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在史家短暫休憩了一陣之後,一行人再次來到了王澍的宅院。
這一次,他們的腳步多了份堅毅,因為他們是真真切切來觀察未來生活空間的。
詳細的參觀過程不便贅述,關鍵是讓史佚生一家能夠真正感受到,這裡即將成為他們溫馨的家。
推開西廂房的門,內裡的空間明亮寬敞。
兩間臥室,一間將是史父與史佚生的,另一間則將成為史嵐的。
每間臥室的高粱和精工窗欞,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也在期待新主人的到來,溫暖和希望在這屋內跳躍。
隨著一步步深入探索,史佚生和他的家人也開始在心中描繪未來的生活。
史佚生夢想在窗前嶄新的書桌上,筆尖跳躍;史嵐則在思索如何布置她的秘密花園,讓每一件小物都散發出屬於她的個性;史父思考的要更多些,一邊想著怎麽安置剩下的東西,讓這個新家布置得更加溫馨舒適,另一邊想著如何在光照充足的廚房裡烹飪出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好酬謝王澍他們對自家的幫助。
參觀結束後,他們返回到了充滿回憶的舊居,這個即將整理打包的空間。
明天就是正式搬家的日子,王澍走之前承諾,明天會找輛車過來幫忙搬家,但有些東西現在就可以開始收拾。
史嵐是第一個開始行動的。
她小心翼翼地將包裹起晚上用不到的餐具和屋子裡的一些擺件,仿佛每件物品都在低語,講述著屬於它們的故事。
史父則整理起史佚生的一些書籍和衣物,而坐在輪椅上的史佚生則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波瀾起伏,感慨萬分。
他搖動輪椅,來到自己房間的老書桌前,四周是待打包的物品。
書桌不僅是他寫作的地方,也是他童年歡笑和淚水的見證。
桌角的碰撞、抽屜裡的劃痕,都是過往歲月留下的痕跡。
他又來到了廚房,每一塊地磚、每一件廚具,仿佛都承載著母親的溫馨和味道。
他閉上眼睛,仿佛還能聞到燉雞的香氣,阿是母親的拿手好菜,總能在他需要安慰的時候帶來溫暖。
廚房窗台上的小盆栽,則見證了父子倆對生命和希望的共同期待。
走進客廳,那裡是一家人吃飯的地方,老照片記錄了他們的笑容和歲月的變遷。
不過回憶裡,王澍和王溯的身影卻佔了一大半。
過去的幾年裡,他們好像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朋友,而是成為了他生活裡重要的一部分,矯情點來說,更像是家人。
或許,這次答應王澍搬過去的決定,是正確的吧。
史佚生的心中充滿了感慨,這個家,這些年,給了他太多的溫暖和力量。
他知道,即使搬到新家,這些記憶,這份情感,將永遠伴隨著他。
它們不僅是過去,也是未來的種子,將在新家中繼續生長,繼續開花。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幫著父親一件件地將物品放入箱子。
每一件物品,不論是書本、筆記,還是那些小小的收藏品,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包裹好,就像珍視自己的回憶一樣。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搬家過程,這是一個告別,也是一個新生的開始。
當最後一個箱子被封好,史佚生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身,望了一眼這個陪伴了他多年的家,心中充滿了感激和不舍。
然而,他也知道,生活總是在不斷前行,而他,也將帶著這份美好,迎接新家的挑戰和喜悅。
在那個即將離去的家中,史佚生一家感受到了生活的溫度和深厚的人情。
他們帶著滿滿的回憶,準備迎接新生活的挑戰和喜悅。
而這個舊家,將永遠留在他們的心中,作為一個溫馨的記憶,永遠溫暖著他們的未來。
在這個充滿情感的告別中,史佚生一家完成了對舊居的最後整理。
他們帶著滿滿的回憶,準備迎接新生活的挑戰和喜悅。
