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日子,崇禎除了正常處理公務,還密切關注曹文紹破虜軍的動向。如今全部起義軍都被圍困在府谷一帶,如果能夠一站平定,再加上玉米、番薯種植多少應該能環節陝西、山西旱情。而且後續也會以破虜軍的方式對喪失土地,無法維持正常生活的農家青壯招募士卒。只要朝廷能養活他們家人,在戰力上絕對有個保障,起義軍也不會壯大到一發不可收拾。
溫體仁督辦江南賦稅大半年,呈奏上來的賦稅情況頗為樂觀,整個江南八省此次上交稅糧超過一千萬石。往年稅收大家交八層,拖欠兩層,後面是交五層,拖欠五層。現在更是過分,隻交兩層,拖欠八層。雖然崇禎一再跟溫體仁強調,不能把稅收任務攤派到佃戶、農戶身上,但是此次根據錦衣衛的報告,還是有部分這種情況發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水至清則無魚,偌大個江南也不是一個溫體仁能全部解決的。
經過北直隸皇莊的整頓,今年與往年各處皇莊的產糧都增加了不少,特別是南直隸,作為陪都皇莊田畝數更是不少。戶部後半年的盔甲槍械產能雖沒比以往增長太多,但是整體費用降低了足足兩倍。關鍵是後半年工部花費沒找過戶部再要一分,全是之前貪汙上繳的贖罪錢。崇禎閑暇還親自帶人測試過樣品,全部都合格,這更是以往難以想象。
通過王永祚的整頓,龍江船廠已經交付登萊水軍三艘福船。通過沈海的研究,三搜福船都不同程度的裝上火炮。明朝的造船底子可以說是完全不遜色任何當今任何國家,只是後來封鎖海岸再加上財政緊張才沒落,如今只是把家底從新拿出來而已。新式戰艦也已經有了眉目,沈海已經在督造,預計下水時間不會太長。主要是火炮問題,通體鐵鑄太過笨重,後坐力也不容小覷,嚴重影響戰船的性能。為此崇禎讓曹珖選派百人前往,希望可以改良火炮,達到逾期效果。
馮夢龍的教坊司也是辦的有聲有色。關閉教坊司初始還有幾個不長眼的大鬧,馮夢龍在朝中沒有根基,沒人為他說話。直至錦衣衛介入,鬧事的那些官二代被逮捕,家長又給錦衣衛賄賂了不少銀子才算了事。咽不下這口氣的文官沒少在崇禎面前彈劾,結果彈劾奏章都是泥入大海,一點火花都沒有,反而那些彈劾的文官又被錦衣衛一陣恐嚇。奉旨貪汙敲竹杠,他從沒像這麽硬氣過。緩過神的文官也沒再追究,真要因為一個教坊司鬧大了,這些人連上也不光彩。崇禎也不吝嗇,每人賞了100兩,其他全給了馮夢龍。考慮到元旦將近,崇禎早早的讓馮夢龍帶著他的“文藝團”去萊登慰問。哪裡多是從遼東背井離鄉的客兵,宣傳效果對他們來說必然是最好的。
袁可立不愧為四朝元老,一到登萊所有宵小都不敢妄動,那些不知死活的完全都被他以雷霆手段鎮壓。而且東江也是他開創,這事在整個東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便是毛文龍在世,他再囂張也不敢在袁可立面前造次。加上崇禎怕東江按照已知的歷史軌跡發生動亂,早前對東江的人事調動,徹底穩定了局勢。袁可立還在登州對以前增設的炮台巡視改進,練兵又用戚繼光“水軍先習陸戰”之法,向行商購買船隻,組成了一支五萬余人的水師陸戰軍隊(登州水師在天啟年間就已經由袁可立創建,離職之後接手的官員將帥又開始貪汙受賄,致使登州水師沒落),隨時可以通過海路支援遼東,龍江造船廠的寶船更是令這支水軍如虎添翼。拓地築城,招集安置大量逃難流民,屯兵各島間,步步向前推進海上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