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會兒功夫,街道四周就圍滿人,彼此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今天早上發生了命案,就在長澈支流。有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死在了河邊。”
“我知道是誰先發現的,她驚叫一聲就躲進屋子不出來。其他人出去一看,就發現死人了。”
“已經好幾年沒有發生過命案了,警衛在這裡,難道是......”
懷疑、怨恨、疑惑的目光接二連三刺入後背,龍耀漸漸明白一切,他被什麽人給陷害了!
“我沒有想跑,只是去逛街,你們誤會了。”龍耀收回腰刀,退到一旁,“兩位究竟為何而來?”
龍耀的反應出乎兩名警衛的意料,讓他們內心不禁動搖。
他們在心中努力說服自己,他們面對的可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不能聽一個殺人犯的話,除非......有辦法證明他不是殺人犯。
“有人舉報你殺了人!有什麽話到警局裡再說!”
奧達連忙站出來為龍耀證明:“不可能!昨天晚上,直到現在,他都跟我們在一起,不可能殺人!”
花陶鎮的其他人也紛紛站出來,為龍耀說話:“我也可以證明,他一直跟我們在一起!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細高的警衛一臉為難,略胖的警衛靈光一閃,一本正經說道:“人是半夜死的。你們難道連睡覺也睡在一起嗎?沒有就不能洗脫嫌疑!他是超凡者,剛才的力量你們也看見了!他完全有可能做到!只要有一瞬間的時間就夠了!”
細高的警衛猶豫一會兒,最終選擇附和略胖的警衛,對龍耀說道:“這座城市有這座城市的規矩。超凡者也不能觸犯這座城市的法律。我們對犯罪零容忍!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性。目前有矛頭指向你,我們必須帶你回去調查。如果真不是你做的,我們會對你賠禮道歉。現在,跟我回去調查!”
說完,細高的警衛看向略胖的警衛,用眼神示意他,如果龍耀不從,不必強行抓捕。對付超凡者,就得用超凡者。被拒絕,就趕緊去找第二騎士團和特殊情況應對委員會。
出乎兩個警衛的意料,龍耀竟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我可以協助你們調查,但我問心無愧,你們不能隨便羈押我。希望到那邊後,你們能拿出令我啞口無言的證據。如果隨便指認就能讓一個人牢底坐穿,那我也可以隨便指認你們,讓你們牢底坐穿。”
沒做過就是沒做過。盡管不知道來龍去脈,只要這份底氣在,龍耀就敢走上一遭。
奧達擔心地看向龍耀,看著龍耀被兩個警員帶走。奧達轉頭扎入擁擠的人群,一路奔向糧食市場。
阿拉塔城總共有五個警署。
其中四個位於外城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以便快速處理城內瑣事。第五個,也就是最大的警署,位於四個警署的中間,專門處理普通警署處理不了的案件。
中心警署的建築風格高大、威武、肅穆,甚至有點浮誇。巨大的警徽被擦得鋥光瓦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殺人,無論放在哪座城市都是一件大案。在阿拉塔城也不例外。
龍耀進入中心警署,被人看著走過漆黑安靜的走廊,送入審問室。
審問室裡的器具擺放頗為講究。
偌大空間的中心擺放兩套座椅,一套給犯人,一套給審問者。
犯人坐著的椅子和桌子僅有半米寬,被死死固定在地面,坐下後再想出去,必須通過特定的路徑,他們還會給那條路加道鎖;審問者的桌椅明顯要大上個十多倍,高出地面整整幾個台階,只要審問者想,他們可以以任何方式離開審問台。
座位的不平等,給予審問者和犯人不平等。高高在上的審問者,似乎不斷在被審問者耳旁低語:“我比你強大,你必須聽我的”。
上位者對下位者天然有種壓迫,下位者面對這種壓迫時,往往破綻百出、難以說謊。
龍耀沒有將雙腿塞入狹窄的桌椅之間,而是徑直站到椅子之後,反抗這種壓迫。
“入座!”審問室內的警衛大聲命令道。
“我現在還只是嫌疑人。沒有證據指向我。我要和證人當面對質,不是坐在這裡被你們單方面審問,最後屈打成招。”龍耀態度堅決。
警衛不知所措,朝外面的同事揮手示意。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同事給他傳來指示,他開口說道:“那你就這麽站著!我們得保證證人的安全,所以現在不能讓你和他見面。等審問結束後,我們自然會讓你與他相見。”
警衛向後一退,退到房間角落。
審問室的燈光瞬間黯淡,逐漸伸手不見五指。忽然,龍耀的頭頂垂下一束冰冷的明亮強光,
三個人影先後走上碩大的審問台。
清脆的審判錘響起,一盞盞光芒照射在審問台上。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眼神凶惡、滿口麗齒的貓耳金發女郎,她左邊是一隻渾身布滿鱗片的壯碩蜥蜴人,右邊則是穿戴厚重鎧甲、看不清面容的家夥,他的胸口有兩隻巨熊打鬥的圖案。
這三人分別是貓耳族的西洛特、甲蜥族的卡盟、第二騎士團的團長蕭樹。
西洛特拍案而起,惱怒的聲音填滿碩大的空間:“大膽狂徒!膽敢藐視審問!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治你的罪!”
龍耀平靜說道:“如果你們辦案都是如此不分青紅皂白,打算草草了事,讓真正的禍害逍遙法外,審問也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我來這裡是希望你們給我一個清白!”
“別想轉移話題!現在說的是藐視之罪!我說的也是治你大不敬之罪!”西洛特咄咄逼人。
“我是外鄉人,到這裡算是鼓足了勇氣。到這裡之前,我見過不少被屈打成招的人。沒有安全感的我覺得站著更能保障我的安全。如果連這份安全感也無法給我這個無辜的人,我又怎麽去相信你們。”龍耀態度堅決。
西洛特咧開嘴,露出滿嘴的尖牙利齒。
卡盟抬起手示意西洛特不要咄咄逼人,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抱歉,只是很久沒發生命案,我們都有些急躁。現在,讓我們正式進入這個案子。首先講一下......”
卡盟還沒從頭到尾講述案情的經過,忽然,一名短小精悍的身影闖進審問室,信誓旦旦說道:
“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他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