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榕城,興霸武館的小院裡,裴淵見牧宏朗使用過這招。
裴淵沒有急著選,而是繼續在一層走了好幾圈,確認了這裡絕大部分都是黃階上品的功法。
目前他隻發現這個青玄掌,是玄階下品!
“就拿這《青玄掌》吧。”
裴淵取下那蔥綠色的竹卷。
一來,是這掌法為玄階下品,二來,是牧宏朗在青玄山尤為特殊,他會使用的武藝,想來也有特殊之處。
取下《青玄掌》後,裴淵又走了許久,相中了一門功法。
一門防禦類功法!
《清氣形意罩法》(橫練,黃階上品)
【青玄山獨有的清氣覆身,映以靈力,隔絕力量的罩法,練有所成後可抵擋靈力,削減傷害。但若在短時間接受到大量靈力衝刷,罩門將會被擊破,並受到強烈反噬。】
雖然清氣形意罩法存在著負面效果,但正面的防禦能力全然不容小覷。
同時,罩門類功法非常稀缺。
只有像青玄山這種大宗大派的藏經處才能找到,裴淵內功,輕功,武藝皆備,這種防禦類功法,正是他所缺少的。
而且,裴淵也不打算直接學習這門功法,必然也是需要經過黃庭鼎煉化,負面效果定可削減不少。
在取下了《青玄掌》與《清氣形意罩法》後,裴淵一時間沒有看見能入眼的功法了。
而在此時,一直趴在裴淵肩上睡覺的小白墨突然抬頭,嚶嚶叫了起來。
小白墨非常嗜睡,一天起碼要睡十個時辰,而它此時忽地轉醒,伸出腦袋對著裴淵身旁書架的某個方向,不斷叫嚷。
“喔?”
裴淵眸閃微光,立即發現了書架底部,某個落滿了塵土的經卷!
若非小白墨的點醒,裴淵根本無法察覺到!
蹲下取出通體灰黑色的經卷,拍去上面的塵土。
仿佛死地之中,以萬般堅韌寫下的三個大字,刻在經卷的正面。
《背水訣》(殘卷)
【入破無可破之困局,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
殘卷!
他要的就是殘卷!
“謝了,小白墨。”
裴淵笑著摸了下小白墨絲滑的腦袋,握住《背水訣》,站起身來走向了孟旭。
孟旭此時坐在小板凳上,專心致志地讀著山下說書先生們整合出版的散俠軼事。
“選好啦?”
看見裴淵走來,孟旭笑著放下了手中的封裝書。
在看見裴淵選的三門功法後,孟旭大吃一驚!
“你怎麽選了這三?”
青玄山讓新弟子初次來這藏經蓮花塔,只能選三門功法,本意是讓弟子明白貪多嚼不爛。
故而,可牽引弟子們主動選取內功輕功武功共三門,以扎實勤練。
但裴淵選的一個比一個離譜!
《青玄掌》是青玄山最易入門又難精深的武藝,而《清氣形意罩法》是一層的諸多功法中,唯一存在負面效果的功法。
至於《背水訣》……
這特麽完全就是個殘卷!
“就這三。”
裴淵很堅定。
孟旭攤手,“要是這三學得不痛快,可沒法後悔了啊。”
“多謝孟師兄的關心,但我已下定決心了。”
孟旭點頭,沒再規勸。
“行,青玄掌要是學得迷糊了,別忘了去雲峰找你牧宏朗牧師兄,他是這方面的高手。”
門口的呂高義抬起小板凳,讓孟旭和裴淵走出了藏經蓮花塔,便又坐下來繼續發呆。
山崖邊角。
裴淵眺望遠方,挑好了自己想住的地方。
那是一棟處於修峰邊際,可手攬雲霧的居所。
其實青玄山的建築風格都是一脈相承,沒什麽大的差別,不論是住這還是住那,房子都長一個樣。
而裴淵選擇這裡是圖這裡清淨,在取出黃庭鼎時,不用日夜擔心有人忽然靠近。
“那你便過去就是。”
孟旭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並背對著裴淵擺了擺手,“今天你先休息一天,到了明日清晨,記得去修峰山上的弟子堂報道。”
“知道了!”
裴淵向著密林之中回話。
孟旭的背影早就看不見了!
“都說牧師兄身懷玄妙,但我看這孟師兄,也完全不簡單啊。”
裴淵心中嘖嘖幾聲。
他轉身拉著手提竹箱,快步邁向即將屬於自己的小樓。
沒有時間拖延了,必須迅速安頓下來,啟動黃庭鼎煉化這些功法!
修峰弟子堂。
一名面容寬和的老者,拄著拐杖,坐在弟子堂的盡頭。
他便是青玄山掌門,尤天成!
而有數十名衣衫各異,有長有幼的青玄山弟們盤坐在尤天成的左右,詢問著自己在修行之中的困頓。
而尤天成則耐心的一一為之作答。
青玄山有著專屬的青玄山製服,但這玩意沒有一個弟子愛穿,都是想穿什麽穿什麽。
甚至包括掌門尤天成自己,也不怎穿。
常年穿著青玄山製服的只有青玄山的門面。
遊峰大弟子孟旭!
孟旭抵著劍柄,邁步走到了弟子堂中。
“師父,咱青玄山新收了個弟子,叫裴淵。”
“我知道。”
尤天成慢條斯理地笑著,“是個寶哩。”
裴淵的那幾日苦修,尤天成全都看在眼裡。
一名身寬體胖的弟子哈哈大笑,“大夥,咱們要不要像往常一樣,來場青玄山特色,給新師弟殺殺氣焰?”
每當新弟子登臨弟子堂時,青玄山全場弟子都會使用自己最隱蔽的手段,讓新來的栽個跟頭,好以彰顯大宗之威。
這種宛如兒戲般的離譜場面,發生在青玄山,倒也合理。
“只怕是大家戲弄不到他,反而會被他震懾喲。”
一身素白,儒雅清閑的牧宏朗笑著,從門外走來。
眾弟子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一向宅居的牧師兄,竟然來此弟子堂了。”
“發生甚麽事了?是雲峰的雲片糕吃完了麽?”
牧宏朗擺擺手,隨便找了個蒲團坐下。
“大夥別打岔,那裴師弟可遠遠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哎喲,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他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又道:“來賓客了,就在宗門下呢。孟師弟好像是在忙別的事吧,因為他們傳喚遊峰發現沒人,然後我就去接見了。”
尤天成微微眯眼。
“來的什麽人?”
牧宏朗微頓。
“來的是六宗自的人……而且,更是咱們的老冤家,金虹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