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複勃然大怒!
這哪來的混小子,竟然敢如此對他說話!
他已清晰的感知到了裴淵只不過煉氣四重境界,這般開口,真是找死!
“我乃紫雷閣畢複,修為煉氣七重,身懷六宗的高深武藝,比你這野家子出身之人強的不止一星半點。”
在眾位師弟師侄跟前被裴淵狠狠拉了面子,畢複極度氣惱,俯視著裴淵狠厲道:“我給你三息時間,讓出烤肉滾出這裡,我還能大發慈悲放你一條生路!”
而在此時,畢複身後的一名少年指著簡易烤架上的烤肉,驚駭道:“那,那是晶蠍肉!”
“什麽!”
震驚之聲紛紛響起,哪怕是一肚子火的畢複都震驚了!
晶蠍體內的毒素是排不乾淨的,這小子竟然還敢烤來吃,不要命了?!
裴淵以一種看智障的關懷眼神看著這群震驚的紫雷閣弟子。
他能用黃庭鼎把毒素煉去,這些人自然不會理解,他裴淵豈是那種為了一時貪嘴而吃毒物的人?
然後,裴淵就又大咬了一口晶蠍烤肉。
油脂和肉汁迸射,香氣四溢!
“好吃!”
“這小子居然還在吃……”
紫雷閣眾人害怕地看著裴淵,那股目光已經把裴淵當成死人了。
哪怕烤晶蠍的肉再香,這群人肚子再餓,也沒有半點念頭了。
而畢複呵呵一笑,這個不知來由的小子肯定以為只是毒液有毒而晶蠍肉沒毒,故而吃的那麽起勁。
後面有他好受的!
晶蠍的毒素可以在短時間內腐潰而死,晶蠍肉則會使吞食者七日後斷腸而死,相同點在於,服用後都是必死無疑!
裴淵面無表情地揮舞碧玉七星刀,又片下了一大塊烤肉來。
會把碧玉七星刀這種寶刀用來片烤肉的獨此裴淵一家,不過裴淵到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刀嘛,就是適合片肉的。
畢複雖然對裴淵的烤肉再無興趣,但他對裴淵的碧玉七星刀開始感興趣了。
“這把刀……很不錯啊,要是獻給車英卓師兄,一定能獲得讚賞。”
依據碧玉七星刀上閃爍的三顆不明星辰,畢複斷定此刀頗為不凡!
也不知道這渾小子從哪裡撿到的這把寶刀,而且貌似還不懂寶刀之珍的樣子,還用它拿來片肉……
實是暴殄天物!
車英卓是愛刀之人,若是看見用寶刀片肉的此情此景,必要暴怒殺人!
而要是能把裴淵的這把刀獻給車英卓,畢複他們必能受到車英卓這名紫雷閣唯二親傳大弟子的青睞。
霎時間,畢複就將這個打算告知給了身後的幾人。
他有打算殺人越貨了!
而那幾名紫雷閣師弟師侄幾乎沒有任何考慮,便是點頭。
“好,就聽師叔的意思!”
“若車英卓師兄願提攜我們幾下……”
“拿下他的這把刀!”
這些在山谷之外道貌岸然的六宗弟子,在這裡將殺人越貨一事竟說得如此理所當然,輕描淡寫!
霎時間,一名身材頎長紫雷閣中年弟子拔出長劍。
紫電從劍鞘之中奔騰而起。
他大邁步向著裴淵殺來!
“小子,你吃了這麽多的晶蠍肉,諒七日之後亦無活路,不若我這就先讓你下九幽地府,免了你後邊的痛苦——
讓你這刀變成無主之物吧!”
這名紫雷閣弟子煉氣五重的修為展露無遺。
煉氣境每升一重,靈氣的質與量都有著翻倍的增長,五重戰四重,常理而言是毫無懸念的屠殺!
裴淵搖頭。
“真是擾人吃飯的雅興……你們就這麽急著來送死嗎?”
握住碧玉七星刀,霎時間挺身回斬!
生死之間激戰過的熟絡經驗,加上經過無數寶藥淬煉與始終勤修不輟的身軀,裴淵操使著碧玉七星刀精準挖開了滾滾紫雷之中的破綻,並輕易地捅穿了這名紫雷閣弟子的胸膛。
抽刀拔出,血水在刀刃上蒸發殆盡。
這名紫雷閣弟子帶著滿臉的不可置信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煉氣四重一招反殺煉氣五重!
而裴淵這股輕描淡寫的姿態,更是讓畢複感到無比心驚!
他們已死了一名同門,這事已是善不了了!
“一起上,殺了這個小子!”
畢複拔出了自己的長刀,電光赫赫!
剩下的幾人也是拔出刀劍出來。
紫雷閣的功法武藝有刀有劍,不分上下,相互搭配。
雖然單獨拎出來就已足夠強勢,但是刀劍二人搭配起來將會獲得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故而紫雷閣最喜歡圍毆或打群架,這也是紫雷閣廣收弟子的原因之一!
裴淵面對數把刀劍,全然無所畏懼。
紫雷閣的刀劍功法本身有著絕妙的配合,但這不代表這群人有著配合!
在裴淵看來,這並不是八九把刀劍同時攻向他,而是一把又一把的刀劍探來,試圖和他單挑。
只不過順序有先後罷了。
“唰!唰!唰!”
碧玉七星刀連出,挑開躁動的雷電,精準地剖開喉嚨或刺穿心口,收割著紫雷閣弟子的性命!
“唰!唰!唰!”
裴淵的每一步都穩當無比!
隨著裴淵又一刀的斬出,又是名紫雷閣弟子喉嚨飆出熱血,眼神黯淡地倒在了地上。
場上還站著的紫雷閣中人,只剩下了煉氣七重的畢複。
而畢複此時已完全被嚇破了膽,沒有了任何戰意,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足足八九名煉氣修仙者會如稻草一般倒下。
這個小子,究竟是什麽來路?!
哐當一聲長刀墜地,畢複跪在地上涕淚橫流,連連求饒,“兄弟,大哥,大爺!
剛剛是我全不識相, 口無遮攔,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啊,我身上還有著許多的寶貝,都可以給您!”
“你死了,我也一樣可以取走。”
裴淵淡淡道:“在你對我有殺心的那一念起,你就非死不可了——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我——”
畢複才吐出一個字,喉嚨便被裴淵完全切斷。
鮮血噴濺,頭顱高高飛起,在地上滾動了好幾圈。
然而裴淵並沒有立即收刀,因為畢複的身後,竟然有一張黃紙已燃燒了一半。
這是符籙!
符籙上的符文裴淵有點眼熟……這是千裡傳訊符?
就在裴淵準備離開之時,那符紙燃燒殆盡,飛灰竟驟然匯聚起來,在半空組成了一道桀驁的面容。
車英卓的面容!
由飛灰組成的車英卓面龐掃視了地面幾眼,頓時知曉了一切。
“他們雖然是廢物,但也是紫雷閣的一員,你敢殺他們,必要付出血的代價!”
車英卓死死地盯著裴淵,“小子,又是你啊……報上名來!”
裴淵搖頭。
看來,躲是躲不了了。
那不若便硬氣回應!
裴淵走到飛灰組成的車英卓面前,一字一頓,字字鏗鏘!
“吾青玄山裴淵是也,你宗弟子違逆綱常,欲殺人越貨,而我替天行道,誅殺了此等賊人!
若你車英卓想助紂為虐替他們進行所謂的報仇,那盡管找我便是!
我倒要看看,是你車英卓的刀快,還是我裴淵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