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月的整備和訓練,劉裕他們這一部總算是正式成軍了。
劉裕也正式成為了漢軍的一名伍長,手下也有了四名士卒。
成軍之後,軍中卻是發下了不少藤製的甲胄。
有了這些藤甲,新軍的披甲率也勉強達到了五成,雖不如北軍,卻也比普通郡國兵強了許多。
劉裕他們這一曲的軍侯也是換了人,原軍侯董昌已然因功高升為司馬。
董昌升了司馬沒有忘記劉裕之功,後面又給劉裕送來了十金,並傳話給劉裕,讓劉裕好好表現,定有出頭之日。
劉裕自然是對傳話之人感謝不已,那人離開時劉裕亦是偷偷在他手中塞了一塊金餅。
“大兄,這董昌分明是貪了大兄之功!”
張浪壓低聲音道。
劉裕擺了擺手,心中並不以為意。
董昌送來的金餅劉裕也沒有獨吞,留下一半,剩下一半卻是分給了同什的弟兄。
劉裕這兩次行動,再加上不錯的身手,讓他在什中倒是有了些威望。
……
這天終於到了出征的日子,縣中大小官吏都前來為出征的將士送行。
出征前校尉再次對士卒們發表了一番演講激勵士氣。
不過劉裕對他們所說的話大部分都沒聽進去,唯一記住的就是從出征開始,他們就正式成為大漢邊軍。
這也讓劉裕意識到,從這一刻開始自己就真的成了漢末邊軍一小兵了。
走出長陵縣的城門後,劉裕忍不住貪婪的望了望身後的城牆,“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活著回來的一天。”
他下意識的緊了緊手中的長刀,信心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不知為何,此時他竟然想到了後世黃巢的詩句。
接著他又望向長安方向,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快一個月了,雖然近在咫尺,但他還沒有真正進入過長安。
他面色複雜的望向遠處宏偉的長安城,默默道:
“長安,我一定會回來的!”
五日後,劉裕一行人已經抵達了函谷關,不過他們並沒有在此地停留,領取了一些弓弩和旗鼓輜重後,繼續前往遼東。
……
行軍已經整整一個半月,過了渝水之後,就已經進入了遼西郡的轄區。道路也越來越難行。
校尉吳正也下達了加強警戒的命令。
各屯亦是有一半的人改為了武裝行軍,每過一個時辰進行調換。
如此行軍的速度自然也是慢了許多,每日行軍不過一舍而已。
劉裕經過一番打探方才知道,軍吏們為何會如此警惕,原來自三年前護烏桓校尉戰敗之後,烏桓人又死灰複燃,重新開始對遼西走廊地區進行騷擾。
劉裕摸了摸頭上的汗水,看了看日頭,穿著鎧甲行軍確實是辛苦異常之事。
相比於劉裕,或許是因為有過多年遊俠的經歷,張浪的狀態反而是好了許多。
“伍長,你說咱們這次會不會遇上烏桓人!”
伍中年紀最小的周立,這時向劉裕詢問,他的臉上全是疲憊之色。
“難說的很啊!”劉裕看了看遠處的林子,不禁皺了皺眉。
葉塵此時道:“某聽說關東豪強多有人與烏桓勾結……烏桓人的兵器大半乃是山東之人提供……”
劉裕這時想到了後世野史之中的一些記載。
據說王氏就是大漢最大的走私商,不管是烏桓還是鮮卑實際上皆是王氏扶植起來的。
劉裕正想著心事,忽然,“噠噠噠”的馬蹄聲響起來了!
“怎麽回事?”劉裕一下子回過神來。
劉裕正詫異之時,一名騎士已然從他身旁打馬而過......
“竟然是紅翎信使!”
“出了什麽事了!”
“莫非是有胡人犯邊!”
就在眾人紛紛猜測之時,那信使已然到了校尉面前。
“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了起來。
“披甲……披甲!”
“二三子,速速列陣!速速列陣!”
各屯的都伯這時也呼喊起來。
“不想死的都給乃公趕緊列隊!”
隨著各屯都伯的叫喊,軍中的氛圍也緊張了起來。
劉裕這時也趕緊招呼手下的兵卒列陣。
漢軍剛剛從行軍隊形變化為戰鬥隊形。
“轟轟轟!”
這時地面已經開始震動起來。
“騎兵!”
“這是有大量的騎兵靠近!”張浪低聲呼道。
此時軍陣中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劉裕注意到都伯此時臉色也是有一些發白,在行軍途中遇到敵軍騎兵襲擊可不是鬧著玩的。
聲音越來越大,很快一支騎兵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
“大家夥小心了,這是烏桓人!”張浪提醒眾人。
“至少三千騎!”張浪滿臉嚴肅的望著剛剛從林子中鑽出來的烏桓人。
這些烏桓人訓練和裝備似乎都不錯,他們很快就組成了一個標準的騎兵進攻陣型。
“烏桓人想幹什麽!”
劉裕對烏桓人的舉動非常疑惑,“莫非他們想衝陣?”
按理來說,騎兵是很少直接衝擊步兵的方陣的。
就在劉裕疑惑不解之時,烏桓人竟然就當著漢軍的面更換了戰馬。
隨後在號角聲中緩緩向漢軍逼近,看樣子竟是有直接衝陣的打算。
劉裕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刀,心中此時已經是萬分緊張。
……
烏桓人的隊伍中,一名頭目面露緊張之色的看著大頭領。
“大頭領,咱們真的要衝擊漢軍軍陣?”
那大頭領看著漢軍的軍陣,“既然已經收了錢糧,咱們就得做到……”
“可是若是沒了這些兒郎,咱們哪還有本錢!”
那大頭領看向左右,“咱們的任務只是試探一下此番入遼東的漢軍戰力如何……”
“用些羯胡奴兵就可以了,本部兵馬自然是不能動的……”
……
“明公,看樣子這些雜胡是打算派兵衝陣啊!”
董昌面色憂鬱的望著對面的烏桓騎兵。
校尉吳正不屑的道:“這些烏桓賊也不是傻子,他們的目的應該是欲試探咱們……他們不會動用本部精銳的……”
長史宋傑讚同道:“定是如此,只是不知道烏桓賊是否有其他動作……”
吳正道道:“這些烏桓賊不過是些馬前卒而已,某擔心的是五鹿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