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頭,沒想到陳洛在欣欣向榮組合後邊上台,來了一波同校競技。
不過一個是校園歌手大賽排名第一的組合,一個排名第四,估計也不會有太大名次變化吧。
台上的幾位導師看著資料,不自覺的拿陳洛的資料和欣欣向榮的資料做起對比。
他們手裡的資料要比大屏幕上展示的多一些,有點像簡歷。
安吉一手輕輕扶著下巴,一手劃著平板電腦:“咦,這個陳洛學的是民歌誒,你們說會不會有一些特殊的表現?”
第二屆《新聲》總冠軍曹宇聞言仔細看了一下陳洛的資料,雙手環胸搖著椅子,微微搖頭:“他這首歌雖然是原創,但歌名看起來還是流行歌曲,不過是原創我就很滿足了。”
哦?第一首原創歌曲?
安吉趕忙低頭看,她剛剛沒注意到參賽作品一欄,現在是分級演出,大家都不會亮底牌才對,這小夥子怎麽上來就拿原創啊?
“真的誒,原創歌曲。”安吉大眼睛更加靈動了,抬起頭和其他幾位導師交換眼神。
這一下引起了幾個導師的好奇,別說原創水平如何,只要不太離譜,都會酌情加分。
導演許驪和何主管此時正在辦公室喝茶,節目目前看來進展一切順利,挺好。
這時候直播正好拍到陳洛從選手通道通向舞台,手中還拿著一把二胡。
“哦?是這個小夥子,竟然還用得上二胡?”何主管放下手中水杯坐直了身子。
陳洛是幫他們解圍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記憶深刻一些,此時看見他拿了一件特殊樂器上台,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許驪也拿起手中平板查閱陳洛信息,陳洛參賽後她沒怎麽關注,以為就是個兼職過來湊天罡大陣的選手,可沒想到竟然上了原創歌曲。
許驪要比何主管懂賽製這些東西,分級比賽就拿原創,這小子不會玩遊戲啊,這時候應該出一個3,而你上來就對2是什麽玩法。
苦笑著搖頭,說道:“第一期就放原創歌曲,還是太嫩,應該往後放放的。”
說完輕聲歎息,繼續看節目。
此時的陳洛來到台前,向著導師席和觀眾席鞠躬,坐到了鋼琴前。
安吉輕輕捂住嘴巴,台上剛剛沒有鋼琴,這個是剛剛準備的,難道說?
“不僅僅有二胡,還有鋼琴?這怎麽融合?”安吉驚訝地看向幾位導師。
郭詩穎作為第四屆《新聲》的總冠軍,鋼琴水平很高,經常在家拍彈唱vlog,引得很多粉絲關注,看著陳洛在鋼琴前坐好,開始期待:“這兩種樂器會碰撞出火花嗎?我沒見過誒。”
二胡和鋼琴?
直播間觀眾開始笑了:
“what?二胡和鋼琴?這算什麽,中西結合療效好嗎?我怎麽感覺有點搞笑。”
“二胡這東西有什麽好聽的,咿咿呀呀的,我尿遁了,姐妹們拜拜。”
“少說廢話,這小哥顏值我粉了,別管彈唱的如何,我給個S。”
“怎麽感覺有點像演雜技的,一邊拉二胡一邊彈鋼琴?哈哈哈,是不是來掙話題的啊。”
議論聲不僅僅是在導師席和直播間出現,選手休息室也有著不同的議論。
王光榮看見陳洛拿二胡的時候噗嗤一下就笑了,手心朝上指著屏幕對鄭欣欣和其他兩個同學說:“什麽年代了,還玩這老一套的東西,怪不得民族大學這麽多年都沒進過前5。”
學生會副主席趕忙附和:“就是,榮哥說的對,大家都唱流行歌曲,就他鬧么蛾子,哎,不夠丟人錢。”
倆人對話被坐在附近的川都音樂學院白淺聽見,他是學美聲和民族唱法的歌手,看見他們連自己校友都嘲笑就氣不打一處來:
“二胡怎麽是么蛾子了?那是我們華夏的樂器,還有,你們是一個學校的,還嘲笑人家?”
