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村最西邊,靠河邊的一處房屋,屋外晾掛著一些魚乾!
正是狗娃子家!
秦烈按照劉波兒的指引,找到了這裡!
此時臨近晚間,村中家家都有炊煙升起,而狗娃子家卻冷冷清清!
屋外狗娃子的爹,坐在板凳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編著腳下的漁網!
秦烈走到近前,都沒有發覺!
不過三五日的功夫,狗娃子他爹頭上生出不少灰白色!
太阿劍現,直抵其前!
“是自己說,還是我逼你說!”劍鋒光寒,已然劃破劉滿堂的脖子!
劉滿堂聲音平靜,有股死氣沉沉的感覺,道:“道長來此,必然已經知道了。我無話可說,殺就殺吧,本身也是該死之人!”
“你確實該死,全縣有近百位孩童下落不明,或許已經遇害。而你,卻還以愛子之心,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
劉滿堂突然怒吼道:“不是!”
“不是,我沒有。我愛我的娃子!”
“我愛我的娃子!”
秦烈左手捏拳,直接一拳打在其臉上。
怒吼中的劉滿堂直接被打趴在地,接著抬腳踩其肩膀,太阿劍插在其眼前!
殺氣森然道:“你還有臉說不是,那日晚間你的哭訴,你的愛子之心,讓我都不禁為之欽佩。呵呵,沒想到全都是假的!”
左手下撈,一把薅住劉滿堂頭髮,直接拎起摜到一邊!
長劍豎劈,斬破其衣,不傷其皮,露出他脖肩的火焰標志!
“無憂鄉聖火標志!貧道如今一劍斬了你,想必你當不會有怨言吧!”
劉滿堂口鼻出血,神情淒苦道:“貧道?道長不用再裝了,您是金榜司的大人。呵呵!”
秦烈不置可否,只是長劍所向,封住其動作!
劉滿堂繼續說:“大人,我的確是無憂鄉余孽,還是地位不低的無憂四大護法之一!”
秦烈瞳孔一縮:“無憂鄉四大護法,都是大能修士。自己手段盡出,也絕不可能是其對手!”
握住太阿的右手,不由緊了緊。
劉滿堂看到了秦烈的虛表,嘴中含血呵呵笑道:“大人不必擔心,我現在功力盡失,就是稍微重一些的物什,都拿不起來!這些還都是拜那位所賜啊!”
秦烈不解!
劉滿堂:“呵呵,就是大明宮-瓊華殿那位。當年,那位神威無量,威壓覆蓋一界。九龍拉磨,將整個無憂鄉總壇,碾的渣都不剩。更以九龍滅世大磨定住天下間所有無憂門人,超十萬魔門修士,在這一擊下,灰飛煙滅!”
“而我,只是運氣好。當日得了個機緣,處在一天人秘境之中,也是秘境之力,擋住了絕大部分力道,我才得以逃生!但也功力盡喪,形同廢人!”
秦烈長劍捅穿其肩膀,長劍左右轉擰,滿臉崢嶸的說道:“老子對你的過往不關心,我隻想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丟失的小孩又在哪裡!”
劉滿堂吃痛,身體不停地扭擺!
秦烈再度增加了劍身力道:“說!”
劉滿堂道:“我可以告訴大人一切,但有條...啊!”
一聲痛呼,讓劉滿堂疼到全身開始蜷縮!
秦烈抬腳踹斷了劉滿堂的一條腿:“既然知道我是金榜司之人,就應該知道,金榜司對待邪魔外道從不講條件。尤其這些孩童還都因為你喪命!種種惡行,老子斷難相容!”
“大人就不管那些孩童的死活了嗎?”劉波急忙喊出聲,打斷了秦烈的動作!
“快說!”秦烈長劍抵在劉滿堂左眼處!
眼神威脅意味十足,再多說一句廢話,就弄瞎你一隻眼!
劉滿堂掙扎著往上坐了坐,依靠著木樁子抽吸著粗氣!
“這些孩童被抓去,是用來煉製“玄天魔童”去了,暫時還不會死,只是陽氣可能會丟失,但還有救!”
秦烈:“玄天魔童?”
