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為師且問你?你來這已有多少年”

　　眼前穿著一身灰色長袍，一手背在背後，一手摸著胡須正看著山腳下的老者道。

　　“好像有十八年了吧，老頭你又想幹啥?”

　　我雙手插兜嘴裡叼著狗尾巴草同樣注視著山腳下的風景，說完我轉過頭望著面前口中所謂的老頭。

　　“時間過得真快啊，你來我這都有十八年了，呵呵呵，你把那套斬馬刀練一次給為師看看！”

　　我吐掉含在嘴裡的狗尾巴草，順便挖了挖鼻孔道:“老頭你不是不讓我輕易使出這套刀法嗎?而且你這些年你給我挖得坑還少嗎，變著法兒的捶我，不練說什麽都不練。”

　　“練吧，為師這次不坑你，就想看看你現在練得怎麽樣了。”

　　我看著面前這老頭感覺他今天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反正他每次這樣都沒憋什麽好屁。我向後撤幾步指著他道:“老混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反正我告訴你，我和你用這套刀法的情況下咱倆五五開，況且你這老頭老喜歡使詐，反正你怎麽說我都不練。”

　　老者輕撫著泛白的胡須看著我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大步從我身邊走過。

　　打我記事起，這老頭教我識字練武，時不時還帶我去山下大戶人家偷雞，好幾次被人發現他自己咻的一下消失在原地獨自留下在風中凌亂的我，一直到我十二歲那年老頭讓我跟著他學了這套斬馬刀法，一直到現在。

　　直到我十八歲那年老頭就是帶我到這裡告訴我這套刀法不要輕易施展出來，我問他為什麽，每次都拍向我後腦杓讓我不要問那麽多，讓我練刀法的時候獨自一個人去後山練，誰都不許看見包括他自己在內，我就納悶了，你教我的刀法不讓別人看見我能理解但是他自己也不能看見真的搞不懂這老頭一天在瞎搞什麽，每次都以看我刀法進步多少來試探我，那時候也沒多想正準備練給他看的時候突然一個閃身過來給我一腳然後打得我半身不遂，這老頭一天天淨乾些不是人的事，這些年為了這事沒少挨打，最近幾年這老頭才有所收斂。

　　很多時候都想找個機會報仇，但每次想動手都被他發現，次數多了我也習慣了，最後也是不了了之，我倆最近一次動手還是半年前，那天我在後山練功，正練得起勁的時候這老頭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我也沒發現，閃身到我面前，突然一掌朝我腹部襲來，我連忙後撤還是挨了他一掌。

　　“老頭你幹什麽，你吃錯藥了?”我離他老遠指著他說道。

　　老頭並沒有回答我，只見他雙手背在身後快速朝我靠攏，我瞳孔放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他撞倒飛出去，直到撞到樹我才停下來。

　　“老頭，你今天抽什麽風?你仗著你是老人我不敢打你。”

　　我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這一撞撞得我齜牙咧嘴鑽心的疼，靠著樹乾我慢慢站起身看著他說道。

　　“呵呵，你還敢打我，好大的口氣，小子你今天得小心了。”

　　說完老者率先出手，經過連續兩次的激怒於我，實在忍不了了，真的不知道這老頭今天抽什麽風。

　　我彎腰撿起我撞斷的樹枝使出第一套招式，雙腳並立，右腿膝蓋稍彎，稱為“雌雄腳”。左手按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左邊肩膀前傾，進左腳向右，再向左轉，進右步，拔出刀，現在以樹枝帶代替。

　　隨後右手手掌面對自己握住‘斬馬刀’拔出左手握住的刀，手背翻轉左手壓著右手扶著刀背，身體重心向左前壓，隨後左腳用力一蹬右手拿著刀慣性向後一甩刀柄朝前快速向老者身邊衝去，靠近老者右手向胸前一拉‘斬馬刀’直朝老頭正臉砍去，只見老者向左撤身躲過這一斜劈下的‘斬馬刀’，隨後右腳跨出緊接著一掌拍向我打來。

　　我連忙用左臂抵擋，但還是被老者一掌大力打的連忙後退，見到老者又向我襲來，雙手握住刀柄斜插在地上都滑出去一段距離，看著老者又是一腳踢向我胸口，連忙提起刀柄擋在胸口，擋了下來，我用力向前一推，老者向後退去，我雙手握住刀柄直朝老者追去，一刀砍下，雖然現在拿得是樹枝，但打在身上還是有點疼的。

　　老者上蹦下跳的快速揉搓著被我打中的地方說道:“哦喲喲，撕，好小子，來，再來！”

