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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令》第7章:歸魂莊裡藏暗箭
  次日清晨,地上還有未乾的雨水,昨夜傾盆大雨下了片刻,時間已到夏尾,庭院中的花開的甚好,不知什麽情況,本不應該來的微風,卻也像是湊熱鬧一般,緩緩吹來。

  清晨涼爽,這兩日連夜來沒怎麽休息好,林一人依舊躺在床上熟睡。

  門外傳來敲門聲,林一人緩緩醒來,問道:“誰?”

  門外回道:“在下是奉二老爺之命給您送早點的。”

  林一人穿好衣服,打開房門一看,是昨日送藥的小童,對小童說道:“我自己來吧。”接過小童手中的早點,關上了門。心中念道:“這歸魂莊安排如此周到。”

  剛洗漱完畢正要食用時,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不同於剛剛,響起兩聲,門便被推開。林一人一看是厲無雙。

  林一人道:“不錯,會敲門了。“

  厲無雙見他已拿起碗筷,立刻道:“別動。”

  林一人還未反應什麽事。

  厲無雙又道:“昨日與你說什麽?”

  林一人有些疑惑的看著厲無雙:“說什麽?“

  厲無雙道:“昨日已告知於你,歸魂莊的東西少碰。你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嗎?”

  林一人道:“我最應該防的是你。“

  林一人問道:“飯菜有毒?”

  厲無雙道:“小心為上。”

  林一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筷。

  厲無雙把自己拿份來端了過來,故意做出吃完的樣子。兩人便在屋中討論著,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勢。

  沒過許久,小童便來收拾碗筷,見林一人和厲無雙都在便說道:“公子和姑娘,用完膳了?“

  兩人同時“嗯“道,此時林一人肚子卻”咕咕咕“作響。

  小童見狀問道:“公子沒吃飽?我再予公子拿點?“

  林一人尷尬道:“不必了,不必了。“

  小童道:“吃好了,老爺讓兩位到議事堂。”

  兩人點頭,便起身隨著小童一起。

  議事堂是歸魂莊接待外客所用之地,平常歸魂莊用前堂議事,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才會用到議事堂。說來歸魂莊也是大手筆,議事堂修建的氣派恢宏,看上去莊重至極。

  議事堂前:

  五個人站在門外互相打探,沙子敬和白彥的目光在林一人上下停留了很久,實屬不知這毛頭小子竟一個人走到這一步,實在有些本事,讓他們二人注意力放在了林一人身上。林一人和厲無雙則低著頭,似乎兩人在想相同的事情,也沒去看其他三位。

  小童開門上前說道:“師叔邀請五位入內就坐。”

  五人先後走進議事堂,議事堂中間鋪了一張紅毯,座椅兩邊排著,大堂盡頭是主家位置。只見上官詢坐在右邊,上官問坐在左邊,上官師站在上官詢身後些位置。

  上官詢見五人走近,轉頭示意上官師。上官師明白父親的意思,前面扶起上官詢,慢慢向五人走近。上官問依舊坐在堂下搖晃著扇子,並沒有想站起身來迎接。

  上官詢走到沙子敬面前,慢慢抬手道:“沙兄弟也來我歸魂莊討要南書令,讓小弟有些詫異啊。”

  沙子敬一聽這話答道:“上官兄言重了,我沙某人這等年紀還沒見過世面,今日有這等榮幸我當然要好好珍惜。”說罷微微一笑。

  上官詢嘴角上揚道:“沙兄弟說笑了,你的武功造詣不在我之下,怎麽會沒見過世面呢,哈哈哈。”剛笑兩聲便咳了幾下,上官師拍著父親的背說:“父親,快回座吧。”上官詢擺手了擺手。

  沙子敬見勢說道:“上官兄多保重身體才對啊。”這話說的稍有些諷刺的意思。

  上官詢並不在意,看了看旁邊的四位道:“年輕有為,三位怎麽稱呼?”

  白彥面無表情道:“離燕宗——白彥。”

  上官詢點了點頭道:“師承誰啊?”也許是兩派關系近些,上官詢便多問了幾句。

  白彥道:“家師司馬離。”

  上官詢笑道:“原來是司馬離的徒弟,我該喚你一聲師侄,你師父身體還好嗎?”

  白彥道:“家師身體安好。”

  上官詢不再多問,白彥字字句句不願多說,上官詢已感覺出來,便笑著看向厲無雙問道:“姑娘怎麽稱呼?”

  厲無雙拱手作揖道:“小女子厲無雙,久仰上官前輩大名。”

  上官詢擺了擺手道:“虛名而已。”

  當目光落向林一人時,他停頓了些許才道:“公子怎麽稱呼?”