史家即將搬走的消息很快在鄰裡間傳開,鄰居們紛紛來到史家,帶著祝福和略帶不舍的道別。
史佚生聽著鄰居們的祝福,心中充滿了感激。
他們的關懷和友誼是這個家無法被替代的一部分。
在這個即將離去的家中,史佚生一家感受到了社區的溫暖和深厚的人情。
搬家的日子終於到來,史佚生一家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中開始了他們的新旅程。
沒有什麽搬家工人,都是自家人忙碌地來回穿梭,還有過來幫忙的鄰居,搬運著箱子和家具,整個大雜院裡充滿了活力與喧囂。
史佚生坐在輪椅上裡,看著這一切,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不舍,眼神中透露出對即將到來的新生活的深深思索。
史父、史嵐、王澍三人不停忙活著確保每一件物品都被小心翼翼地處理。
叫來的孫叔偶爾也幫忙搭把手,但請他過來主要是幫忙開車運東西的,史家人也沒真讓人家幫忙搬東西。
這個大雜院裡的每一次來回,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搬遷,更是情感與記憶的轉移。
在最後一個箱子被封存,最後一個角落被檢查之後,史佚生站在已經空無一物的房間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家,這個院落,曾是他的避風港,見證了他的成長、歡笑與淚水。
他轉身,望了一眼這個陪伴了他多年的家,心中充滿了感激和不舍。
然而,他也知道,生活總是在不斷前行。
他將帶著這份美好,這份情感,迎接新家的挑戰和喜悅。
新的生活,新的起點,將在另一個地方繼續他們的故事
車子開了三四趟,總算將東西都搬了過去。
史家的居所雖不大,卻藏著各式各樣的物件,它們或許平凡無奇,但每一件都是記憶的容器。
尤其是那些屬於史佚生母親的遺物,它們靜靜地訴說著過往的故事。
王澍做了一個決定——不論大小,所有的東西都要帶走,新院子裡有專門的倉庫,可以容納這些過往的痕跡。
那些暫時無用的物品,留在原地只會顯得無趣和浪費。
初幾趟運輸後座和後備箱都是塞滿了貨物,只有孫叔和王澍坐在前面。
王溯也沒閑著,早早就在宅院那裡等著,幫忙接東西。
最後一趟才將史家一行人全部送了過去。
抵達新家的那一刻,空氣中彌漫著新鮮和興奮。
只是早已守候多時的王溯難免要抱怨上幾句,被一個丟在這,守著堆在一起的雜物,實在是過於無聊了些。
就等著他們一起卸下行囊,將每一件物品都放到了它們新的位置。
於是幾人又開始忙著布置房間,安排家具,每個人都忙碌著,使新家漸漸有了生活的氣息。
史嵐的房間這次完全由她自己做主,史佚生和史父的房間則由王澍他們安排,不得不說,王澍的審美還是在線的,安置得很妥當,不像某人,竟會添亂。
夜幕降臨,史佚生一家在新家度過了他們的第一個夜晚。
他們圍坐在客廳的老榆木大圓桌旁,享用了一頓簡單卻溫馨的晚餐。
飯後,他們在客廳裡聊天,分享著對未來的憧憬和計劃。
當夜深人靜,史佚生躺在新房間的床上,窗外的月光灑在地板上,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這個新家,這個新的開始,讓他充滿了希望和期待。
在這個安靜的夜晚,史佚生一家都感到了新家帶來的安寧與舒適。
在這個充滿喧囂又充滿期待的一天結束後,史佚生一家知道,他們的生活已經翻開了新的一頁。
他們將在這個新家中,共同創造出更多美好的回憶,一起迎接每一個新的日出。
王溯躺在對面的東廂房內,看著屋內略顯簡單的陳設,暗自下定決心,自己也要賺錢,把這屋子重新布置一下。
這次絕不讓可惡的小樹枝兒插手,全憑他自己的喜好來。
在和史佚生一家吃完晚飯後,王澍獨自一人走在回大院的路上,步履輕盈。
街燈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像他此刻的思緒一樣無邊無際。
周圍的一切都沉浸在美妙的夜色之中,而王澍的心,也隨之溫和。
王溯的情況確實是比較特殊,和父親似乎還好一些,小時候是怕,現在長大了,倒也無所謂。
但面對母親,卻總是摻雜著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
