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西班牙人換帥三天后。
西班牙人俱樂部基地。
微風輕輕拂過這片綠茵,帶動著零零散散白色的飛絮,在草地上不斷滾動。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今天的訓練場也顯得和以往格外不同。
烈日下,激情四射的小夥子們被分成了兩批,一邊穿著白色的短款訓練背心,另一邊則是穿著熒光綠的背心,兩撥人正分別在球場的不同半場聚在一起激烈的討論著。
從訓練場上空俯瞰下去,他們在左右半場分別圍成了兩個大圈,似是長在球場上的一雙巨大眼睛一般。
左側,助理教練馬欽圍在一眾球員中心,手口並用地高聲叫嚷。
“巴爾加斯,在邊路一定要盡早傳中!我們的中鋒有很大的身高優勢,給他爭頂機會!”
留著絡腮胡子,個頭不高的巴爾加斯連連點頭。
作為一個阿根廷人,有資格佔用一個隊內的非歐球員名額,自然實力是不容小覷。
他的速度極快,時常能夠通過邊路突破打出漏洞。
“這場比賽前場就看你們的配合了,恩巴爾巴和費雷拉,拿到球之後第一件事是什麽?”
恩巴爾巴和費雷拉二人同時看向對方,異口同聲地回答:“找對方的位置,或者直接射門。”
“沒錯!”
隨後,馬欽的目光停留在了中後衛身上。
“卡萊羅,你平時的搭檔卡夫雷拉,這次出現在對方陣容裡,這也是主教練為了真正認清你個人的單體實力,這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
“對方派出的前鋒應該是楊塵,你肯定知道應該怎麽防住他的,對吧!?”
卡萊羅和卡夫雷拉是隊內的中後衛老搭檔了,兩人相得益彰,配合默契,常年的搭配讓這兩個人產生了不少的化學反應,但這次訓練賽,兩人被分在了不同的組裡。
對於楊塵,卡萊羅也非常了解,畢竟在一起踢了一年的球,平時的集訓過程中也沒少直接對抗,對於楊塵的技術特點,他再熟悉不過。
於是卡萊羅緊了緊手腕,露出一抹自信的冷笑。
“當然,在我面前他不可能構成任何威脅。”
“我了解他,他也就只會帶著球加速往邊路靠,這招太遜了。”
“而且只要給他上一點身體強度,他自己就會丟掉球權。”
馬欽豎了個大拇指:“很好!”
另一邊的球場同樣熱鬧,阿韋拉多同樣把B隊的球員聚在一起商討戰術。
“聽好了,我們的宗旨依舊是防守。”
“大衛,你的覆蓋面積很廣,這場你要擔任起清道夫的職責。”
隊長沉穩的點點頭,目光堅韌。
“卡夫雷拉,你應該不用我多說,爭頂的時候要凶狠,按照你以往的風格和水平去做就OK了。”
“楊。”
聽到阿韋拉多叫自己的名字,楊塵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可接下來阿韋拉多的話,卻讓楊塵面色凝固。
“你這場比賽,還是做你最擅長的工作,前場的騷擾和逼搶防守,交給你了。”
“拿球之後,該幹什麽?還記得嗎。”
楊塵聽到這話,登時失望的表情掛在了臉上。
什麽啊……
又讓我去防守?
只要這個職責扣在自己的腦袋上,那麽連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會進球。
但作為一個職業的足球運動員,當然要聽教練的指令。
於是楊塵老大不情願,嘟囔了一句:“找托馬斯,然後傳球。”
“很好!”
“佩德羅薩,你要積極參與進攻,發揮你的……”
阿韋拉多繼續給其他球員布置任務,而此刻,楊塵則是心情鬱悶到了極點。
他的目光望向站在自己對面的隊友德托馬斯。
那油光瓦亮的髮型依舊閃耀,伊格萊西亞斯走了,他就是隊內的頭號得分手。
而自己呢?
踢了整整一個賽季,到現在還在給別人打下手,做那些髒活累活。
雖然說場上的職責分工不同,這倒也沒什麽,但楊塵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現在已經具備了頂級前鋒的跑位水平啊!
不服,真的不服!
場邊,莫雷諾正坐在觀眾席,居高臨下觀望著一切。
等到兩邊都準備的差不多,馬欽和阿韋拉多兩人也不再過多逗留,而是來到了觀眾席,坐在了莫雷諾的左右兩邊。
隨後,訓練賽正式開場。
A隊和B隊的水平和實力相差不大,球員分配比較平均,這也是為了考量每個球員的特點和能力所做出的人員調動。
但A隊這邊的進攻馬力明顯要強於B隊。
比賽剛開始,他們就打出了漂亮的中場配合。
馬克羅卡將球交到達德爾腳下,後者出球給到邊後衛維克多·桑切斯。
桑切斯領球之後抬眼觀望,見面前四下無人,便大膽的盤帶推進。
此時,B隊的大衛洛佩斯上前逼搶,兩人的身體衝撞之下,還是大衛奪得了控球權,把球交還給了後場。
AB兩隊打的難解難分,楊塵卻遊走在中路的位置,並沒有太多的觸球機會。
他在場上閑庭信步地走著,不斷觀察場上局勢的變化,面色平靜如水,而心中卻早已掀起了萬丈波濤!
咕咚……
他喉結顫動,不由自主用力咽了一下口水。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的奇妙!
穿越到這個世界來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受,那就是在這片綠茵場上,他仿佛開了GPS精準導航一樣,能夠非常輕松的察覺到對方後衛線上出現的所有空當!
防線之上的那些漏洞,那些微乎其微的小破綻,無一不是被楊塵盡收眼底。
就像是騰哈格的大禿瓢頭頂上落了隻蒼蠅一樣明顯!
不光如此,他連己方球員所有可能的傳球線路都能夠在一瞬間之內想象出來,並且似乎有種肌肉記憶一樣的感覺,不由自主地想要往防守漏洞的空間裡面插。
這特麽跟上帝視角有什麽區別?
這就是開掛的感覺嗎!?也太不講理了吧!
無球跑動拉滿,再加上偷獵者的稱號加成所帶來的變化實在太大,就好像在玩足球遊戲一樣,什麽時間該往什麽位置跑,隊友的接應點需要自己出現在哪個位置上,這個困擾著很多球員的歷史遺留問題,此刻在楊塵的眼中就像1+1一樣簡單!
在場上奔跑了兩分鍾的時間,楊塵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揚,根本控制不住!
這才叫嗅覺,這才叫會踢球啊!
楊塵在上場感受了一段時間之後,驟然感覺自己這十幾年的球都白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