  林一人道:“前輩言重了,在下林一人。”

  當目光看向秋離時,秋離已然道:“斬情軒——秋離“

  上官詢的目光又回到林一人身上,看著他說道:“四位武藝超群,今日能與四位站在一起實在有幸之至。”然後對著他們說道:“五位請落座。”

  沙子敬心中不悅,但面部依舊正常道:“今日我五位被貴莊邀請來觀賞南書令實屬三生有幸,傳說南書令能以一當百萬。在我這老東西年邁之日還能看到,還需感謝歸魂莊啊。”說罷拱手作揖對著上官詢和上官問都做了禮。

  上官詢道:“沙兄弟可是說錯了,歸魂莊多時邀請武林豪傑來我這做客了,是大家給我薄面,才一擁而來。”

  上官問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搖晃著扇子,看著上官詢和他們閑聊。

  上官詢見時辰差不多,道:“我這老骨頭也不中用了,讓二弟安排你們去看南書令吧。”說罷便起身從後堂走了,走時也沒再多說一句。

  上官問道:“近日大哥身體不適,未能招呼周到,還望各位海涵。”

  五人並未接話,上官問見狀又道:“南書令乃我莊鎮莊之寶,由上官岩師叔掌管,上官岩師叔現已七旬,閉關數十年,南書令陪在上官岩師叔身旁也有數十年。今日各位想一觀南書令,還得問過我上官岩師叔。”

  沙子敬笑道:“老夫闖蕩江湖從來沒聽說過貴莊有這麽一個前輩啊。”

  上官問也笑道:“沙老前輩雖說見識淵博,對這江湖了如指掌,但是我師叔遠離紛擾已有數十年之久,沙老前輩不知完全是我那師叔不爭虛名罷了。”

  這番回答讓沙子敬有些落了下風。

  沙子敬漸漸收起微笑道:“還是我孤陋寡聞。”

  白彥卻冷冷插話問道:“我們何時能見?”

  上官問道:“現在。”起身又道:“隨我來吧!”

  五人隨著上官問起身,剛站起來上官問又道:“五位且跟緊我,上官岩師叔閉關之地乃是我莊中禁地,一般人不能靠近,要是一個不留神我莊中之人傷到各位,可不好。”說罷帶著他們在莊中繞了起來。

  五人走了許久,走到一處類似庭院的地方見院中樹林密布,穿過幾顆大樹,便見一個山洞,洞前立著一塊大石,石上刻著“禁地”二字,五人剛靠近石頭,便站出兩個身穿白衣之人,手中佩劍,臉上毫無表情舉劍攔下眾人說道:“何人擅闖聖地?”

  上官問馬上站出道:“二位,奉上官岩師叔之命帶五位觀南書令。”

  兩人道:“既是奉命,可有手諭?”

  上官問從衣袖中拿出一張紙,二人看了便說:“既有手諭,待我們開門。”兩人各拿出佩劍,劍柄各插入類似於八卦形狀的大門上,一個向下,一個向上,那門便打開。

  大門打開,兩人便道:“由我二人帶領他們進去,二莊主在門外休息。”

  上官問嘴角微微揚起道:“有勞二位。”又對四人道:“五位且隨兩位使者進入,我在洞外等候。”

  厲無雙道:“那就麻煩二位了。”

  林一人看了一眼上官問,又看了看洞裡,洞中漆黑一片,莫說站在洞外什麽都看不清,就是進了洞中也未必瞧的清楚。

  心中想到師傅給的信丟了,那不讓望江閣拿到南書令就是接下來的任務,如今進展頗有些順利,武林至寶,因為被人堵了幾天就要公眾於天下,這不有些古怪嗎?這南書令到底什麽東西,如何天下之人都爭相奪取。

  厲無雙拍了拍他悄聲道:“感覺不妙。”

  林一人道:“小心點。”

  進入洞中,剩下唯一的一束光亮也隨著大門的關閉而消失。正如林一人所想洞中確實不見五指。

  沙子敬疑惑道:“二位使者,洞中沒有火把?”

  那領頭兩人沒有答話,只是向前走去。

  沙子敬的疑心漸漸加重,緊緊握著武器,白彥臉上也漸漸凝重。只是洞中太黑,誰也看不見誰的表情。

  秋離似乎發現了什麽,總覺得這洞中的氣味不對,但又覺得這種密閉的空間,與外相異很正常。但是相異的又有些不太正常。隨手從手中摸出一顆藥丸吞下。

  走了大約幾百步,兩人停下說:“上官岩師叔就在前面,你們往前去。”

  五人半信半疑剛過兩人的身位,林一人便聽見拔劍聲。劍出劍鞘極快,林一人立刻推開在他身前的厲無雙,並側身靠牆,躲過了一擊。沙子敬看到兩白衣,看不見臉,兩個白衣拿著劍,如不仔細看以為是鬼魅。白彥也回身拿起武器做起了防禦動作,刀斜在胸前。白彥一身黑衣加黑刀,在這漆黑洞中算是有優勢。林一人和厲無雙也側身回頭,然後站起身來。林一人不用武器,厲無雙拔劍變向兩人刺去,瞬時間只聽見山洞中武器相撞之聲,火花也星星點點的往外冒。

  五人合力敵對二人,不料光線不好,纏鬥許久都未分得勝負。說來五人武功都算是武林中上水平,竟對兩個歸魂莊的弟子也要纏鬥許久。

  白彥此時運不上內功,只能憑著刀法應招。

  厲無雙覺出了端倪,問道:“你中毒了?”