她似乎總能觸動他內心深處最敏感的弦,引發激烈的衝突。
對其他人,王溯哪怕再不喜歡,最多就是眼睛朝天,不搭理。
但對自己的母親,可能是不怕得罪吧,總能吵得很厲害。
越吵關系越差,形成了一種模式,好話也不會好好說、好好聽。
其實和他爸也是差不多,只是對母親這種情況要嚴重一些。
其實嚴格起來說,王溯恨他們嗎?王澍私下問過他。
他說自己其實不恨他們,哪怕當時再惱火,離了人,氣就消了,經常第二天還會內疚。
對此,王澍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有些人充滿戾氣和惡意,是因為他們從未被人溫柔相待過。
這一世王溯有著他的陪伴,是好了很多,但對於兩個本該是最親密的——卻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從未出現過的人,他始終無法諒解。
甚至連他最需要的東西都不能明白——理解和尊重,把他當個人,這其實就是王溯想要的。
但有些人就是做不到,一定要用貶低對方的口氣說話,永遠隻按照自己的標準來規定對錯,要一個孩子永遠正確就是他們的愛。
王澍的情況則完全不一樣,不管自己的戶口在哪,陳滿福他們一家都是自己的親人。
而且沒必要急著搬出去,就像陳軍說的,他們來燕京只是學習,以後還是要回部隊的,而且陳滿福未來也不見得就一直在BJ,指不定什麽時候工作就調整了,現在一家人能在一起,自然要珍惜。
其實說是在一起,但也沒什麽特別的。
偶爾聊聊天,更多的時候都是各乾各的事。
但就是那種感覺,很讓人舒服。
知道對方在,也知道對方在幹什麽,除此之外也不用說什麽。
王澍很享受這樣的家庭氛圍——雖不言明,卻心照不宣。
就好像王澍從沒問過陳滿福替他修繕房屋花了多少錢,或許這本就不是用錢能夠衡量的。
這份情誼,深植於他的心田,遠超過了任何數字的界限。
不過當王澍手握最近的兩筆稿費時,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將其交到了李海林的手中,仿佛在傳遞一份信任和尊重。
哦,對了,《桃花源記》和《長津湖》都確認要發表了。
前者依舊是投給了《兒童文學》,但這次稿酬漲了。
主要《獅子王》太受歡迎了,編輯部經常堆滿了讀者來信,時不時地就得清理一次。
別誤會,不是扔掉,而是讓人給王澍送過來,讓他處理。
可王澍也沒什麽辦法啊,根本回不過來。
但又不能完全不回,特別是那些跟著信寄過來的各種東西,都是要處理的。
不管是收下,還是給人退回去,都是件麻煩的事。
好在他有王溯和史佚生兩個苦力幫忙,有時候找他們的時候,隨身會帶上一些“禮物”——也就是讀者來信,讓他們幫忙回。
可不是不負責任哦,王澍是真心待他們倆的,覺得都是一家人,才讓他們幫忙的,別人想要這機會,還不一定有呢。
只是每次從王澍手裡接過“禮物”的時候,史佚生和王溯好像都不是特別開心的樣子,但王澍可不管這些。
噫,話題好像扯得有點遠了,還是回歸到稿酬上,這次《桃花源記》給了頂額,每千字7元,總計20萬字,也就是1400塊。
《長津湖》是給了《人民文學》雜志,其實按長津湖的內容,是不太能刊登在這種文學性雜志上的,而且還是這種國內最頂級的雜志,王溯最開始的預期,只是《燕京文藝》這種區域性的雜志,像《收獲》《鍾山》這種是萬萬不敢肖想的。
只是之前拜訪大領導的時候,王澍給他提到過這個故事,對方挺喜歡的,提了一嘴,說可以投給《人民文學》,後來編輯部的人還特意問過他,催過幾次稿,這才把《長津湖》的稿件交給了他們。
稿費給的也很豐厚,同樣是每千字7元,字數要多些,快50萬字了,足足3500塊。
這加在一起,便是五千塊,李海林的原意是想著讓王澍看看,宅院那裡要不要再添置些什麽家具,但王澍說不用,硬是讓她全部收下。
即使知道對方收下多半也是替他存起來,而且對方多半也用不著自己這筆錢,但這麽做,自己總歸是能心安些。
隨著夜色的深沉,王澍的步伐帶著一份對家的思念和對未來的憧憬,緩緩向前行進。
在這條歸家的路上,他不僅僅是在空間上向家靠近,更在心靈上與家人拉近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