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遼東孫承宗派人向戶部遞上第二年的開銷預算:薊鎮新兵1.2萬、山海關4萬、寧遠、錦州7.2萬、東江2.8萬。山海關花費113萬兩,含班軍費用、鹽菜銀、馬飼料、山海關本鎮士兵的月餉;寧遠鎮(含錦州)花費172萬兩,含班軍費用、鹽菜銀、馬飼料、寧遠至錦州一帶士兵的月餉;薊鎮新兵花費24萬兩,含士兵月餉。密雲鎮新兵花費26萬兩,含士兵月餉。永平鎮新兵花費17萬兩,含士兵月餉。天津倉(負責關外海運)花費9萬兩,含士兵月餉。通糧廳花費6618兩,含士兵月餉......補發天啟七年欠餉26萬7625兩。以上總計士兵、馬匹食物花費388萬余兩。
戶部核查之後便是交給了崇禎,崇禎讓錦衣衛僉事李若璉,帶著神機營押送70萬兩前往山海關。其中60萬兩交於孫承宗支取,另外10萬兩交由山海副總兵何可綱,令其在錦州用於招募2萬新兵,負責後續大凌河城守衛。
禦馬監太監高宇順則是由水路,運送40萬石糧草從水路出發,由覺華島運往寧遠。另外借運送糧草至錦州的機會,再秘密運送5萬石至城內,最後與李若璉會和。
按照歷史正常軌跡,孫承宗今年必定按既定方針搶第三次搶築大凌河。明軍若要固遼,就必修此城;而建奴要想攻明,也就必拆此城。屆時針對大凌河必定也是一場大戰,崇禎不得不對大凌河先做布局。特別是祖大壽被孫承宗派去築城,如果不是何可綱力勸不可投降,早就是建奴的人。最後被祖大壽命人將他綁出城外,當著後金諸將的面斬殺。
除此之外,崇禎以私人的身份給孫承宗寫了封信。信中嚴明祖大壽在己巳之變中擅自撤回錦州,知道的是事出有因,不知道的以為他祖大壽想擁兵自重,脅迫天子。整個遼東鐵騎是大明用百姓在養活他們,並不是他祖大壽一人的軍隊。對於以前的事自己可以既往不咎,今後照樣論功行賞,作為一個皇帝不可能接受隻知將命的私兵。孫承宗作為帝師,又是寧錦防線的締造者,希望孫承宗可以勸說祖大壽,全心全意效忠大明。即便是勸說不成也不至於會把他逼反,而且祖大壽的手下大多是遼東本土人,對於建奴十分抵觸,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能跟隨祖大壽投降過去的並不多。
吩咐完這些,崇禎又啟用了遠在壽州城中對祖大壽有救命之恩的方震孺,擢升右僉都禦史親自前往寧遠城安撫、勸說祖大壽。明面上皇帝說的都是好話,佔據大義,料想祖大壽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投奔建奴去。祖家作為遼東的本土豪門,能爭取肯定是要爭取。只是對於這位後世出了名的搖擺不定,愛耍性子,動不動就要挾朝廷要錢要糧的祖大壽也是頗為煩惱。如果最後還是迷惘不靈,崇禎不介意重新洗牌遼東,將祖家在遼東抹除。
崇禎處理完這些正休息時,無意間抬頭看到殿門口有個太監一直在往裡窺探,猶猶豫豫,好似有什麽要稟報卻又不敢。索性崇禎就把他招了進來詢問,小太監跪在地上頭不敢抬說道:“小的近日出城公辦,聽得有人議論武舉會試有人徇私舞弊,坊間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小的想來稟報王公公,不想驚動的皇爺。小的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