  白彥道:“內功被遏製了。”

  厲無雙道:“早飯有問題。”

  沙子敬對林一人道:“你居然沒事?”

  林一人道:“我沒吃。”

  林一人又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要想辦法脫身才是。”

  厲無雙接話道:“我們逼他們去洞口。”

  說罷四人向門口逼近,洞外上官問聽到洞內打鬥聲道:“五位,洞中凶險,還望保重啊。”

  聽到此話五人有些亂了陣腳,原來是場陰謀,沙子敬大吼道:“上官問,你真卑鄙。”

  上官問道:“我哪有您卑鄙,想竊取我歸魂莊的寶物。您就陪著南書令一起消失吧。”

  白彥漸漸虛弱了起來,胸前中了一腳倒在地上,拿刀的力氣也逐漸消失。

  秋離見白彥已然無法支撐,想給他藥,洞中又太黑,根本無法給予。

  上官問在外道:“你們今日必死無疑,這洞中的毒氣配合飯中的藏心散就是劇毒,能活著走出來沒有解藥也是個死。”

  厲無雙道:“別做糾纏。”

  林一人停了手,向後退了幾步,看著沙子敬和厲無雙與兩人撕鬥,武器碰撞發出的火花可以讓他看清少許。

  林一人只是用耳仔細聽他們打鬥過程。

  沙子敬道:“這小娃娃不會叛變了吧!”

  林一人細聽了一會兒,憑借著自己聽覺對事物的感知。他抓住二人同時露出的破綻,急速向前,雙手出指點中二人氣血和神闕穴道。

  兩人瞬間失去了戰鬥能力,無法動彈,沙子敬提刀便將二人殺了。

  厲無雙並沒有阻止,林一人還未來的及阻止,二人便直直倒地。林一人道:“前輩,我們是否應先問尋如何出去,再殺二人不遲?”

  說罷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沙子敬和厲無雙對望一眼,厲無雙走上前道:“你怎麽了?”

  林一人捂住傷口道:“我…我感覺…”話音未落,兩眼一黑,“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厲無雙探了探林一人的狀況,道:“中毒了。”

  秋離卻沒有參加他們的打鬥,她一直覺得這洞中有些古怪,心想他們四人已經在纏鬥,自己應該保持體力。自己已然是中毒之身,不是進洞之前,那藥丸互助心脈,怕是和白彥一樣早已無法行動了。

  她走到四人旁邊,拿出四粒藥丸,說道:“護心丹,無法解毒但可遏製大多毒素攻入心脈,給他們兩個服下吧。”

  沙子敬服下一粒,厲無雙給林一人和白彥喂下各喂下一粒,自己也吃了一粒。

  洞中昏暗,除了近距離能看清楚一些外,稍遠的地方完全不知其樣貌。

  沙子敬哼了一聲道:“他不是沒吃麽?”

  厲無雙也不太清楚, 忽然想到昨日林一人受了傷,心裡大概推論出。然後看著沙子敬道:“前輩,我們去盡頭探探,看能否找到出路。秋離,你看著他倆。”

  沙子敬沒說話,點了點頭,然後先往前走去,厲無雙把林一人扶到白彥旁邊,就跟了上去。

  二人查看的很仔細,每一處細節都仔細摸索,生怕遺漏了些什麽!

  走了許久,洞中並無它物,別說什麽上官岩師叔,就是連隻蚊子也不見得有。

  厲無雙道:“前輩,你說這洞不會就是為我們準備的吧?”

  沙子敬道:“不像,應該先前就有。挖如此大的工程應該不是一兩個月就能完工的,想必是歸魂莊的早就有此地,只是如今給我們用上了。洞已然荒廢很久了,看來江湖傳言不假,南書令肯定不在此。”

  厲無雙沒有說話。

  沙子敬道:“還是老夫太貪心。”

  厲無雙疑惑道:“如果這裡是放南書令的地方,那麽它怎麽消失的,是消失於洞裡還是在洞外消失的?”

  沙子敬搖了搖頭,道:“這誰知道”。只是不停的在左右觀望,心想:“這麽多年過去了,賊喊捉賊也不是沒可能,江湖流傳的些許瘋言瘋語哪個都不是親眼見到的,南書令丟了這麽久,誰知道這些,也不見有人練成絕世神功一統江湖。”

  厲無雙也左右望起來,雖然近處模樣能稍稍看的見,到也絲毫沒起作用!

  洞中封閉太久,裡面的瘴氣雖說不大,但長久待在洞中也不是辦法,只能盡快找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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