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無縫村休整一日之後,第二天一大早,便來到了這無縫村的村長家中。那村長是一位年過半百,頭髮花白的婦人,林炘心中暗暗稱奇,在外人看來,那婦人不過是一個慈祥的老太,不過在林炘眼中卻大為不同,那老太渾身充盈著靈氣還帶著淡淡的仙家之氣,還有那雙眼睛瞳孔呈現灰白之色,但是其中仍有靈氣不斷運轉,來維持其功能。林炘推斷這老太的修為應該快要到達淨台,或者說曾經到達了淨台,現如今又跌落了。
“小陳子啊,今天怎麽有空來拜訪我這個老太婆啊。”老太太對著陳聊慈笑著說著,“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會又要麻煩我這老骨頭什麽事。”陳聊大概是被老太調侃地有些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有笑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倒也沒什麽麻煩事。就是我這裡有一位朋友想要修行我們村的製衣之法。”
“哦~,這還真是難得啊,不過小陳子啊,我得跟你說清楚啊,別把人忽悠進來,沒講請壞處,搞得你這位朋友跟你當初一樣,大吵大鬧的。”老太見到人多,也打開了話匣。“哎哎,陳媽,你,你別說了,都已經多久的事了,我現在都是當爹的人了。這不是讓我下不來台嗎。”
陳媽?林炘不由得對這村子的關系起了好奇,這小小的村子裡兜兜繞繞還挺多。
“好好好,陳媽就不說你了。話說回來,是哪位要學這製衣之法啊?”陳媽向著眾人詢問到。
“我!”在馬車上做足思想準備後的黃織錦,堅定的向前踏了一步,陳媽打量了黃織錦一下,“邪修?”可能是黃織錦修行的其父親的功法,盡管黃成鶴改掉了功法吸食人血的吸收靈氣的路子,但是沒有改掉整體功法的靈氣運行道路。散發出來的氣息是與正道截然不同的,也難怪陳媽這樣問。
“是改良後的邪修,我從來沒有殺過人。”黃織錦被陳媽淡淡問的有點發毛了,父親的功法是黃織錦最在意的東西了,她不希望父親改良的功法被人誤解,也不想自己因為自己父親的功法被別人歧視。
“那就好,你要知道,我們這製衣之法是跟仙人掛鉤的,要是世俗的因緣業力太重了,是要受仙人責備的。”陳媽察覺到了黃織錦的緊張,這二十出頭的毛頭丫頭未經世事,陳媽拍了拍黃織錦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過緊張,“陳聊,跟你說過學這製衣之法的後果吧。”
黃織錦點點頭。
陳媽牽著黃織錦的手來到了村中的高塔,眾人緊跟其後,這高塔由巨大的青磚為底,上部又由木頭榫卯拚接而成,通體分為了七層。眾人來到了第一層,那老太也是個有修為的,雙手輕輕一拍,原先昏暗的一層,便被環繞一周的燭台照亮了。映入眾人眼中的就是一座高大的仙人塑像,那仙人慈眉善目,手中撚這一根針,衣袂飄飄,石雕的眼神好似有靈。
“這就是仙人雕像啊,好氣派啊。”黃織錦被這栩栩如生的雕像給震撼到了,不由得發出感慨。
陳媽笑了笑,“是啊,很氣派吧。這可是仙人親自留下的。”談話之間,陳聊已經把儀式需要的祭品和祭祀的器具準備好了。這是獨屬於無縫村的秘聞,眾人自然是無緣觀賞,獨留黃織錦一人留在高塔之中。那陳媽換上了特製的服裝。手裡拿著類似搖鈴,口中振振有詞,聲音雖然清楚,黃織錦卻無法理解其中內容。在黃織錦看來這大都是無意義的音調的拚接。
忽然,陳媽動作一滯,將搖鈴收歸眉心,那搖鈴的那雙手一松,那搖鈴卻無憑依的懸在了半空中,只聽陳媽一聲,哈!
周遭的靈氣突然如潮水一般湧起,流向雕像的眼中。待靈氣穩定,陳媽向黃織錦招了招手,“娃兒,過來吧,你把血放進去。”
黃織錦按照陳媽的指示一步一步的完成著儀式。待黃織錦引下香灰水時,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倒下去。
黃織錦眼前景色一轉,原先的仙人塑像早已不知所蹤,現在確實在深山老林之中,這種感覺對黃織錦來說很熟悉,就跟當初那個合歡宗阿姨把自己扔進傳送陣的感覺一樣。眼下也不知道該幹什麽,黃織錦便沿著山路往上走,這山看著高聳入雲, 黃織錦卻沒什麽感覺,不出一刻鍾,黃織錦便到了半山腰的一處空地,看見一個跟仙人塑像有八九分相似的婦人在給布料做著染色,晾乾的工作。
黃織錦心想,“這位應該就是仙人了吧。”
黃織錦也不敢輕舉妄動,便在山路上站著,打量著婦人工作,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婦人忙得差不多了,黃織錦便上前作揖詢問道,“請問您是仙人嗎?”
那婦人好似才反應過來一般,“你是無縫村來的?”
黃織錦恭恭敬敬地回答,“是的。”
那婦人好好打量了黃織錦一陣,朗笑道“那群無縫村的後生倒是有趣,給我找來這麽個仙緣濃厚的徒兒。”黃織錦還在擔心自己邪修的功法會被仙人嫌棄。
那婦人見到黃織錦,像是見到就別不見的老友,拉著黃織錦就在一旁的亭子坐下,撫手笑道,“既然來了我的道場,那便算得上是我的徒兒了。”黃織錦又驚又喜,趕忙從凳子上起身,朝著婦人納頭便拜。那婦人哪見過這陣仗,趕忙用靈氣托住黃織錦。疑惑地問道:“你這是作甚?”
黃織錦也有點摸不著頭腦,這不是要收自己為徒嗎,“行拜師禮啊。”
婦人嘖了嘖舌,“世間的事情就是麻煩,我就不染俗事,這東西就免了吧。而且你就算要拜,拜我這麽個身外化身也沒用。”
身外化身?“就是原來的我重新做得一個我,我和原來的我是一體,卻又不是一體,在因緣業力上我與原來的我是不相乾的,但是在溝通天地一事上,我與原來的我又是一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