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雲宗,閉關之地,靜心峰。
外門四長老呂賁,已在此地靜修一月之久。
他如今已是築基巔峰,離半步金丹境只差一線,此次閉關,就是為突破而來。
若進入半步金丹境,便能進入外門長老三甲之列,能更好的為獨子謀取修煉資源。
忽然他心神難安,閉關狀態被強行打斷,吐出一口鮮血來。
“這是怎麽回事?”
儲物戒中,也傳來異動。
他瞳孔大睜,慌忙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枚玉牌,卻見其上生出道道裂紋,而後徹底碎開。
呂賁呆滯住了,這是命牌,與他獨子呂純的性命相關,人在牌在,人死,牌碎!
“純兒死了?”
“是誰殺了我的純兒?!”
呂賁怒發衝冠,築基巔峰的威勢轟然爆發,撼動了整個靜心峰。
“是四長老,這是出了什麽事,四長老竟然如此動怒?”
宗門有規矩,靜心峰為閉關所在,任何人不得大聲喧嘩。
但眾多弟子隻敢竊竊私語,無人敢指責四長老,那可是暴起脾氣來,連半步金丹境的大長老,都敢惹的存在!
呂賁也不顧宗門禁令,他直接衝天而起,飛速趕往外門執事殿,他要去查查呂純,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碭邙山?”
“好一個碭邙山!我要將那群妖物屠殺乾淨,一個不留!”
劍聲呼嘯,呂賁滿腔怒氣,直奔碭邙山而去!
……
山牢之前,往日桀驁的虎君,卻在小心翼翼的回答李星河的問題,他生怕有什麽閃失,丟掉大好性命。
“碭邙山中,有妖獸如蟒、牛、鹿、蜥等,都含有極其稀薄的龍族血脈。”
“如此妖獸只需要百十隻,將其一身精血抽取乾淨,采用玄雲秘法煉製,便可以獲得一滴殘靈龍血。”
虎君再不敢有所隱瞞,將所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李星河聞言,卻沉默思慮良久。
他不是大善人,也並不覺得殺妖取血,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但為了一滴殘靈龍血,就要抽乾上百隻,與他無冤無仇的妖獸,多少讓他有點於心不忍。
反觀蘇雲若與虎君,卻臉色如常,沒有絲毫變化,顯然是認為殺百獸取精血,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唉,到底是前世遺留的善念作祟。”
“但這裡,是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贏家通吃的世界!”
“就算在人族內部,殺人奪寶的事情也不罕見。更何況是未開化的妖族,殺點妖獸,又算得了什麽。”
想通這番道理,李星河也不再糾結他淡淡的嗯了一聲,示意知道了,讓虎君接著往下說。
“殘靈龍血不能長時間存放,否則龍氣消散,也就失去了效果。所以其只能現場煉製。”
“這百隻蘊含稀薄龍血的妖獸,已經關押在山牢之內了,只需要當場采取精血,就能煉製,只是……”
虎君說道此處,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渾身抖擻如篩,撲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
“嗯?說!”
見虎君這般舉動,李星河臉色一寒,他好想知道虎君要說什麽了。
“只是煉製殘靈龍血所需要的玄元秘法,只有那玄雲宗的弟子才會,而那最後的玄元宗弟子,剛剛已經死了。”
那呂純,本是虎君留下來煉製殘靈龍血的,但他為了保命,只能將其親手杖斃,否則呂純一旦將所有信息都告訴李星河,他虎君還有什麽用處,也就該死了。
也正因如此,此時說完話的虎君,更加不敢亂動了,他生怕因為左鼻孔出氣的原因,就被李星河砍下腦袋。
……
“呼~”
李星河長出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憤怒,但腦袋裡已經亂糟糟。
沒了玄雲宗弟子,就練不成殘靈龍血,就找不到陳師父。
但他受陳景行大恩,此時得知陳師父受傷,必須前去支援,否則心中有愧,道心有損,難以躍上仙路巔峰。
“那就去抓一個玄雲宗弟子!”
李星河擺手,示意虎君起來。
這時候將虎君打殺,沒有絲毫作用,但去玄雲宗擄掠弟子時,還可以讓這傻虎發揮作用。
只是與玄雲宗貿然對上,風險太大,這讓李星河感到頭疼,不禁用手按壓在太陽穴上,舒緩壓力。
蘇雲若卻是眼前一亮,發揮她作用的時候到了。
“師尊,讓奴家來。”
她蓮步輕移,站在了師尊的身後。而後將師尊的腦袋放在一團柔軟之上,輕輕按揉起來,這是她做弟子的本分之事。
而就在此時,碭邙山中忽然哭嚎一片,一股強大的威壓,橫掃四方。
赫然是呂賁!
玄雲宗離碭邙山不過三千裡之遙, 他報仇心切,將禦劍速度催發到築基巔峰的極致,在一炷香內,就趕了過來。
他一落地,便大開殺戒!見妖就是一劍,甚至連那些未開智的野獸,都通通殺掉。
他要將整個碭邙山變成一片絕地,讓此地所有的生靈,都為他的獨子陪葬!
這碭邙山內,大部分都是煉氣小妖,如何能抵擋的住呂賁的劍招。便是偶爾一個剛突破築基的大妖,也不是其一合之將,直接被砍下腦袋。
整個碭邙山,都已經血流成河了!
李星河被驚擾,感受著來勢洶洶的殺意,他看向了虎君。
此時在碭邙山中大殺四方的人,其目標明確,就是妖物。
那自然不是李星河所招惹的,隻可能是虎君。
而虎君思來想去,近日裡來結仇的,好像只有……
“是玄雲宗來人!”
一人一妖盡皆吼出聲來。
李星河心中暗喜,這省去了他前往玄雲宗綁架弟子的麻煩,只需要將這來者擒拿下來,便可以順利的煉化殘靈龍血了。
他直接動用禦風神通,化作一陣清風,便朝著哭嚎聲最重的地方遊去。
而虎君也催其妖風,緊跟在李星河化作的清風之後。他雖然在李星河失了傲氣,但終究是碭邙山的山君,沒有別人打上門,避而不戰的道理!
蘇雲若心中卻沒有這麽多的想法,她的師尊到哪裡去,她也隻管跟著就是了,生也相依,死也相隨。
她掐指捏訣,也騰雲駕霧,緊跟著師尊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