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初露端倪
師傅說:“江湖人走江湖路,江湖事還需江湖了。”
葉子青問道:“那我們算江湖人嗎?”
師傅說:“身在江湖就是江湖人,你不在江湖就不算江湖人。”
葉子青搖搖頭:“我這身份置換的也太頻繁了。”
“世間繁華,江湖誘惑無數,亂花迷眼哪!你入江湖的契機還未真正到來。”
師傅也明白葉子青的想法,葉子青性子桀驁不馴,不喜歡在這山谷中過著枯燥無味的生活,但對於他的性子還是需要磨練。
現在算不算契機到了呢?
刁鳳來強行調運內力,此刻他知道再不突破自己的極限肯定會命喪花狐狸之手,而突破自己的極限又預示著自己命不久矣;他不禁感歎道:“或許我命有此劫吧。”說完把手中的劍拋向空中,手與劍靠著內力鏈接,運氣之時雙手的食指指尖冒出一滴精血,兩滴精血拋向空中,那劍瞬間變成一柄血劍,這就是黑刀齋的獨門絕技,只不過血刀換成了血劍;刁風來雙手在胸前奮力一轉,空中的血劍也在空中快速旋轉起來,血劍在旋轉的同時逐漸變大,不多時竟然變得如一座小山一般。
“血祭加上破魂功!”花狐狸笑道:“你可知這兩種功法只出一種你體內的毒便會即刻攻心,如今你是真不要命了!”
“不要命也要把你留下!”刁風來嘴角已有鮮血滲出,但他還沒有出手,他還想著空中劍能再大一些,攻擊力能更強大一些。
“那你就去死吧。”花狐狸調動全身功力釋放自己全部的力量,在她身體周圍慢慢出現更多紫色的氣息,紫色氣息又慢慢凝聚在一起,出現一個巨大的紫色狐狸虛影,對著空中的巨劍仰天長嘯。
刁鳳來此刻不論花狐狸如何出招他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甚至自己連出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敗他心裡也是有預期的,花狐狸的武功早已超出自己的認知范疇;當他看到空中巨大的狐狸虛影,心中一陣悲涼;此刻也不再猶豫,催動空中巨劍朝花狐狸砸了下來。
花狐狸雙手不斷釋放紫色氣息給紫色狐狸虛影,紫色狐狸虛影向空中伸出雙爪,緊緊的抓住刁鳳來血祭出空中的巨劍。
巨劍在刁鳳來的催動下即便有紫色狐狸虛影雙爪的阻礙也在慢慢的往下落。刁鳳來此刻已經忘記身中劇毒,他現在隻想戰勝花狐狸,好給葉子青清除一些障礙,他繼續加大內力輸出,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力量在一點一點的流失,但他必須堅持住,這個時候他拚上的是自己的信念,也是自己的生命。
花狐狸縱然一直在不斷給紫色狐狸虛影的輸出內力,但明顯還是因為功力沒有恢復過來而有些體力不支了,雖然不甘心但還是無能為力的看著空中的巨劍一點點的落了下來。
就在巨劍要落到地面的砸中花狐狸的時候,突然那紫色狐狸虛影一點一點的變黑了,那雙爪抓住巨劍的力度變強了,空中的巨劍任憑刁鳳來如何催動也不再下落了。
花狐狸此刻松了一口氣,她回頭一看是黑豹站在了她的身後,給她輸入自己的內力。
原來黑豹眼看花狐狸有些落敗了,竟然不顧葉子青的無色蓮花花瓣的攻擊,收回內力跑過來幫忙了。
終於在黑豹和花狐狸兩個人的內力輸出下,狐狸虛影的雙爪把空中的巨劍給捏碎了。
刁鳳來受到內力碰撞的衝擊,口吐鮮血暈了過去;這一次,刁鳳來還是像上次抓花狐狸一樣失敗了,但這一次他比上一次堅持的更久。
雖然刁鳳來的巨劍被捏碎了,但花狐狸也被衝擊到了,嘴裡一股暖流襲來,鮮血嘣出,要不是有黑豹扶著,也要躺在地上了。
葉子青沒想到黑豹會寧可被蓮花花瓣打中也要去幫花狐狸,他看到刁鳳來暈倒也來不及收拾黑豹和花狐狸,趕緊跑過去把刁鳳來扶起來,把脈之後發現刁鳳來的內力幾乎已經枯竭了,脈搏已經非常微弱,他連忙運功給刁鳳來輸入內力;他也不清楚他體內的內力對刁鳳來有沒有幫助,但此刻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刁鳳來死去。
黑豹在收回內力想幫花狐狸的時候被無色蓮花的三個花瓣擊中了,雖然擊中他的只有三個花瓣,但那三個花瓣似乎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傷害,而是在他體內慢慢的化解他體內的黑色氣息,他使用內力想逼出那三朵花瓣,但似乎並不成功,至少眼下以他的功力還需要點時間才行,雖然暫時沒造成很大的傷害,但時間長了可能真的會對他有所損傷。
黑豹抱起幾近虛脫的花狐狸,對著正在給刁鳳來療傷的葉子青說道:“這次便放過你了,下次見面定讓你屍骨無存!”
