張桃聽著歌,望著眼前的林墨。
她意識到,這個世界上,不光是她很拚,
每個人的人生都能活的這麽精彩。
歌曲進入了尾聲,林墨聲音變得舒緩了起來。
晚風吹起你鬢間的白發
撫平回憶留下的疤
你的眼中明暗交雜一笑生花
暮色遮住你蹣跚的步伐
走進床頭藏起的畫
畫中的你低著頭說話
我仍感歎於世界之大
也沉醉於兒時情話
不剩真假不做掙扎無謂笑話
我終將青春還給了她
連同指尖彈出的盛夏
心之所動就隨風去了
以愛之名你還願意嗎?
林墨唱完了。
但張桃沒有急著去修正曲譜,而是認真看著林墨。
從他身上,他的歌聲裡,
張桃仿佛已經看遍了林墨的人生。
說實話,若這是林墨的人生,那他活的真的挺豁達的。
而她就不行了。
十幾歲進入娛樂圈,
靠著一點機遇,還有她那天賜的顏值撐著,
才在她18歲的時候小火了一把。
但是,在這個圈子,作為女歌手,
沒有背景,不肯去陪酒,不去陪睡,
就沒有資源,沒有人包裝她,沒有人給她寫歌。
想混出來真的太難太難了。
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之前因為自己堅決不陪酒什麽的,
被打壓,被逼著穿那種暴露的禮服去參加活動。
她一咬牙,就強行和娛樂公司解約了。
賣了自己的市區的別墅,賠償違約金後,手裡沒有什麽錢了。
準備自己寫歌,用自己的方式再度起飛。
但是,離開了娛樂公司這麽久了,
她感覺年紀輕輕因為寫歌,憋的都掉頭髮了,
卻依舊沒寫出一首驚豔的歌。
她已經有些懷疑自己了。
然而,此刻遇到林墨,居然能創造出這麽好的歌來找她。
一瞬間,她感覺重生了一般,人生再次有了新的希望。
有了這三首歌,她有信心,必火。
林墨僅僅是一個大學生,竟然成了她的貴人。
張桃自己都有些如夢似幻的感覺。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林墨忍不住了。
“張姐,這首歌我的譜曲對了嗎,你不去改嗎?”
張桃意識回歸,立即點了點頭。
隨後她拿起了《起風了》的稿子,一邊哼著,一邊修改曲譜。
片刻之後,她終於改完了。
轉身再次看向了林墨。
此刻,她面帶桃花,
臉上的笑容仿佛春天一樣暖,像鮮花一樣嫵媚。
她輕啟朱唇:“以後別喊我張姐了,都把我喊老了。
我出道比較早,現在的我也只有20歲,
如果不嫌棄,就喊我姐姐,或者桃子姐吧!”
看到她這樣燦爛而嫵媚的微笑,林墨怔了一下。
她真的太美了,美到讓人想犯罪。
林墨不想喊姐姐,想喊老婆。
不過,邪念剛起,孟雪薇的身影立即閃過了腦海。
林墨趕緊摒棄了那些邪念。
雖然被張薇薇傷過的時候,說了很多狠話,
發誓要賺很多錢,以後左擁右抱,做一個走腎不走心的渣男。
但林墨發現,他做不到。
就在他即將對愛情徹底失望,即將墮入深淵的時候,
孟雪薇出現了,給了他甜甜的愛情,
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
是她,將自己從深淵中拉了出來。
林墨在得知她在全身心地和自己交往的那一刻,
就明白了她是好女孩,自己這一生都不能辜負她。
“好的,姐姐!”
