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牢房,都跟著嗡嗡作響!
奇怪的是,聲音雖大但沒有啥殺傷力。
葉未央卻兩腿一軟,順著監牢木柱往下滑。要不是雙手死命抱著木柱,定會跟一攤爛泥一樣!
秦烈不明所以,暗自鄙視葉未央,又不是遇見鬼了,至於嗎!
當看到來人後,秦烈也如同一隻大鼻涕蟲般,渾身無骨的癱了!
比見到鬼還可怕!
“哼,我武將一脈,練得是殺人技,保的是人間道。老夫久不問事,後輩之人竟墮落如此!武者精神,為將氣度都哪去了?”
來人約莫六尺多三寸,身形枯槁,似若病癆,比之長安街碼頭上的纖夫還略有不如。但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看誰一眼,都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打心底冒涼氣。
“皇....甫..”秦烈有些磕巴!
“給我站好了!”一聲暴呵!
葉未央、秦烈被這一聲呵斥,震的眼冒金星。
“歘!”“歘”
“當啷一下!”二人體內沒來由的爆發出一股力量,迅速站好。
大唐小夥立正兒~~了!
來人止住身形,露出真容!
皇甫易期!
大唐兵部尚書,六韜貪狼衛創立者。
六百年前發跡,後入太觀帝帳下,隨之一生平蠻,拒妖,滅魔,蕩賊寇。
大唐立國十五戰,他參與了十一戰,指揮了九戰,勝了九戰。
單論兵法造詣,可稱當世第一,世間無二!
大唐立國之後,奉命組建四方軍團,使之屹立四方,鼎震四方,威赫四方!
秦烈的祖父-秦雍,葉未央的祖父-葉流都曾在其帳下當值,秦烈的父親秦無忌,更是其記名弟子!
單說這些,並不會讓秦、葉二人如此害怕。
關鍵是他,狠啊!
這個狠並不是,我給你呲個牙的狠!更不是把人大卸八塊的狠!!
而是,無時無刻的狠,由內及外的狠,肉體精神上的狠!
看葉未央都快嚇尿了的表情,就知道沒少被收拾!
可憐秦烈癡傻的十五年間,每個月也要固定十天,到軍營之中,打卡簽到。
並沒有因為是傻子,而受到優待!在翻閱癡傻原身所有的記憶中,除了祖母記憶最深刻以外,只有皇甫易期了!
老頭一句話,小夥兒直接跪了!
“要你命三千!”
秦烈乾嚎一聲,接著很絲滑的說道:“爺爺,我錯了。我不該打架,不該耍陰招。念我初犯,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千萬別把我在放鍋裡煮了!給爺爺磕頭了!”
乾嚎沒眼淚,不真實!
“閉嘴!”
“嗯嗯,嗚嗚嗚,啊啊!”
忘說了,這老頭不止兵法造詣高,其功力也是功參造化,言出法隨的地步!
簡單二字,秦烈的嘴給上了鎖一般,掀不開了!
“以前怎麽教你們的!既然動手了,為什麽還放著那群人離開,為什麽不殺了他們,害怕世家?陰招?陰招怎麽了,只要能勝,能贏。陰招就是絕招,就是殺招!怎麽越說越氣呢...”
“我踏馬,砰!”
皇甫易期越說越氣,抬手一招,一塊大石碑降臨,壓在秦烈身上,將挨罵中的秦烈壓得跟霸下一般。
王八馱碑!
扭頭看向旁邊低頭呆愣的葉未央,細聲說道:“葉大將軍,不去當差,想跟老頭子敘敘舊!”
“嗖!”
進門三分鍾,出門一秒不到!
“大帥告辭!”四個字,隨著葉未央,飛也似的逃走,緩緩的飄了過來!
突然又感覺嘴巴可以動了,少說少錯,秦烈決定先閉嘴!
“老夫今日休沐,在金榜司同老譚頭喝茶。大理寺卿來傳聖喻,命金榜司調查“世家子弟暴斃一案”,閑來無事,老夫便接下了來你這,調查“指力”能否殺人的活了!”
老頭笑眯眯,秦烈心慌慌!
“怎敢勞動師爺大駕,有事您吩咐!”秦烈被大碑壓的臉紅脖子粗,撐著勁兒的說了句話!
皇甫易期道:“老夫覺著你這指法不錯,便改良了一下,苦於沒人試驗。小虯啊,受累了!”
“咕咚!”
報應不爽,來的太快。
這一刻,秦烈體會到了當日那些世家子弟的心情了!
秦烈討好的說道:“那個,爺。您看,我還關著呢。咱是不是,可以,換個人。我覺著葉哥不錯,他一直嚷嚷著,沒得到您的指點,是他最大的遺憾!最關鍵的是,他壯實!”
