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魚龍人的公主嗎?”龍耀不禁好奇起來。
“只在兒時的畫本上見過。那是以世界各地流傳的傳說為藍本繪製的畫本。‘藍色的、藍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頭髮,是王族的特征。’書中不止一次這樣提起過。”蕭樹懷念地說道。
“世界各地流傳的傳說?”龍耀有些意外,“書本的管制不是很嚴嗎?我沒見過描繪外面世界的書籍。”
“以前不是這樣子的。”蕭樹話語中帶著無法言喻的悲憤,“即便是在這片沙漠,也有許許多多來自外面的故事。但是一切都變了。因為幾十年前的那場災難,一切都變了。因為那場災難,無數先輩們的努力全部白費。他們都成為了膽小鬼!”
發覺自己失態,蕭樹趕忙收斂聲音,說道:
“如果那些書籍沒有被收繳、燒掉,或許能從中找到特殊沙塵暴發生的原因,弄清楚那些怪物究竟是什麽東西。聽說其他大型綠洲也受到了襲擊,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焦頭爛額。真是自作自受。”
“能不能跟我說說那場災難?如果不便說,不必勉強。”龍耀說道。
“也不是不能說的。只是他們不讓說罷了。”蕭樹說道,“幾十年前,沙漠之主再次複生,從尾巴咬起,掠過無數城鎮,吞噬掉無數生命。
那場災難帶來無數連鎖反應,恐懼在人群中蔓延。人們聚集到更大的綠洲,生出饑餓、瘟疫和混亂。有能力的人紛紛逃離這片沙漠。那時的聯合會,做出了無數決定,毀滅各種書籍記錄只是其一。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變得越來越腐朽,越來越保守,也變得越來越沒有人性。他們養了一條條走狗,好剔除所有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東西。”
話說到這裡,蕭樹頓了頓,問道:
“如果我們發生衝突,你會站在哪邊?”
“我不喜歡站隊。我有我的原則,會通過觀察,做出自己的判斷,然後量力而行。”龍耀說道:“如果沙漠之主太強,我也會選擇暫時撤退,然後尋找方法,而不是硬剛到底。”
“說的好。可有時候,開弓沒有回頭箭。”蕭樹來到巨大戰車的最上方,爬上樓梯。
龍耀緊隨其後。
黃戰獨自一人站在車頂,迎著寒風,用耳機似的設備獨自聽著什麽。
蕭樹恭敬行禮,說道:“城主,不介意我多一個人吧?他似乎有問題想問你。”
黃戰仍舊如同之前那般不苟言笑,掃了龍耀一眼,說道:“我恰好也有些問題。首先,你解決你說的根源了嗎?”
龍耀沒有隱瞞,將在太陽神殿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黃戰靜靜聽完,說道:“那就好。如此一來,也能專心對付那家夥。明天中午就能抵達流沙鎮,不知道那家夥何時會蘇醒,蕭樹團長,我叫你來是為了讓你和第二騎士團做好準備,再特地交代一點事。”
黃戰毫無保留地將所有作戰計劃當著龍耀的面說出來。
蕭樹記住所有要點,立馬沿著樓梯向下,召集人手進行安排。
寬敞的車頂,只剩下龍耀和黃戰。
龍耀問道:“都說給我聽沒關系嗎?”
黃戰淡定地回答到:“你的眼神很清澈,就像曾經的我們一樣。值得信任。只是沒想到你會一路追來。”
“也不是一路追來。只是你給的路線有一條通往這邊,恰好遇到了你們的運輸卡車。”
“怎麽都好。如有萬一,多一個人的力量也好。你有什麽想問?”
“想問的問題一大堆,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龍耀問道,“你是那場災難的親歷者嗎?”
無論是準備如此龐大的戰車,還是無視聯合會擅自行動,黃戰做出的決定太過果決、堅毅,他一定有什麽必須這麽做的理由。
最有可能的是,黃戰是那場災難的親身經歷者,親眼見證了災難的全過程,於是決定向沙漠之主復仇,解決沙漠的危機。
黃戰沒有否定,“穿過流沙鎮,還要再行駛個幾十公裡才能到我過去的故鄉。我的故鄉承載了我許多許多的重要記憶,現在卻化作一片流沙。無數人永遠地沉睡在了流沙之下。它太大太大了,和它相比,我們太渺小了,但是絕對有打倒它的辦法。所以,我現在回來了。”
黃戰話音剛落,夜空下傳來了一道悠長而又深邃的鯨鳴。
龍耀以為自己聽錯了,沙漠中怎麽會有鯨魚呢?
黃戰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喃喃自語道:“這聲音還是跟以前一樣,震懾人的骨頭和靈魂。”
“剛才那是......”龍耀忍不住問道。
“是沙漠之主的聲音,沒想到能傳這麽遠。”黃戰說道,“它快要蘇醒了。三天內,定會蘇醒。到時它的聲音會更加高昂和明亮。它現在發出的聲音,更像是警告,警告所有生物趕緊離開它將要統治的土地。”
龍耀瞭望前方,隨著那聲鳴叫,他們所在地區的危險度從B級升級了A級,變得和死亡沙漠一個等級。
龍耀肩膀上的絲也豎起毛發,似乎在警戒什麽。
“我手上這東西,能將一些人耳聽不見的聲音轉化成為能聽見的聲音。我在監聽那家夥的動向。”黃戰將設備重新戴上耳,對龍耀說道,“你來的似乎不是時候,等一切結束再慢慢聊吧!”
龍耀識趣地退下身,爬下樓梯,隻留下不知在想些什麽的黃戰一人遠遠眺望聲音傳來的方向。
蕭樹去尋第二騎士團,龍耀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又該做什麽,索性再次回到停放各種設備和車輛的停放倉。
西洛特站在無線電聯絡室旁,正在與最後一輛運輸卡車取得聯絡,指揮它開上巨大戰車:
“......十點二十二分五十秒,上車。你怎麽慢了這麽多?”
“路上遇到一點事,沒問題,沒問題。馬上到了。”
“有事記得提前匯報,別嫌麻煩!”
西洛特訓斥了幾句,掛斷了無線電,看向無線電室外的龍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