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臣起身後,劉子業看著前方並列而立的三名重臣,眸光含笑。
三足鼎立,互相牽製,很好!
“隨著三長製的推行,朕還有一道新的政令,想要跟著宣發下去。”
說著,劉子業看向了最前端的劉義恭。
“劉義恭聽令。”
“臣在!”劉義恭當即向前一步,執手高聲應道。
劉子業朗聲道:“朕制定了一個全新的土地政策,名為均田製,著江夏王你全權負責,將此政策推廣全國。”
正好!
一個戴法興處理錢幣改革,一個巢尚之跟進三長製,這剛剛多出來的劉義恭,也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均田製。
三方輔臣,均有重責,以他們的能力,各司其職,負責這些也不在話下。
劉子業覺得這個均田製,來得好不如來得巧。
剛好自己要重用劉義恭,它就來了。
有這樣的重擔交給劉義恭負責,就不用浪費一個人才,無法盡情施展自己的能力了。
聽到了陌生的政策,劉義恭不敢貿然接旨,拱手問道:“臣愚鈍,敢問陛下,均田製是何究竟呢?”
諸臣亦是一臉疑惑的看向了劉子業。
心中覺得陛下還真是個奇人,怎麽新政令一個接著一個?他腦子難道晚上都不用休息的嗎?
劉子業十分耐心的解釋了起來。
均田製可是關乎著劉宋起勢的重要大事,不能馬虎。
在古代,百姓,農業,田地,就是一個王朝的根本。
百姓有田可耕,有口吃的,餓不死,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當流民,甚至造反了,甚至都不用到吃飽的程度……
可見他們的要求有多麽低。
經過劉子業的一番解釋,眾臣的眸光也愈發的璀璨了起來。
劉義恭雙眼一亮,心中激動不已。
這是民生大計,由自己施行,那他在民間的威望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身居高位者,他自然不是草包,一聽到均田製的原理,他就可以預料到,一旦成功,這對於劉宋的未來,將是一個起飛的開始。
日後史官也會記錄下作為負責人的自己的名號,這樣一來,他就能流傳千古了……
有哪一位明君重臣,能夠抗拒得了史書的讚美,青史的傳頌呢!
“臣遵旨,臣一定盡心竭力,不負皇恩。”劉義恭當即叩拜在地,高聲領命了起來。
他的聲音甚至在隱隱顫抖。
自從被文帝起用,他戰戰兢兢了幾十年,始終壓抑著自己的性子和能力,就是為了不被當出頭鳥一樣乾掉。
沒想到人生走到後面,一隻腳都伸進棺材裡了,可算是遇到了能夠看穿自己,也願意真正重用自己的君王。
這是個機會!
劉義恭說什麽也不願意錯過,也十分感激劉子業將這份大禮包給了自己。
劉子業默默的調出劉義恭的人物圖鑒。
嗯,不錯……
忠誠度從62一下子飆到了71!
猶記得,第一次見到劉義恭,那時候才53來著……
這53,說不定還是他此前未曾召見劉義恭時,劉義恭在府中知曉了自己的改變,潛移默化升起來的。
極有可能,一開始更低……
見此,劉子業非常滿意。
劉義恭這個人,可以處。
有恩,他是真會銘記在心,而不是以怨報德的小人。
這種人,還是宗室,又不會對自己的位置產生威脅,重用起來毫無負擔。
還能給其他宗室表明一個態度——
宗室能力優秀,皇帝一樣重用,可以很好的拉攏宗室。
有了這份信賴感,日後就算是削藩,也會減少許多阻力了……
戴法興看著這一幕,可算是認命了。
劉義恭的起勢,已經勢在必行了,他就算是再不甘,也無濟於事。
更何況,就算他看劉義恭不順眼,可對方的身份和能力擺在這裡,陛下這個新政策不重用劉義恭,還能用誰呢?
想到這裡,戴法興不禁抬頭望了一眼意氣風發的劉子業,心中感慨莫名。
當初被自己視為昏君的陛下,已經迅速成長為了一代明主。
雖名義上還未能正式親政,可現在的各種舉措,已經實為親政,也有著足夠的能力親政了。
看來,他們不久的將來,便可以還政於陛下,卸去輔臣之職了。
現在的陛下,讓戴法興連連感受到了驚喜。
這個均田製,又是一個利國利民的大好政策。
士別三日,真當刮目相看。
“既如此,那均田製也將在三長製的試點施行,希望巢愛卿和江夏王兩人可以合作,攜手將這兩道政令推廣全國。”劉子業微笑開口。
“臣等必不負皇恩。”劉義恭和巢尚之兩人當即領命。
他們二人此前通過簡單的一番合作,不僅揪出了以賴秉禮為首的奸臣,還因此消除了以前的種種意見,如今關系尚可。
至少比和戴法興要親近一些……
要知道,此前劉義恭被劉駿連番打壓,偏偏劉駿卻重用寒門出身的戴巢二人,讓他心中頗為不平,也對這兩人有著不小的意見。
如今兩人的目標一致,巢尚之還間接幫了自己處置了賴秉禮,得以重新翻身,劉義恭看巢尚之順眼多了。
對劉子業的安排自然不排斥。
他也知曉,兩道政令一並推行,將會事半功倍。
如此一來,他們二人抗衡戴法興,也將會有更多的籌碼了。
“對了,褚淵可在?”這時候,劉子業又望了諸臣一圈。
朝臣當中,一名青年才俊當即站了出來,執手見禮。
“臣褚淵,拜見陛下。”
劉子業看著這張豐神俊朗的面孔,忠誠度早已從此前的36升到了57。
不愧是精明之人。
除了之前自己幫他解決了一道天大的難題,心存感激之外,恐怕,褚淵也是看出了如今陛下的不同。
知曉當今陛下早已不複當初的昏庸殘暴了,他這種聰明之人自然會選擇臣服於有能之主。
就如同歷史上,蕭道成篡位之後,他也立刻選擇了正確的站隊。
永遠能看清現實,選擇最有利的結果。
這就是褚淵!
雖年輕,可政治手段的老練,可一點兒都不輸給這些浸染朝堂幾十年的老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