皇甫易期笑著道:“臭小子,腦子好了,還學的油嘴滑舌了!武將當中,十之八九都是靠拳頭做事,腦子只是用來裝飾的。擔心你腦子不靈光,被人牽著走!如今看你這沒皮沒臉的勁兒,老夫便放心了。”
說完一揮手,石碑落到一旁!
秦烈麻溜爬起,彎腰謝道:“謝師爺關愛!”
“嗯!”
皇甫易期應了一聲後,又道:“帶上來!”
監牢門打開,兩名軍士,用棍子架著一人進到牢房前!隨後又有一身穿綠袍官員跟隨!
玉面桃花粉嬌郎,挺好看的一男的被扔到秦烈近前!
秦烈不明所以,緊了緊衣服道:“師爺,徒孫是秦府獨苗,雖然犯事了,但也勞煩您弄個女的來傳宗接代,這小白臉看著像個美嬌娘。可是徒孫不好這口啊!”
皇甫易期鷹眼一揚,秦烈噤若寒蟬!
一指監牢門鎖,道:“打開!”
綠袍官員,有些犯難道:“尚書大人,秦烈如今是聖皇欽點關押的重犯,恕下官無法答應!”
皇甫屈指一彈,猩紅法力直奔銅鎖而去,“哢”一聲,銅鎖掉落!
綠袍官員低頭道:“下官什麽都沒看到,等會來檢查犯人秦烈!”
接著轉身就出了監牢,暗道:“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尚書要幹啥,我一七品小芝麻官也管不住,才不會頭鐵的去硬剛!傻的!”
秦烈心裡怒罵道:“這個狗官,你跑啥啊,你上啊。文人骨氣呢,你不同意,你頂撞他啊!”
綠色的身影消失,秦烈緊張的心又提起來了!
磨蹭的出了監牢門,來到外面,心裡仍在作鬥爭!
“一根定中原or菊花爆滿山!”
而躺在地上的粉嬌郎,抬眼看向秦烈的威武雄壯,內心狂呼:“好巨大、好高大、好碩大、好偉大、好壯大、好雄偉、好壯觀。大到不能再大,大到嚇死人啦!”
喉嚨“咯嘍”一聲,接著兩眼一翻,暈了!
皇甫易期道:“現在用你自創的“要你命三千”指法,打入此人體內!老夫提溜他去交差!”
“呼,嚇我一跳!”秦烈長舒一口氣!
放下心的秦烈,右手成劍指,指尖微微發光:“師爺,這是哪家的子弟,看著也不像咱武將一脈的。犯了啥事啊,讓您這樣懲罰他!”
“哼,要是武將一脈的,老夫早把他打入“輪台煉獄”中受死去了,會讓他活到現在?此人是采花賊,在藍田縣禍害了一十三名女子,因他而死者有九人。臨來前,才從刑部死牢中提來的!”
秦烈暗道:“采花賊啊,自己以前也想做過采花賊來著, 只是出師即死。那就以行內最高禮儀,送兄弟一程!”
剛剛,微微發光的指尖,如同一根蠟燭。現在的指尖,光芒亮的像一隻大燈泡!
指力強勁,去勢如風!一指點在腰府穴位處!
暈死的采花賊“嚶嚀一聲!”,粉面桃花變國色牡丹,全身顫抖幾下,歸於平靜。繼而定格成靈堂白菊!
秦烈一拍手:“好勒,搞定了師爺!”
皇甫易期一擺手,兩名軍士,雙棍交叉,將采花賊架了出去!
透明液體,滴拉一路!
“回去吧!”
“好嘞,師爺!”秦烈高興的向監牢外走去!
“哼!”皇甫易期一聲冷哼!
秦烈又倒退著回到監牢內,自己關了牢門,並上了鎖!
皇甫易期道:“這塊石碑,就送與你了,算是為你康復送的賀禮!”
秦烈有些遲疑,這碑看起來,像從哪座墳上摳下來的,小聲回道:“師爺,那啥。可以換一個不,這碑看著,挺不吉利的!”
皇甫易期,兩眼一瞪。秦烈,王八馱碑在現!
嗔怒道:“有眼無珠的小子,此乃仙族寶物-三寶天碑,藏著大機緣。老夫剛從老譚頭那贏來的,吾都還未參悟,便贈送與你了。既然你小子不喜歡,我收回了!”
“喜歡,喜歡,喜歡的不得了!”一聽是寶物,秦烈對石碑的那點想法早沒了,都封建迷信!
“師爺,我還在碑下面呢。先放我出來先!師爺!”
“呆著吧,參悟不了,就一直被壓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