　　隨後我倆又扭打在一起，打得屬實難舍難分，最後我快打中他的時候，老頭突然向我撒出一把迷藥，躲閃不及還是中了招，日防夜防這老頭玩陰的，隨後我雙眼一黑倒了下去。

　　再睜眼的時候我躺在床上，緩慢起身捂著發疼的胸口，看著在外面摘菜的老頭我搖了搖頭苦笑著，走出門外，靠著門板上雙手交叉在胸前，老頭頭也不抬的說道

　　“跌打藥在桌上自己擦”

　　說完老頭繼續摘菜，我轉頭去拿，老頭嘴裡小聲嘀咕著‘是時候了，是時候出去遊歷一番了，還真有點舍不得嘿嘿’

　　從回憶裡出來，看著向前走著的老頭，我嘴角一笑擺了擺頭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老頭，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我在後面雙手交叉抱頭道。

　　老者聽見我說話停下腳步問道:“你現在想出去看看嗎?”

　　“嗯?老頭你為什麽這麽說?”我一臉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他。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出去闖闖了，去吧！”

　　“老混帳你還來這套，沒完了是不是?”

　　“蒙諾，為師告誡你，出去了不是在生死時刻不許使出這套斬馬刀法，不準欺男霸女，你要時刻謹記為師的忠告，為師的一生本事已被你學的七七八八，江湖上一般人還奈何不了你，如若為師知道你在外面胡來，你最好小心一點，你知道我的手段的。”老頭雙眼紅著對我說著。

　　我看著老頭嚴肅的臉知道這次老頭玩真的，我收起了平常的嬉皮笑臉，看著眼前這老頭雖然沒有血緣關系，時不時對我挖坑，但是老頭每次得到好東西都想著給我，待我與親生的一般，雙腿跪在老頭面前道:“師傅，這個不孝徒兒給你跪下了，這次出去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但請您老人家保重身體，待我歸來的那天我再給你養老送終。”

　　說完眼淚不爭氣的滴落下來，老頭摸了摸我的頭嘴裡說著:“去吧，帶上包袱去吧，切記為師的忠告，不要輕易使出斬馬刀，避免招來殺生之禍徒兒切記啊。”

　　“徒兒謹記師傅的教誨。”

　　老頭扶起跪在地上的我，朝著木屋走去，以前感覺這條路又慢又長，為什麽感覺今天雙腳無比的沉重。

　　回到木屋收好包袱，拿上放在刀架上的斬馬刀拿布纏繞一圈背在背上，走到門外回頭看著坐在屋裡的老頭，默默的轉身向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走了無數次，但是這次下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走到山腳，習慣走到路旁的面攤旁找個空位坐下。以前和老頭下山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在這吃碗清面。

　　“嘿呀，小滑頭你來了，今天下山是有什麽事情嗎?你師父呢，平常你倆形影不離的，今天怎沒看見和你一起來啊?”面攤老板端來面湯笑著問我道。

　　我歎了一口氣答道:“唉，張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師傅那人，成天不著調的到處瞎玩，剛下山就沒影了，不管他。”

　　“你稍等一下昂， 面很快就好了。”張大嫂笑著對我說道。

　　面攤張嫂早年死了男人，為了生計起早貪黑的忙著面攤的生意，前些年周邊有些小地頭蛇在這地帶稱王稱霸，剛好那次老頭帶著我下山碰到那群人在收保護費，不給的掀掉攤子，還拳打腳踢的打人，周圍的人驚恐的看著面前一群混混，沒辦法自己沒什麽本事打又打不過人家就這樣搞得地頭蛇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老頭看不下去了，出手打跑了地頭蛇，甚至還跑到他們老巢去打劫一番，捉鷹的反被老鷹捉了眼，這群畜生被打的哀嚎連天，自從那次地頭蛇晚上連夜摸黑逃走，再也沒回來過。

　　我看著放在桌旁的斬馬刀想起師傅小時候說過:

　　'斬馬刀長有三尺余，，鐔長尺余，首為大環，刀重二十斤有余，刀法其有十二式，每個招式厲害無比招招斃命，輕易不出刀，出刀必見血，孩子你一定得控制住自己不然釀成大錯沒人能救你。’

　　“面來了，趁熱吃，我看你帶著包袱這次你們是要出遠門嗎?”

　　“我一個人出去辦點事，師傅他老人家還在這裡放心吧。”

　　“好好好，記得辦完事早點回來，注意安全，外面比不上家裡面，多吃點，只要大嫂這個面攤還在就還有你一碗面吃。”

　　張大嫂笑著看著我說道，隨後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看著面前滿滿一大碗清面思緒百千，我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去哪裡，往後的日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吃完面走出面攤看著眼前的倆條岔路:“小公雞點到誰就是誰，嗯，走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