花狐狸似心有不甘,拔起頭上的發簪,朝葉子青射去,被葉子青用左手輕輕一抓,便抓到了手中。
“我們走吧。”黑豹突然溫柔了語氣,一個飛身躍起跳到了樹枝上,再一個跳躍就與花狐狸一起消失在密林中了。
在葉子青的治療下刁鳳來已睜開眼睛,看著黑豹與花狐狸的離去,眼神失落,嘴裡少氣無力的囔囔道:“你不該放他們走。”
“少說話,閉上眼睛!”葉子青幾乎是命令的語氣了:“我的內力與你的內力不同,所以在你體力存留的時間不會很長。”
葉子青說完收功背起刁鳳來,縱身一躍越過了山頂,在樹冠上跳躍起來;幾個跳躍之後他已經能看到腳下正在往回趕的崔升一幫人也正在抬著崔升往回趕。
老李頭看了刁鳳來的傷,歎了口氣,他知道刁鳳來這次是真的時日無多了。
“毒已攻心,無藥可醫。”
“這天下就真沒人能救得了他了嗎?宮裡的禦醫怎麽樣?能救他嗎?”葉子青問道:“您見多識廣,應該知道哪裡有可以救他的人吧。”
“宮裡的禦醫都是看尋常病症的,這種世上罕見的毒他們已是束手無策。這種毒或許南域的苗家可解,但此地距離苗家就算是在驛站不停的換馬也需要一個多月的路程,別說走一半路程人就已經不行了,加上路上的顛簸他是騎不了馬的,馬車的速度更慢!”
“那就沒有緩解的余地了?”
“哎!就算有人解的了毒,但他的傷也是一大難題;他的丹田已經枯竭,經脈就此枯萎,存不住內力,五髒六腑已大受損傷,除非仙人難醫!”
“仙人?這世上莫非真有仙人?”
“傳說百十年以前有兩位仙人下凡,解決了一場武林紛爭,挽救了許多江湖人士,他們自稱是什麽谷的人,那兩個人武功之高就算是當時的武林盟主在他們手上也走不過一招;如果那兩個人還在世的話,或許可以成為仙人了。”
“原來是這樣呢。”葉子青喃喃道,但馬上又回過神來問道:“如果我一直給他輸入內力呢?”
“那毒呢?”
葉子青沉默了,他想起來師傅跟他說的話,世上的人能救多少?世上的難題又能解多少?任憑你本事再高,總有一些難題是解決不了的,總有一些人是你愛莫能助的,但他卻心有不甘。
“我想去苗家!”
“不行!”說話的人是刁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來,聽到此時葉子青與老李頭的對話,著急了:“我昨日已經飛鴿傳書給苗家了,如果有消息應該也會很快,不需要你親自過去;更何況花狐狸和他的同夥不知何時會來報復,我已無一戰之力,崔升他們在他們手上也走不過十招必然落敗,如今六扇門就靠你了。”
葉子青來到就等牢房,先問了瀟湘子一些刁鳳來的毒如何能解的事情,才走到黑魁的牢房面前。
“你知道多少關於花狐狸與玉面佛的事情?”
“誰?玉面佛?沒聽過!”黑魁回答的很利索。
“憑你的本事不可能不知道關於他們的一點線索。”葉子引誘道:“如果你告訴我我可以放你走,只要你保證不再為非作歹。”
“你?一個小小的捕快?”黑魁譏笑道:“除非刁鳳來親自承諾,否則免談!”
“那你是知道嘍!”葉子青笑道:“你瞞著我對你沒什麽好處!”
“你小子壞的狠!”黑魁說道:“反正除非刁鳳來親自來說放我走,不然我什麽都不會說。”
“刁總捕頭已經身負重傷,來不了了,寫個字據如何?”
“字據可以作假!”
“那沒辦法了,我只能對外宣稱你黑魁是六扇門的臥底,每次抓到一個壞人我就說是你透漏的消息給我們,到時候看這江湖有多少人想殺了你吧。”
“那也得有人信!”黑魁不屑的說道:“是人都知道這是敲詐!”
葉子青抬起已經變成火焰掌的右手:“我這招可以說是你教會我的,你說他們會信嗎?”
“你、你、你.....”黑魁一時竟無法反駁,江湖上會火焰掌可能還另有其人,但世上誰不知道火焰掌是黑魁的成名絕技,但自己掌握那麽多信息,卻輕易的被葉子青玩在手心,這讓他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雖然你可以威脅我,但我也可以不說。”
“好,那我現在就散播出去你....”