聽到林墨喊姐姐,張桃嘴角勾起了一絲寵溺的笑容。
林墨拿起了第三首歌的歌詞。
悠揚的歌聲再次響起。
春天的風能否吹來夏天的雨
秋天的月能否照亮冬天的雪
……
被林墨兩首歌驚豔的張桃,聽第三首歌的心態也平靜了很多。
此刻一邊聽著林墨的歌,一邊品著其中的味道。
這首歌,似乎更加輕快明亮。
這動人的節奏,給人一種心情愉悅的感覺。
但歌詞卻不太對味。
林墨的聲音突然調高了,高潮迭起。
可能我撞了南牆才會回頭吧
可能我見了黃河才會死心吧
可能我偏要一條路走到黑吧
可能我還沒遇見那個她吧
張桃瞬間啞然。
歌詞裡的執著讓人感動,但又讓人心疼。
看著林墨那帥氣的臉,唱著悲傷的歌卻帶著那淡然的笑容。
唱的的確有些違和。
她明白,不管之前傷害他的女孩是什麽人,
但是,從笑容中能讀出來,他肯定從悲傷中走出來了。
想到了林墨那個漂亮的女朋友孟雪薇,
張桃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了羨慕之色。
那個陽光可愛的女孩子,應該是他的救贖吧!
可是,他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是他給了自己的光明,自己的救贖正是眼前的他。
和他們不同。
她已經踏入了娛樂圈,
就注定此生告別了擁有純真的愛情。
但,這的的確確就是她最初的夢想……
片刻之後,林墨唱完了歌。
張桃也修改完了曲譜。
三首十分優秀的作品已經完成了。
就差她去錄音棚錄製,製作發布就可以了。
對她而言,後期的事情輕車熟路。
此刻的張桃,心情非常好。
林墨這三首歌。
除了好聽之外,最最難得的就是非常適合她。
無論是歌曲曲風,意境,還是歌詞的故事,就跟林墨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林墨,你真是個天才,這三首歌都很有爆火的潛質!”
“謝謝姐姐誇讚,
那個……
咱是不是該聊聊辛苦費的事了?”
張桃好奇道:“你不是還在上學嗎,怎麽感覺很缺錢的樣子?”
林墨搓了搓手,笑道:“那個,姐姐你不是知道嗎?
我做了點小生意,就是日租房。
這幾天找到了幾套特別好的房子,
一下沒忍住,多租了幾套。
結果搞得我手裡面沒錢了。
而我兼職的中介公司,得下個月才能發工資呢。
現在有點青黃不接的樣子。”
張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然後拿出了一張卡,扔在了桌子上。
“說實話,直接買斷歌曲,一般十萬一首就算天價了。
不過,我覺得你憑著半吊子的樂理知識,都創作出三首歌了。
以後應該還能創作出好歌。
現在,我也是處於低谷期,手裡沒多少錢。
若是你願意,咱姐弟倆以後可以經常合作,
歌曲大賣之後,給你分紅。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卡上有三十萬,我買斷三首歌。”
林墨也明白,張桃賣了市區的別墅,
來郊區買一個小洋樓,肯定是遇到困難了,手裡沒多少錢了。
而林墨的目的,就是想白嫖她一樓的房子用來辦公。
這裡是帝都,一樓這麽大面積,現在一年也就幾萬塊錢。
但是以後一年翻一倍,後期甚至年租金幾十萬了,
能佔下四年也不虧。
林墨看了看銀行卡。
她說現在缺錢,那自己還是不要錢了吧。
自己能寫出來的,都是歌壇退後時代的口水歌,打不過那些好歌。
要火主要看她自己。
也許,她人紅了,歌未必能流傳下去。
能賺點是點吧。
不能賺錢,那跟她建立好關系,
況且用她小洋樓一樓辦公就達到當前的目的了。
沒準,以後若是自己生意做大了,她也成名了,
還能讓她免費幫忙做幾個代言什麽的……
人際關系的投資往往有無限可能。
林墨將銀行卡推了回去。
“姐姐,既然現在你也缺錢,那這三首歌就送你了。
其實我就是想搞點錢,去租個大房子用來辦公,給日租房搞後勤,不需要很多。”
“後勤,什麽後勤?”張桃好奇道。
林墨解釋道:“日租房需要換床單被罩比較勤。
平時需要有個一樓的房子來洗洗被罩,
還得有個院子曬曬床單就行,租個平房就行,也不需要多少錢。”
張桃聽到林墨拒絕了錢,還說明了需求,有些驚訝。
但轉念一想,他的需求和自己這套房子一樓的用途簡直絕配好嗎?
她買這麽大個房子,
其實主要是為了投資,住的地方只需三樓就足夠了。
一樓二樓對她而言也沒用呢。
突然,她漂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弟弟,你是不是來的時候就惦記好了姐姐的一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