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飛,你們真是該死啊!”
在秦銳的暗中觀察下,縣尊咬牙大吼一聲,右手臨空一摘,憑空從虛無中取出一支散發著浩然正氣的毛筆。
緊接著只見縣尊運筆如飛,一枚“殺”字瞬間成型,閃電般朝黑風嶺匪首錢飛襲殺而去。
這枚殺字迎風暴漲,臨近錢飛時已然暴漲至磨盤一般大。
凌厲的鋒銳之氣似乎連空氣都要斬破。
“書生提筆定乾坤,這就是縣尊大人的真正實力麽。”
秦銳眼中閃過一抹驚豔,這一刻深深感受到了職業者的強大。
“區區三品書生也想鎮壓我,呵......”
被喚作錢飛的黑風嶺匪首冷笑一聲,秦銳只見他手腕一抖,一枚巴掌大小騎馬持刀的紙人便朝著縣尊射出的殺字迎了上去。
騎馬持刀紙人一出,眨眼間就變成真人真馬一樣大。
紙人手中的紙刀看似輕飄,實則一刀揮出斬在殺字上,竟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竟然擋住了?!”
秦銳眼角抽了抽,著實被眼前這一幕震的不輕。
職業者的詭異和強大,遠超常人想象。
“難怪敢來襲擊我青山縣劫法場,原來你竟暗中晉升成為了三品紙扎匠。”
縣尊眼底閃過一抹凝重,臉色更是極為陰沉。
若對方只是二品巔峰紙扎匠,他還自信不計代價能將其鎮壓。
可這廝如今已突破成為了三品職業者,再想鎮壓可就難了。
更何況錢飛覺醒的職業乃是極其詭異的紙扎匠,難纏程度遠超尋常職業者。
最讓縣尊擔憂的是這群馬匪背後的紅蓮教。
如果今日劫法場是紅蓮教暗中設局,後果簡直不敢想。
搞不好整個青山縣都會被屠戮殆盡。
想到此處,縣尊咬了咬牙,徹底發了狠,厲聲大喝道:“青山縣所屬,不惜一切代價鎮壓匪徒。”
“擒殺普通馬匪賞大洋一百,賜官身。”
“斬匪首賞大洋三千,賜八品官職!”
話音剛落,縣尊再次提筆迅速寫了一枚“刀”字朝錢飛殺去。
刀字成型的瞬間,立刻化作一柄丈於大刀,徑直斬向錢飛。
“嘶......”
“縣尊大人這回還真是下血本了啊。”
聽到如此重賞,秦銳驚的猛吸了一口涼氣心動不已。
頂了老爺子的缺當上捕快後,秦銳月俸也不過五塊大洋。
五塊大洋聽起來不多,實則在青山縣已經算得上中等收入。
只要不去賭坊和青樓廝混,五塊大洋完全能滿足日常開銷。
不說頓頓有肉吃,至少三天能見一次葷腥,每個月還能跟同僚一起去酒肆喝兩杯。
一百大洋,這可相當於秦銳將近兩年的俸祿啊。
這麽多錢甚至都能在青山縣買一進小院子了。
大洋倒還是其次,真正讓秦銳動心的還是官身。
底層捕快可算不上官身,嚴格來說甚至連吏都算不上。
按照大夏官製,以青山縣為例,至少也要巡檢或押司之類才算官身。
以秦銳縣衙最底層捕快的身份,正常情況下恐怕一輩子都混不上官身。
一旦擁有正式官身,在青山縣這一畝三分地,他秦銳也算的上一位人物。
嬌妻美妾宅院良田,這些將唾手可得。
最重要的是擁有正式官身之後,相當於真正打通了上升通道,未來可期。
縣尊當場親口許諾,不僅使得躺在地上裝死的秦銳怦然心動,其他捕快和剛剛趕來支援的兩百縣兵,一個個雙眼通紅的怪叫著就朝馬匪撲了上去。
就連早已趁亂躲起來的王奔,此時也不知從哪鑽了出來,拿著槍就衝馬匪一個勁兒的摟火。
甚至就連一些好不容易逃出刑場外的尋常百姓,聽到縣尊許諾也拿著柴刀木棍折了回來。
畢竟縣尊大人可沒說只有捕快和縣兵才能殺匪。
“入他娘的!”
見此情形秦銳再也忍不住了,哪還顧得上裝死,大吼一聲就朝離他最近的一名馬匪撲了上去。
此時的秦銳速度極快,幾步就竄到騎在馬上一槍崩在一名縣兵腦門上的馬匪跟前。
當這名馬匪察覺到危險時已經晚了。
秦銳以槍為棍,借助衝勢高高躍起一槍托就重重砸在對方腦袋上。
這名馬匪隻來得及慘叫一聲便跌落馬下。
下一刻已經近身的秦銳一記擒龍手將其右臂反擰,順勢一把扭斷了他的脖子,並且還條件反射的割下左耳。
從秦銳突然暴起到割耳入懷,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極其乾淨利落。
割耳記功乃仙秦時期的傳統,秦銳承襲玄龍廷尉後,殺人割耳沒有半分不適。
“一百大洋和官身到手!”
一擊得手,秦銳越發自信。
“斬馬匪一人,記功一籌,累功百籌可晉玄龍廷尉。”
秦銳隨手將割下的馬匪左耳收好,忽然感覺掌心微微一熱,低頭看去便發現顯現的玄龍腰牌上浮現出一行古篆小字。
“殺普通馬匪也能記功?”
“照這麽看來,我若是想成為真正的玄龍廷尉,要麽擒殺一百尋常匪惡,要麽就得弄死一個妖鬼巫蠱,或者作惡的職業者了。”
秦銳挑了挑眉,蒼蠅腿兒也是肉,至少多了一種轉正的選擇。
想到這裡,秦銳扭頭又盯上了另一名馬匪。
大洋可是好東西,再多都不嫌。
擒殺一名馬匪就能淨賺一百大洋,這種好事十年難遇。
更何況每殺一名馬匪,玄龍腰牌還能記功一籌,簡直血賺。
從剛才乾淨利落的斬殺那名馬匪來看,只要不對上職業者,尋常馬匪很難對秦銳造成威脅。
當然,遠程狙殺和打黑槍除外。
重賞之下捕快和縣兵士氣高漲,只要敢動手的,一個個全都紅著眼睛悍不畏死。
加上還有一些想撿漏的尋常百姓協助,本就人數不多的黑風嶺馬匪,很快就死的只剩不到十騎。
以錢飛為首的三名入品職業者匪首,在縣尊等人發狠拚命之下,也漸漸落入下風。
錢飛的三枚紙人更是一毀一殘,鄭屠也被同樣覺醒武道類職業的縣尉打得連連吐血。
見事不可為,此刻黑風嶺等人已萌生退意,不願再繼續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