“你等我把話說完。”黑魁打斷葉子青的話。
“你說!”
“如果我說能找到救刁鳳來的方法?是不是就可以放我走了?”
“你果然知道。”葉子青印證了自己內心的猜想,這黑魁在江湖上所掌握的信息恐怕不比鬼影屏風少:“我可以答應你,就算上面不同意,我也可以放你走。我的本事你是見過的,帶你離開這九等牢房不是難事。”
“看你也不是說話不算之人,那我就告訴你吧。”黑魁趴到門口,悄悄的跟葉子青說:“你得進來,這個事情我只能跟你一個人說,如若傳了出去,恐怕你也保不住我。”
葉子青也不猶豫當即招呼獄卒開了門,走了進去,順便讓獄卒從外面鎖上了。
“這些事情我也是聽一個老前輩說的,具體是誰我也不方便告訴你了。”黑魁帶葉子青到一個角落裡,小聲的說:“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先直接說救人的辦法。”
“這麽急啊。”黑魁有點不耐煩,繼續說:“刁鳳來中的毒是花狐狸獨有的奇毒,江湖上人稱千魅散,因為江湖傳言她的一包毒粉可以毒倒一千個人。”
“解毒的辦法!”葉子青有點著急,嚴肅的說道:“我現在隻想知道如何救刁總捕頭。”
“在她身上!”黑魁見葉子青臉色變了也不再多說。
“你這說了不等於白說嗎?”
“是你讓我說的,怎麽就成白說了。”黑魁慢慢解釋道:“這解藥在她身上的任何一個物件上都有可能,而且可能只有一包。”
“為什麽這麽說?”
“我能慢慢說嗎?”
“好好好,我聽你慢慢說。”葉子青暫時壓住自己的脾氣。
“玉面佛與花狐狸根本就不是咱們這個世上的人,傳聞是從陰間與現世的大門穿門而過的;也有傳言他們是西方黑蓮教的人,是專門跟釋迦摩尼就是現在的佛教抗衡的;所以玉面佛幾乎會少林寺的所有武功,他也經常藏匿在寺廟裡面;沒人知道他們倆具體是什麽門派的,他們的武功放在當今武林恐怕也是難逢敵手;”
“說了這麽多,重點是什麽?”
“重點就是玉面佛不好找,找到也打不過。反而找到花狐狸還比較容易,她不是已經被刁鳳來抓住了嘛!”
“花狐狸已經被跑了。”
“她竟然能從刁鳳來的秘密牢房逃脫?”黑魁大吃一驚:“那我說了這麽多,她會不會找我算帳啊。”
“人已經被刁總捕頭打傷了,暫時不會出現了。”
“刁鳳來這麽厲害啊。”黑魁又是一驚,但也放下心來,轉念一想那不完犢子了:“那就沒辦法了。”
“那現在哪裡可以找到他們?”
“寺廟,玉面佛就是寺廟裡出現的最多,玉面佛在哪裡花狐狸就在那裡。”
世上的寺廟千千萬,自己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走遍所有的寺廟,看來找玉面佛也是個難事!
“你可聽說過黑豹?”葉子青問。
“黑豹?”黑魁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莫不是代替花狐狸的人?”黑魁沒有想到原來除了玉面佛與花狐狸還有黑豹這樣的人存在:“那我更不能多說了,這黑豹聽著就比花狐狸還要厲害。”
“黑豹被我打傷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出現了。”
“你竟然能打敗比花狐狸還厲害的人?”葉子青的話彷佛顛覆了黑魁的認知。
“怎麽?我不可以?”葉子青裝作嚴肅反問黑魁。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黑魁見葉子青一臉嚴肅立刻笑臉相迎。
“等會兒!”黑魁突然腦子一轉,又想到一點信息:“難不成你是從那個谷中出來的?”
葉子青心中不免一陣擔憂,因為師傅曾告誡他切莫輕易說出自己的身份,於是他語氣開始加重,臉色也更加嚴肅:“谷?什麽谷?你知道的還挺多。”
“呃,瞎猜的,我知道南域有個苗家谷,西北有個荒屍谷,北域有個雪狼谷,東邊有個天水谷。”黑魁面露怯色:“其他的什麽谷我是一概不知的。”
葉子青此刻也不想再跟黑魁多說下去了,黑魁所知曉的事情遠比他想象的更多,如果繼續聊下去甚至還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知道的不少,不該知道的也很多,我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嘴,別惹是生非。”
“你放心,不該知道的我都忘了。”黑魁迎合道:“該說的說,不該說的隻對你說。”
葉子青叫來獄卒,開了門,準備走出去,突然又轉身,從懷中掏出一物,對黑魁說道:“你說這裡面會不會有解藥?”
葉子青手中的東西就是花狐狸最後拿來當暗器使的發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