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關艾的事件結束後,各路媒體與記者都紛紛來采訪徐宛一行人。其中,由於努曼是一個真正的貴族,說話一言九鼎,她在媒體上說明了徐宛等人如何終結了艾的生命,結束了戲劇幻象,救了整個新東京的人;她同時避開了出現大量無辜者屍體的事實,默認是艾造成的;她也沒有提及米爾穆爾和徐奉的事,保證了墓人的身份不被揭穿。
自那以後,徐宛可以算是徹底的出了名,自己家的院子外每天都有記者或躲藏或埋伏地拍他的照片或者做突擊采訪。
徐宛也和西塔商談過搬家的事宜,但是系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像是有心事,而且這種情況持續了好幾天。而每當徐宛問起時,她也只是笑笑說“沒事”。
其實徐宛心裡已經猜到了個大概,西塔心中沒有解開的枷鎖,應該就是她塵封已久的記憶被努曼的能力喚醒——鬥獸場的不堪過往。但是徐宛始終沒有明說,他心裡或許在籌備什麽,說白了,他有替西塔復仇的想法。
由於西塔的心事漸漸成為了徐宛的心事,有一天夜裡,徐宛做了一個噩夢:西塔被當作畜生一樣關在籠子裡,被人虐待,而他自己站在一旁冷眼相待。
徐宛猛然驚醒,明白這是夢了以後,看了看一旁熟睡的西塔,又躺下了。但是他剛躺下,就聽見了耳邊傳來了西塔的聲音:
“放我出去...”
徐宛睜開眼,半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看著西塔,卻發現她是在夢囈。
“說夢話嗎?”徐宛自言自語道:“‘放我出去...’,她不會和我夢到了一樣的場景吧...”
“放我出去...我會死的...”
什麽?徐宛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徐宛越聽越恐怖,漸漸面露凶狠,想起了一下先前在西塔那裡看見的回憶,把關鍵地點定在了山間助區,黑市,鬥獸場。那裡是徐宛和西塔初遇前,西塔最後流落的地方,也是她最接近死亡的地方。她逃了出來,差點死在街頭,幸好那時徐宛剛剛來到新東京,正巧發現並救了她。
徐宛看了眼時鍾——1:35。
徐宛莫名有一股怒火從心底泛起,正好現在是深夜,門口沒有煩人的記者了,於是徐宛換上一件連帽衛衣和一條運動褲,留了一張字條出門了。
他跨上一輛摩托,疾馳向山間助區。他時速240公裡,從康斯區北部一路駛向山間助區南部。幸好新東京的災後重建效率極高,他一路暢行無阻,不到兩個小時就到達了目的地。
普茨黑市,在山間助區超能力者聚居地南部兩個街區處,從普茨酒吧可以通過暗碼到達地下三層,那裡有一條地下街,無論何時都有很多人。
“規則一,自動解析暗碼。”徐宛走進電梯,動用了一下能力。
“密碼正確,正在前往‘嘟’。”電梯裡的AI說道。
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一條日式的花街出現在眼前,盡管頭頂與腳下不透一點光,這裡的懸浮燈依舊將這裡照得通明。離電梯口最近的是一家小吃店與一家居酒屋,牆上印著的浮世繪非常醒目;地上有水,幾隻野貓舔舐著這肮髒的汙水;牆邊幾個醉漢正在調戲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但沒想到那個女人是個改造人,把手變成了一把圓鋸,把為首的流氓攔腰鋸開,嚇的其他幾個人尖叫著逃跑;旁邊的牆體裡冒出來一個機器人,把那個醉漢的屍體吞進“肚子”裡,又運到一旁的焚化爐裡燒掉;那女人惡狠狠地瞪了徐宛一眼,徐宛拉上兜帽,點點頭不再看她,向著花街深處走去。
街道兩邊店家的音樂都很嘈雜,其中還夾雜了男人女人的叫聲。街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表面看似光鮮,身體裡不知道被塞了多少東西;在這種地方還戴著墨鏡的只有可能是三種人,一是通緝犯,二是老爺的私人保鏢,三是被別人打腫了眼睛不好意思見人的可憐蟲。
徐宛看見一個女人當街服務一個肥佬,一旁的女人還往她的手臂裡注射藥物。他匆匆遠離開這些人,真想不到自己一個高等學院畢業的優等生會來這種地方。
徐宛又壓低了兜帽,走到一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人身邊,模仿著黑市的口音說道:“哎哦,兄,去鬥獸場,指個路,拜托。謝了,改日請吸。”他模仿得相當到位,那人看他的眼神並不鄙夷:“你不像新貨,鬥獸場在哪,不知道?那裡,記著了,請我吸。”
“得,改日請。”徐宛打發了他,走向他手指的那個方向。
一個巨大的野豬頭掛在店外的門前,裡面便是鬥獸場。
雖然門很小,僅供一人穿行,,但內部空間卻很大,閃爍著昏暗的紅光。競技場不過一個大環,擺在正中央,一群人圍在一邊,看其中的動物打架,並且賭哪一方贏。這些動物往往戰鬥力懸殊,有些人買必贏的那一方,為了小撈,有些人買必輸的那一方,隻為圖個樂子,因為這裡的動物通錢性,一旦知道了對方押的錢多,就會更加賣力的拚殺,更多的人則不賭錢,隻為看個樂子。
徐宛正好趕上了下注,他下了一萬E押一隻松鼠,而它的對手是一條惡犬。
有人一來就出手如此闊氣,徐宛立刻在人群中受到了關注。但他在乎的不是錢,他只有一個目的——把鬥獸場的主理人出來,一個老板、獵手,那個傷害西塔的東西。他要把那個捉走了西塔並對她施暴的畜生引出來,再折磨他。
第一場松鼠果然敗亡,被惡犬咬下了頭顱。人人都拍手叫好,可目標還未出現。
徐宛又押了第二場,蜘蛛蟹對戰美洲短吻鱷。這一次,他押了十萬E在蜘蛛蟹上。周圍的人大喊:“老兄?洗黑錢?人傻錢多?”徐宛不理會他們,而是不動聲色地發動了能力:“規則二,這隻蜘蛛蟹的鉗子和寶劍一樣鋒利。”
於是令所有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蜘蛛蟹才剛剛動了一下大螯,短吻鱷就被切斷了簽退,痛苦地扭動著。之後這一場以蜘蛛蟹肢解短吻鱷告終。
徐宛沒有理會周圍人對他的祝賀,而是緊緊盯著遠處——目標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