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耀再次找來,雷爾有些意外。
原本,他還在想應該怎麽接近龍耀,怎麽確認龍耀的性格。
龍耀主動找來,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只不過,自從下定決心完成自己的理想之後,雷爾和其他人接觸的時間明顯減少,頂多和那群人有聯系。
龍耀突然找來,他還真的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下手。
只能在回答龍耀的某些問題後,反過來詢問龍耀某些問題。
但單從那幾個問題的反應來看,雷爾還不確定龍耀是值得信賴的人。所以,他才提起了會製作虛擬系統這點。
他所在的地方早就備好虛擬現實的操作系統,卻不會立刻借給龍耀,而是得依靠龍耀接下來幾天的表現做出決定。
如果龍耀耐心地和他了解情況,對贏得最後的比賽十分執著,可以執行下一步計劃;如果龍耀顯得很不耐煩,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參加賽博競速,雷爾最後也只能另尋他人。
【賽博競速】的報名很快截止,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雷爾站在教堂前,又和龍耀聊了一點其他話題,將餐盤送回原處,邁著疲憊的步子,推著垃圾箱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龍耀如約出現在教堂門口,雷爾一邊匯報製作情況,一邊和龍耀聊些家長裡短。
“你知道地下的格鬥王者,雅.多隆嗎?”龍耀問道。
“略有耳聞。他也算是個傳奇人物。我倒不是很清楚他的事跡,也沒有多少時間去關注他。為什麽提起他?”雷爾平靜地問道。
“其實,我報名參加了地下格鬥的挑戰賽。明天需要離開一下。如果能走到最後,後天也得離開一下。”龍耀說道,“所以不能如約過來。”
“沒關系。我這邊也正好遇到一些瓶頸。”雷爾說道。
“可以慢慢來。實在不行,我可以到中心城區走一趟。”龍耀說道。
這幾天,龍耀也沒有閑著,不止過來教堂向雷爾打聽,也尋找其他渠道了解情況,和雷爾說的東西做對比。
這期間,科多將軍如約差人送來了拍賣肉所得的報酬,足足有六十多萬。
聽說最後賣了一百二十萬,但因為拍賣行要抽走一部分,龍耀還答應給科多將軍一部分,最後到龍耀手裡的錢也就這麽多。
對半砍就對半砍,這總比自己去賣好得多。
想要和富家公子搭上線需要一系列機緣巧合,就算成功搭上了線,也未必能將肉賣上高價。
萬一別人認為這是一種巴結,甚至一分錢都不會給他,頂多在龍耀索要時,給予他微不足道的補償。好不容易建立的關系,也會因為索要,徹底粉碎。
退一萬步,如果自己真把肉賣出去也未必是件好事。
拍賣行會隱匿拍賣者的信息。通過拍賣行將東西賣出去也更像是一個小人物。
盡管無法完全避免某些危險,但這樣做已經算是將風險降到最低。
手上有了錢,龍耀也更有底氣。
如果雷爾真的做不出虛擬現實設備,龍耀也能到體驗館臨時抱抱佛腳。
雷爾說道:“在體驗館,還是測試操作能力後直接上手操作更為劃算。有的人可能要花上兩三天,才能合格。這就是筆不小的開支。
只要我做出設備,你可以隨時隨地練習,不用在意時間。我最近查了不少資料,也做了分數評價系統......”
“說的也是。那我就靜候佳音。如果海選開始前的一周還沒做好,到時候,我也只能選擇到體驗館體驗。”
說完這句話,龍耀和雷爾告別,回到旅館養精蓄銳,為明天的挑戰做準備。
雷爾目送龍耀離開,再次推起垃圾箱,回到自己的住所。
雷爾早從那夥人那裡得知了龍耀參加了地下鬥技場,那個組織催促雷爾趕緊招攬龍耀。
地下鬥技場很危險,如果龍耀缺胳膊斷腿,被迫換上義肢,他就不再是素體。
面對組織的催促,雷爾表示再等等。
和龍耀相處數日,雷爾已經大概知曉龍耀是怎樣一個人,覺得拉龍耀入夥並無不可,但雷爾沒有下定決心。
想要讓他做下決定,還需要一個推力。
地下鬥技場的情況可以通過某些電視台付費觀看,而戰鬥更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
時間不多了。
上頭已經下達了指令,如果他還不選出人選,就由上頭指定人選。
所以,雷爾打算將龍耀在地下鬥技場的表現,作為最後是否要邀請他的依據。
如果龍耀的表現不符合他的預期, 到時候就說製作失敗了,與龍耀分道揚鑣。
雷爾在心中勸慰自己:最壞的結果,無非是上頭派人過來強行開走他製作的機甲。
他本來就沒有多少選擇權。
即便沒有多少選擇權,他也不想像當初舉家搬到外城區那樣草率做出決定。
回到住所,雷爾將收集的所有零件倒在地上,蹲下身摸了摸向他搖尾巴的機械犬多多,繼續完成自己的工作。
另外一邊,地下的鬥技王者雅.多隆利用聯絡設備向他曾經的主人發送了一條信息:
【請來看明天的鬥技比賽。還記得你給我的承諾嗎?】
雅.多隆一直目不轉睛盯著聯絡屏,兩三個小時之後,聯絡屏那頭才終於跳出回答:【記得。我會看的。】
內容言簡意賅。
雅.多隆松了一口氣,正打算回去繼續做訓練,一個穿著普普通通、樣子也普普通通的青年緩步走來。
青年雙眼綻放堅定的光,笑道:“雅先生,你不該相信他們。加入我們,你才能有出去的機會,否則只會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雅.多隆繼續自己的練習,“你們不用再來了。他兌現過承諾,這次也會兌現承諾。絕對會兌現承諾。”
青年嘴角露出無奈的笑,“你太過天真,他未必會兌現承諾。我曾向你展示過他們的累累罪行,你該和我同仇敵愾。”
雅.多隆歎息,“我只是想回家。你們的大義與我無關。我從來都沒有和這座城市共情過,也不想為這座城市做些什麽。這座城市留給我的,只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