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陳勤帶著製造的木質連弩再次到議事大堂開會,並進行了第二輪試射,直接把大堂中的族老們都給深深的震撼了一遍。
紛紛誇讚此乃神兵,大家你一嘴我一嘴,說的陳勤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先生,過兩天就是除夕了,你就來我家裡吃一頓年夜飯吧,放心別看我們平時節儉的很,過年了還是有好酒好菜有魚有肉可以吃一頓的。”張寶忽然想到了快過年了,連忙說道。
其他族老一聽,張寶居然要讓陳勤單獨在他家裡吃年夜飯,瞬間都不樂意了,一時間紛紛發聲。
“先生,我家也能多添雙筷子,先生不如賞臉來我家,老夫把祖傳好酒給開了。”
“先生我家今年要宰了我家那頭八年老豬過年,不如來我家,菜不多但肉管飽,要吃多少就多少。”
“先生不妨來我家…”
眾人都想讓陳勤去自己家吃個年夜飯,熱情之熱烈讓陳勤自己都有點不知所措。
最後倒是村長張寶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想出了個主意,乾脆村裡大家每家出幾個好菜,一村子人吃大鍋飯得了,這樣也都能和陳勤“發展感情”。
因為已經是大家都可以接受的方案,很快就通過了大家的一致認同。陳勤看著張家村眾人,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鄉親們還是真的好,對自己是真的關心和喜愛,不像皇宮內吃個飯都怕飯裡有毒,或者有什麽套路。
陳勤也堅定了自己以人為本的觀念,什麽帝皇世家成王敗寇,都不過是吸人血,吃人肉的毒蟲猛獸。
除夕夜很快便到了,如果是張家村往年,由於大家都並不富裕,所以往往鞭炮都不舍得放一串。除了門口貼的對聯可以看出一些節日氣氛,但大家晚上都窩在自己家裡睡覺,門外有的燈籠都不舍得掛一個。
但今年的張家村,除夕夜那是格外的熱鬧,在村裡的議事大堂裡,足足掛了將近三十個紅燈籠,村裡著名的外來戲伶胡妹子居然也在高台之上當角唱起了大戲。
村長張寶帶著陳勤剛進門,門外就點了一串鞭炮,劈裡啪啦的,一時間雖然身在古代,也讓陳勤感受到了一些過年歡樂愉快的氣氛
年味十足!
議事大堂內數張大桌並列排放整齊,已經拚成了一張超級大桌,擺滿了足足三十多道菜,每道菜的份量還賊多,就算是前世的陳勤去飯店最瀟灑的一次也沒有這麽多。
“先生來了!”
“先生今日玉樹臨風啊!”
“先生一定要嘗嘗我家這老豬的肉,我兒媳婦的手藝,好吃。”
最終,陳勤在熱情的鄉親們的招待下,硬是把每一份菜點都吃了一口,一時間陳勤有種自己是一名奢侈至極的皇帝的錯覺。
當陳勤吃完年夜飯,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陳勤穿越至今還沒有吃過這麽飽的一頓,感覺肚子隱隱約約似乎都變圓了,以致於後面躺在庫房的床上輾轉難眠。
第二天一大早,便是大年初一到了,今日陽光明媚,陳勤的心情也是極好,便打了個哈欠打開了庫房的門。
但這一打開就把陳勤給嚇了一跳,只見門口坐了不下十個人,貌似正在等他開門。
“先生來了?先生新年好。”
“新年好先生,我張洵來給您拜年。”
“先生新年好,張飛給您拜年來了,小玲剪了幾張福字讓我來交給你。”
一早上從開門開始,陳勤就像店鋪開業似的幾人幾人的來拜年,更有來求一副對聯的村裡往年都是找張寶寫,但張寶才學有限,有時候只能想出幾副對聯,然後批量寫一批,這樣很多人家門口貼的就都是一樣的對聯。
不過總比沒有強,現在陳勤是村裡知名的先生,大家都想家門口貼一副陳勤的墨寶,弄的陳勤很是緊張,雖然好在上輩子興趣愛好練過書法,寫的還不算醜。
“先生這副對聯怎麽念?”一個求對聯的村民不好意思的問道,他看字寫的是挺好看的,但其實不知道寫的是什麽。
“和祥伯,這上聯是「江山錦繡春常在」,而這下聯便是「歲月靜好福自來」,橫批「和順致祥」。”陳勤笑眯眯的解釋道,聽得和祥伯雙眼發光。
“好一個歲月靜好福自來!我們年紀都大了,就希望平平安安,一切歲月靜好。還有這個橫批,和順致祥,和字和祥字是我的名字吧。”和祥伯快笑開了花,陳勤點了點頭,他則更高興了,哈哈大笑的領著自己的春聯便走回了家。
卻是留下了足足一鬥米作為謝禮,陳勤回過頭來才發現,連忙拿起米又追了出去。
陳勤覺得這是最熱鬧的一次新年,但也是最累的一次,一直到傍晚時分,陳勤才處理好這些上門拜訪和求取對聯的人,還是幸虧有村長張寶在幫忙遣散人群,陳勤才得以這麽早解脫。
陳勤這邊熱熱鬧鬧的,應天也同樣熱鬧,朱元璋和太子,還未就藩的皇子們齊聚一堂吃飯,洪武十一年一整年大明的國運亨通,兵強馬壯,對外勝仗連連,讓一向穩重的朱元璋也有些飄飄然。
等神威大炮量產進入明軍之後,朱元璋有信心再度開啟北伐,這一次定要將漠北的北元余孽全部清除乾淨,並且佔領住漠北之域,甚至完全佔領蒙古草原,實現大明五湖四海的大一統。
不過朱元璋也有些覺得可惜,可惜逆賊陳盛攤牌的速度有點快,不到兩年就急不可耐的想要去邊遠的地方,逃脫自己的掌控。
對於陳盛可能是陳友諒陳漢的余孽,朱元璋其實並不是很相信,因為這個情報是在自己決定處理陳盛之後才提交上來的,而貢獻這信息的人,是胡惟庸。
誰的話都可以取信三分,唯獨胡惟庸對於朱元璋如今來說頂多可信一分。
胡惟庸啊,朱元璋忽然眼中閃過一絲弑殺之色,但無論是皇太子朱標,還是未來的永樂皇帝朱棣都沒有能察覺到,此時他們正在哈哈大笑的吃著飯。
胡惟庸越來越過分了,朱元璋其實也通過自己的方式一直在監察著丞相的一舉一動,近兩年來,相權不斷的挑戰皇權,讓朱元璋對胡惟庸其實已經有了殺心。
只是,在朱元璋看來,或許此時的火候還未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