“不錯,上古之時,魔祖立道。後至漢武大帝時期,冠軍侯攻破魔門祖地,至此魔門九法散佚其五,余其四。分別是“大血卍字咒”,“祖氣魔功”,“魔育玄胎大法”,以及“玄天魔童!”
流失的血液,讓劉滿堂說話有些氣喘,秦烈揮手打入一道真氣進入其體內,助其恢復些許!
劉滿堂:“其中前三種是功法,魔門三道分別得其一。而本門老祖得到了“魔育玄胎大法”是一種能寄生奪舍的功法。而“玄天魔童”則是一種煉器術!”
“玄天魔童,你是說玄天魔童是煉器術!”
秦烈怒氣爆滿,以活人煉器,真是該死!
運氣壓下了那股,想一劍砍了劉滿堂的躁動!
劉滿堂對秦烈的怒火視而不見,自顧自的說到:“玄天魔童,魔門無上煉器術。世間煉器不外乎是以天材地寶,在神火中熔煉而成,雖威力強大,但不過是一堆死物拚湊而成的罷了。而我道的煉器術,則是以人為材。人體乃天地氣運所鍾,造化之機而成,煉製成的魔童,可以隨著修煉,而變的異常強大。”
“沒覺得!”秦烈撇撇嘴,打擊了下!
“呵呵!”劉滿堂也沒反駁,畢竟這東西也僅限於魔門的傳說之中,立道至今,也就出現三名魔童而已!
它的強大,自己所知的,也是門內的口耳相傳罷了!
劉波兒突然焦急道:“大人,玄天魔童煉製的最後一步,便是以八十一名兒童的童男陽銳為滋養,灌注在魔童之身,使得魔童介於非生非死,非器非人般的存在。而且日子估計就在六日後!”
秦烈:“為何是六日後!”
“六日後是破曉日,天精地華最強之時,也是人道氣運減弱之時,而且必須在子時一刻灌注成功,不然人道氣運回升,便會通過魔童的人身,反噬其主。所以六日後,是魔童煉製的最適之日。而且孩童的丟失,已然引起金榜司的注意,這次不成就再無機會了!”
緊接著劉滿堂不顧疼痛,艱難跪倒在地,道:“我只求大人能夠救救我的狗娃子,他不是魔門中人,只是我受傷之後和一漁家女所生。秉性善良,從來沒做過壞事!”
“求您了,求您了,求你了......”劉滿堂悲泣磕頭,砰砰作響,隻為自己孩子求那一絲的生機!
秦烈以劍抬起劉滿堂頭顱, 看到他眼神為子求生的急切,同意道:“孩子無辜,我可以去救他。若活著我也可以收養於他,但你...不能活!”
劉滿堂頓時大喜:“只要狗娃子能活,我自會以死謝罪。無憂鄉護法-端木旗謝過!”
接著跪在地上,說道:“年前之時,在山中和村人打獵。遇到差役圍攻妖獸,眼見有一人,將要命喪爪下。便用僅存的法力,打偏了妖口,暗中救下了他。
“自以為無人發覺,哪想當晚便有黑衣人闖了進來,以狗娃子性命相要挾,命我交出“玄天魔童”煉製綱要。”
“無憂鄉之所以能夠穩居魔門之首,便有玄天魔童的功勞,其不止可煉器,也可煉體。非常強橫,不弱於定林禪寺的“金剛不壞體!”
“我法軀殘破,實力百不存一,根本不是其對手。而狗娃子眼見喪命,我只能答應。將綱要交給了他!”
秦烈:“他是誰?”
“任...噗!”劉滿堂突然一震,口噴鮮血,身子軟倒在地!
秦烈趕緊度入真氣:“任什麽?”
‘艸,電視劇定律嗎?’
劉滿堂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樹樁下,又緊緊握住秦烈的手,非常緊!
秦烈明白其意,低沉道:“我會去救狗娃子。若他活,我收其入府,位同侯府親眷。若他身死,我會將其與你合葬。”
劉滿堂得到了答覆,眸光明亮消失,握緊秦烈的手,也松開掉落!
一隻小狗草編,也隨之滑落在地!
秦烈撿起,放在手心端詳許久,呵呵一笑:“真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