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始三年六月初十。
阿蘭寨此時已經完成了夏播。也終於可以騰出足夠的兵力對外展開行動。
阿蘭寨校場上,左隊漢軍以及團結兵甲乙屯已經列隊完畢,正等待著劉裕的檢閱。
張浪此時打馬上前呼道:“出征將士列隊完畢,請指揮檢閱!”
劉裕點了點頭,打馬向前。
此時張浪高呼一聲,“山呼!”
“漢軍威武……”“漢軍威武!”
“萬勝!萬勝!”
校場上接受檢閱的士卒雖然不多,但因為整齊劃一的動作和口號,還是給人帶來了“千營共一呼”的感覺。
此刻劉裕喜歡這種感覺,也為這種感覺所迷醉。
劉裕完成檢閱之後,照例說了幾句,鼓勵了眾人一番。
“二三子,出發!”
隨著劉裕一聲令下,兩百多名漢軍士兵在張浪的帶領下出了校場往西北而去。
出征的眾人皆是信心十足,而沒能出戰的前隊和右隊卻是人人皆露出羨慕之色。
不管是否出戰的士卒,都不認為自己會失敗,他們可是漢軍,驕傲的漢軍,是“一漢敵五胡的漢軍!”
就算是曾經號稱“南有大漢,北有強胡”的匈奴人沒有數倍的兵力也不敢輕易與漢軍正面交戰。
更何況是區區兩個烏桓人的小部落。
兵貴神速,為了防止被發現,張浪沒有走大道,而是選擇了沿著森林邊緣前進。
為了防止消息走漏,讓兩個部落之人提前逃跑,張浪狠下心,下達了封口令,沿途所遇之人皆斬。
上天這次也站在了漢軍這一邊,沿途並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張浪所部一人三馬,換馬不換人,當日傍晚時分,張浪一行就奔襲了百余裡,順利抵達了兩個部落的耕牧之地。
此時兩個烏桓人的部落對漢軍的到來依然一無所知。
烏桓人這兩個部落的相距並不遠,實際上在三年前他們還是一個部落。
三年前老首領死後,老首領的兩個兒子各不相讓,皆想成為新的首領。
因為老首領走的突然也沒有留下遺言,因此兩兄弟各不相讓,聚集支持者爭奪部落首領之位。
眼看部落就要發生內戰,幾名長老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最終幾名長老把兩兄弟叫到了一起商量此事。
兩兄弟也都知道,以自己的實力萬難擊敗對方。
最終在長老的調節之下,部落一分為二,各自安好。
“情況都打探清楚了?”
張浪向徐階詢問道。
“都弄清楚了!”
“塌台的部落如今在前方十裡的山谷之中……”
“整個部落,大約有五百余人,能戰之士大約百四十人上下!”
“塌梁部落則駐牧於水畔,距離塌台部約二十裡,實力稍強,有口約六百,能戰之士在兩百人上下!”
張浪點了點頭,“君等以為我等當先襲擊哪部?”
徐階當即道:“佰將,下吏以為要打就先打強的,先襲塌梁部為上……”
李平此時卻沒有馬上說話,而是還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也說話了,“佰將,徐階說的不錯,應該先打塌梁……”
“塌台部地處山谷之中,而且已經基本演化為農耕之民,想要跑卻也不容易……”
“咱們拿下塌梁後,再收拾他也不晚!”
“反觀那塌梁部卻是不同,雖然其也開始進行農耕,但還是以遊牧為主……”
“再加上其部所處之地,亦地處平原,只要越過河水,咱們就很難圍住他們了……”
經過李平的一番話,張浪也下定決心,先拿塌梁部開刀。
若只是欲擊破敵部,自然是趁著夜色行動最好。
不過這一次張浪的任務卻是獲取人力,自然是抓的俘虜越多越好。
三人在經過一番討論之後,最終把襲擊的時間定在了第二日的拂曉。
拂曉之時正是人一天中最累的時候,警惕心也是最弱之時。
另外此時行動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在行動完成之後,正好已經天亮了,這時也更容易抓俘虜。
在張浪的命令下,漢軍在深林中蟄伏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到了寅時之時,漢軍終於開始了行動。
漢軍人銜枚,馬裹蹄,借著月光從深林中鑽了出來。
在卯時之時漢軍已經逼近到塌梁部落約三裡地外,張浪並沒有馬上發動襲擊,反而是下達了休整的命令。
烏桓人的部落內,此時雖有燈火,但卻布置的頗有有序。
從漢軍潛伏之處望去,營內大部分營帳都隱藏在黑暗之中。叫人看不清虛實。
只有中間的那座大帳正燈火通明,顯得十分醒目。
“看來這烏桓人也不是這麽廢材嘛……”
“這烏桓人和鮮卑人當年怎麽就被匈奴人打的找不著北了呢?”
“嘿嘿, 當年的匈奴單於冒頓可是一代雄主,就連高皇帝也在白登之圍中吃了大虧,何況是東胡人……”
“說的也是,匈奴畢竟乃是夏後氏之後,原亦屬諸夏,這東胡人比起匈奴來說還是差了一些!”
張浪這時也忍不住賣弄了一下從劉裕和何宇處學來的知識。
“喔,匈奴竟然是我華夏之後?”
李平此時卻是面帶詫異的問了出口。
張浪道,“這卻是某在學舍中,從指揮和何佰將口中所知……”
“孝武皇帝之時,司馬遷著《史記》,根據司馬公的考證,匈奴與我華夏系出起源。”
“當年夏朝被商湯約滅亡以後,夏朝最後君王桀的一支後裔一路向北狂奔,逃到北方。”
“這支夏人後裔,慢慢崛起,漸漸吞並其他部族,因為草原上的生活習慣與大漢不同,如此才與我華夏漸行漸遠,成了後來的匈奴。”
“二三子可知,匈奴人信仰的是什麽神?”
張浪隨口向周圍人問道。
這時一名什長道:“小人曾聽大父言,匈奴人信昆侖神!”
張浪道:“不錯,這昆侖神又被稱為“高天”,“昊天上帝”……”
李平點頭道:“如此說來,這匈奴還真與我華夏同出一源啊!”
張浪道:“這是自然,指揮所言豈能有假!”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如今劉裕在阿蘭寨之人心中已經是神一樣的存在。
眾人閑聊一陣,也到了該出擊之時。
“二三子,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