他真的有點無法理解,明明是一個學校的同學,竟然還公開說這種話。
再說了,二胡怎麽了?
王光榮瞪了白淺一眼,不再說話。
舞台上,陳洛把二胡放在椅子一旁的架子上,深吸一口氣。
大屏幕上出現報幕。
歌曲:《起風了》
作詞:陳洛
作曲:陳洛
編曲:陳洛
《起風了》在地球有很多個版本,陳洛選用的是林俊傑演唱會版,這個視頻在小爛站擁有著有兩個up主發,一個1200w播放量,一個2300w播放量,恐怖至極。
陳洛選這首歌原因有兩個,一個是這首歌很配這個季節,春風拂煦,萬物複蘇,他想讓自己在新的世界裡刮起屬於地球的風。
第二,是因為賽製。
分級表演只有3分鍾的時間,陳洛打算用這首歌來拉期待。
這首歌的情緒明顯呈遞進狀,歌曲一共5分鍾,而第3分鍾正好是全歌最高潮前的變調階段,到時候歌曲戛然而止,給所有人留下無限期待。
想聽我唱完整版嗎?em,那就得支持我。
舞台燈光暗下來,一束白光打在陳洛的身上。
這是首期原創歌曲的特權,可以使用簡單的舞台特效和樂隊老師的配合。
一束簡單的燈光,伴隨著輕柔緩慢的鋼琴音,情緒鋪墊開來。
簡單的鋼琴音過後,一段簫的聲音忽然進入,瞬間有了一種空靈感。
音樂很神奇。
當現場燈光黑暗,只剩下一束白光時,人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音樂本身和那個白光下的身影上。
短短幾個音,那種柔和的情緒鋪墊緩緩浸入人心。
陳洛看了一眼樂隊方向,微微點頭,拿起手中的二胡,接上了那段簫的前奏。
二胡的聲音本身仿佛就有故事,曲折不甘,如泣如訴,簡單的一小段曲子仿佛刀子割在人心頭上。
巴雅爾圖老師從節目開始後就一直是神神在在的狀態,表情無非就是點頭,抿嘴,鼓掌,微笑,但當聽到這段二胡聲音時忽然表情悲傷,很有喜感。
忍不住說道:“啊……嘶,這二胡的編曲,嘖,簡直,神來之筆。”
直播間導播這時發現, 他們竟然忘了給巴雅爾圖老師閉麥,這句話傳到了直播間裡,也傳到了選手休息室。
彈幕上開始跟風,全都是“神來之筆”。
“我錯了,踏馬的我以為是咿咿呀呀,沒想到短短一個旋律直入我心。”
“word天,神來之筆,確實神來之筆,我剛剛起雞皮疙瘩了!”
“什麽破壁玩意,不及我們嬌嬌一根!”
“來來來,二胡是兩根,給我康康你說的一根是什麽?”
休息室坐在A班區域的王光榮雖然不忿陳洛,但他剛剛確實起了雞皮疙瘩,二胡的聲音一下就烘托了整首曲子的氛圍。
心裡雖不服,但身體很誠實,有點毛骨悚然。
此時陳洛拉完二胡的尾音後輕輕放下二胡,雙手再次輕撫琴鍵,纖細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
只有簡單的鋼琴伴奏和人聲,這是最考驗唱功的唱法,尤其是在全開麥的選秀現場。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
鏡頭特寫中陳洛做了一個停頓,呆滯的看向前方,眼神空靈,緊接著快速恢復神志,搖頭苦笑唱道: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仍無可避免。”
“而長野的天,依舊那麽暖,風吹起了從前。”
短短四句歌詞,勾勒出一副畫面。
車站外的風景陌生又恍惚,在這裡發生的故事一時間湧上心頭。
唱歌的人也是說故事的人,苦笑過後陳洛講起了以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