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大河波浪寬,村前大山成兩半!
秦烈提溜著老秀才,緊趕慢趕,回到了下河村!
他要去驗證一件事!
可是剛到村西北處,正準備翻山越嶺把家還時!
這座不算太高的奶頭山,被劈開了。切口整齊滑溜,仿佛劈的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個奶白的饅頭!
秦烈暗道一聲不妙:“果然出事了,此處彌散的刀氣,應是那枚封印了祖母一道刀氣的金豆所發。”
想到此處,身法全力運轉,快速從這處刀劈峽谷處,穿過!
當去金榜司報道之時,周瑩擔心秦烈的安危,便將一道刀氣,一道刀意,分別封入秦烈的兩枚金豆之中!
交給秦烈之時,囑咐他小心使用。
萬不得已使用之時,要做好自身防護。當時秦烈還覺得祖母是哄小孩的,所以雖然慎重,但也並沒有多麽上心!
直到出了峽谷,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真的是呆住了!
東非大裂谷!
至少二十裡長的裂谷,谷底絲絲岩漿噴出。
被攔腰截斷的大河,大量的河水湧入其中,水汽彌漫,像王母娘娘開蟠桃會一樣!
斬天剁地,飛鳳天刀恐怖如斯!
視野被封,目光一時無法穿透,縱起身法飛到半空之中,憂心元寶他們出事,便極速往下河村飛去!
剛來到村子上空,發覺村中房舍儼然,雞鳴狗叫如常,放心不少!
而且,還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在村外不遠處!
掉轉身形,直奔村正南的桃花林而去!
明王拈花!
孔武有力,手臂粗,脖子粗,腰粗的太康冥,拿著一枝桃花,在下方揮著手,招呼秦烈!
顯然,他也感應到了秦烈的信息!
落下身形,秦烈準備對太康冥來一個大大的熊抱,出來好多天,總算見到一起來的熟人小夥伴了!
太康冥粗壯有力的大手,‘pia’在秦烈臉上,擋住了他的熱情,只有秦烈的雙手不停地揮著!
太康冥:“此次單獨行動,可有損傷!”
耍夠了!
秦烈正了正身形,回道:“損傷有,但無礙,已經痊愈了!”
太康冥點點頭,無礙就好。雖說進了金榜司,生死由命。
但秦烈怎說也是武將一系的嫡出,還是靖武侯府的唯一後人,再加上是聖皇下旨來金榜司當值的,這由不得他不重視!
秦烈指了指那邊的裂谷和遠處的峽谷!
意思很明顯,是不是遇到了強敵!
太康冥:“我昨日早間,接到了你的金鳥傳信後,便飛速趕來,到來之時,此處便已經是這樣。”
“找到了那名小童,拿到了那枚紅色的豆子!”
“之後,詢問村民後得知,在你走後的當晚,村外突然廝殺陣陣。約莫半個小時後,那名叫劉波兒的村民說,看到一把非常非常大的刀,從東南往西北劈下,山崩地裂轟隆了一刻鍾才停下!”
秦烈點點頭,接過話說道:“那日,金榜司力士來此處執行命令,遇到村民阻攔。我從遠處飛來之時,在半空之中發現有道古怪的氣息,在差役之中一閃而逝。”
“雖然隱藏的很快,但也被我發現了。解決事情之後,我將一枚大印交給了金榜司的力士,同時給了他一枚金豆!”
太康冥點頭道:“嗯,在我找到那名力士之時,他已身受重傷,好在性命無憂,現已在村中休養!”
“當時不確定差役或者力士,是不是內奸,所以給他們的那枚大印是空的,其中那道‘浩然正氣’被我取出,封入紅色的豆子之中,交予了元寶,哦,就是那名小童!”
太康冥點頭確認,手掌一攤,紅色豆子正在其中!
秦烈繼續道:“而那枚金豆,封入了一道祖母的刀氣。其中我將金豆和那枚大印勾連到一起,若那名力士,不是內奸,遇到危險之時,金豆會保他一命。”
“如他是內奸,得到只是一枚普通大印。若他被殺了,內奸或者任何人,只要身上沒有金豆的氣息。觸碰了那枚大印,金豆之中的刀氣,便會直接斬向那人!”
“如今,這番景象,確實印證了我當時的猜想!”
太康冥眉眼有一絲笑意,看向秦烈多了幾分欽佩!前幾日來說,雖然緊張他的安全,但那也只是面對上位的壓力,不得已而為之。
那麽現在,太康冥是實打實的滿意秦烈,心思百轉又不失勇武,好啊,好!
