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耀對黃戰的印象一直不錯,看到這張手繪地圖時,好感更上一層樓。
盡管這其中可能有他是盧圖介紹而來的原因,但也能看得出黃戰的認真和負責。
“我聽說,城主乘坐巨大戰車離開了。我能問問原因嗎?”
龍耀的問題一出現,碩大的會客廳頓時安靜下來。
卡盟昂起布滿鱗片的腦袋,看向掛在會客廳中的沙漠地圖,緩緩說道:
“所有沙漠城鎮連起,像是一葉扁舟。在地圖的右端,小船的屁股仿佛被什麽東西咬掉了。必須有人阻止小船被繼續啃食。”
“是沙漠之主嗎?”龍耀試探道。
卡盟很意外龍耀知道這個名字,“誰跟你提過這個名字?他還說了什麽?”
“一個開旅店的大叔。”龍耀隨口道,“就說了一個名字。”
卡盟皺起眉頭,不清楚龍耀是否說謊。
如果是邊遠小鎮,為了維持鎮子的穩定,避免人們一股腦跑到綠洲,只有鎮長以及他的後繼者知道沙漠之主的存在。
大型綠洲的大部分高層都知道流沙沙漠中盤踞著怪物,但絕不會向任何人提起。只有發生特殊情況時,他們才會告訴執行部隊部分真相。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畢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其實不要大肆宣傳,就算沙漠之主的名號在小范圍流傳,也沒有什麽問題。
問題是,非常時期已經來了。
“你最好不要隨便提起這個名字,尤其是在大型綠洲中。管不住嘴,免不了一番盤問。”卡盟告誡道。
龍耀從卡盟的態度中看出些許端倪,“果然與沙漠之主有關嗎?我聽說沙漠之主是神眷獸,過一段時間就會重生。黃戰城主是怕之前的沙塵暴驚擾到沙漠之主,打算將它引向別處嗎?”
“如果是那群家夥,會那麽做,但是......”卡盟小聲呢喃,朝龍耀板起面孔,“沒想到你還知道神眷獸這個詞。總而言之,信和地圖,你都收到了,選擇什麽路由你決定。知道太多反而對你不好。”
卡盟不願繼續說下去,龍耀也沒有繼續追問,端起茶杯,換了一個問題:
“說起來,我只知道想出去需要花很多錢,具體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卡盟捏起狹長的下巴回想了一下,說道:“不同時期,價格不同,大概在一百萬到三百萬之間。”
龍耀差點把茶噴出來:一百萬?搶錢啊!
要不是那天隨機到【增值服務】,龍耀現在可能連一百塊錢都掏不出來,上哪兒去找一百萬?
通過正規途徑走出沙漠,怎麽看上去那麽坑!
不,不是看上去那麽坑,而是實際上就是這麽坑。這片沙海中,大型綠洲之間組成了聯合會,聯合會又竭盡所能隱瞞外面的消息,擺明了就是不想讓人隨便出去。
按正規途徑出去,指不定受到什麽刁難和委屈。
既然如此,何必去找不痛快?
只要能獲得補給,跨越沙漠又有何不可,雖然可能辛苦一些、危險一些,但也能獲得不少生存值,積累大量經驗。
好,決定了!
“這麽高,還不能保證信有用,我就不過去湊什麽熱鬧了。”
龍耀重新拿起手繪地圖,慎重選擇路線。
七條路線通向的四個區域分別叫做“勇戰崖”、“蛙鳴巨沼”、“妖精密林”、“賽博機械城”。
叫做“賽博機械城”的區域,太出戲了。
結合卡盟之前所說,這個叫做【賽博機械城】的區域,估計就是黃戰的“進貨”地點。
好想去看看!
活在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條條框框。想去什麽地方就去什麽地方,想做什麽事情就做什麽事情。只要能承受這樣做的後果,不斷活下來就行。
雖然有些東西會在無形中推人前進,但此刻,至少此刻,龍耀的選擇是自由的。
龍耀看向肩膀上的絲,問道:“你想去什麽地方?”
絲伸出前爪指了指賽博機械城的方向。
龍耀笑道:“跟我想去的地方一樣。你確定要去那裡?如果你身上有詛咒,要去解除詛咒,妖精密林是不是更像有密藥的地方?”
絲憤怒地戳了戳龍耀的臉頰,仿佛在說“你才中詛咒了!天天吃太飽、想太多的詛咒!”
龍耀苦笑一聲,“沒有異議,下地點就決定是賽博機械城。我倒是要看看,它像不像科幻中描繪的賽博朋克。”
做下決定,龍耀向卡盟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知道世界是什麽樣子的嗎?是個大大的球體,還是天圓地方?”
卡盟微微一愣, 有些不明所以,回答道:“世界是圓的,神在創造的時候就定好了,只有神才能改變。”
“那好!就從這裡開始,自西向東,環繞世界一周吧!”
龍耀立下豪言壯志,告別卡盟,乘上懸浮滑板,離開了阿拉塔城。他奔向的方向正是黃戰他們開著戰車遠去的方向。
通往機械城的道路總共有兩條:一條彎彎繞繞,路上的怪物不多容易獲得補給;一條十分筆直,但路上的怪物十分強大,也不容易獲得補給。
龍耀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繞遠路才是他的捷徑。
他絕不是因為想親眼見見那龐大的戰車,更不是為了一睹沙漠之主的真容,了解一下SS討伐難度的怪物究竟有多強,才選擇這條路的。
雖然,但是,他也挺想知道的就是了。
至於是否要參與行動,得看【懸浮滑板】能不能追上巨大戰車。
另外一邊。
花陶鎮。
盧圖來到蜂蜜旅館櫃台,照舊抽著難聞的煙,對東嶽大叔說道:“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回來了,我打算去看看情況。鎮上的事就交給你了。”
東嶽大叔說道:“你也別這麽著急,我可鎮不住場子。或許還有其他辦法!”
“過去也有人這麽說過,但是......什麽都沒有改變。我必須做好準備,這是我的使命。我不想悲劇在我這代重演。”盧圖轉身離去,獨自一人走出花陶鎮。
東嶽大叔寫著帳本,突然,狠狠敲了一下櫃台,對著空氣臭罵了一句: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