太康冥道:“你走之後,季向東,就那名金榜司力士。帶著差役埋伏在村外,未到子時,其中一名差役,偷襲眾人。除季向東警覺,躲過必殺一擊外,其余全都被殺!”
“臨到最後,不敵偷襲之人。季向東才想起你給他的金豆,祭出之後,無盡鋒銳刀氣,組成一把巨大刀影,將偷襲之人,呃,砍成了肉沫。”
再一指,峽谷,裂谷,又抖抖肩!意思很明顯了,天刀之下,屍骨無存,就連驗屍找線索都不行!
秦烈也稍微尷尬了下,他也沒料到祖母的天刀,威力會如此無匹!
秦烈斟酌了下語言,緩緩道:“老大,我在金鳥傳信中,給你說府衙或者縣衙有內奸,這事你怎麽看?”
太康冥沉吟了些許,才說道:“目前來說,並無直接證據,指向兩衙之中存在內奸。即使這個偷襲之人,也有可能是妖物假扮或者鬼怪附體。”
秦烈應了一聲,也沉默下來:‘確實!目前的確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兩衙存在內奸!’
太康冥用著遲疑的語氣,說道:“不過,我倒是想起件事。”
秦烈問道:“啥事?”
“府衙之中,聚集著孩童三十名。這事是大張旗鼓做的,也根本瞞不住。所以才定下計策,引誘賊人前來爭奪!”
秦烈點點頭,正是來時商議過的!
太康冥:“當晚襲擊府衙的賊人,有四五百之多。雖說大多都是小妖,可我一直沒有想通的是,這些小妖從哪來的,又是如何進入城裡而不被發覺的。”
“一隻兩隻,倒有可能是漏網之魚。可四五百隻,迅速且突兀的出現在府衙時,這就讓我有些吃驚了!雖然將他們全部誅殺,但這事不得不懷疑,確有內奸!”
“只是,內奸是誰呢?府衙縣衙?蘇畏?還是兩衙之中,任何一個人!”
秦烈苦笑了一下,道:“是很蹊蹺,現在咱們先解決了下河村的事情,回去再調查!”
太康冥:“嗯,下河村還有什麽事?”
秦烈眉毛挑了挑,說道:“老大,你就沒想過。為什麽,最先發生孩童丟失之事,和丟失孩童人數最多的地方,都在下河村嗎?”
“別廢話,快說!”太康冥沒好氣的瞪了眼秦烈!
秦烈嬉笑了下,摸出一枚玉牌,遞了過去!
在太康冥接過之後,秦烈剛想說話,就被太康冥突兀爆發的氣勢,打斷了!
胸口像壓了巨石一般,腦子也懵懵的,趕緊運功抵擋住太康冥爆發的氣勢!真氣運行了幾圈後,不適之感,消去很多,秦烈趕忙問道:“老大,你怎了!”
給太康冥的玉牌, 正是從老鬼墓穴裡找到的那枚“無憂喜樂”玉牌!
不想,太康冥的反應如此之大!好好的桃花林,被狂風暴雨般的氣勢,打的花散零落!
太康冥左手有些顫抖,右手捏的哢哢作響!眼睛泛紅,有些許走火入魔的征兆,而且周身的氣息開始暴動!
秦烈見此情況,有些著急。
趕忙召出龍珠,穴竅之中的銀色星辰之力噴薄而出!同青色龍珠之力交織!煙霞彌漫兩人周圍!
忽然,再極致收縮於秦烈身後!
青龍法相再現,秦烈劍指點在太康冥眉心,身後青龍法相,發出高亢至極的龍吟!
龍吟帶著無上威嚴,同秦烈劍指一起,喚醒在入魔邊緣的太康冥!
仇恨,然後迷茫,繼而清醒,接著後怕!四種情緒,輪番著在太康冥臉上變換!
清醒後,對著秦烈趕緊道:“多謝兄弟搭救,不然哥哥這次鐵定凶多吉少!”
秦烈顧不上客氣了,而是趕忙問道:“老大,你剛怎麽了,為何險些入魔!”
太康冥,沉默許久,才抬頭對著秦烈說道:“兄弟,可知道百年前,譚公率領金榜司精銳,遠赴蜀地平息‘旱魃之亂’一事吧!”
秦烈點頭:“知道,蜀地有金甲僵屍,修成旱魃之軀,魔威通天徹地。是譚公同近百位金榜司的英烈,共同出手。幾乎全部身死為代價,才殺掉旱魃!”
太康冥點點頭,說道:“兄弟,可知道,為何蜀地會出現旱魃嗎?”
秦烈:“哦?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