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銘這一覺睡到天亮,醒來第一個感覺就是饑餓,緊接著就是疼痛。他湧動著身體朝鑰匙那邊靠過去,手指費力地夾起鑰匙略微抖手,鑰匙便來到更容易發力的位置。鑰匙捅進鎖眼“哢擦”,當第一個鎖打開後接下來再開鎖就輕松的多。
打開腳上的鐵鏈後,韋銘感覺身體一陣輕盈,從身體內到身體外。手支撐著地面站起來,腿部輕微打顫,大腦一頓發黑,好一會才緩過勁。腳步輕浮的就像踩著軟棉花上,好似下一步就會跌倒。以至於韋銘下樓時隻敢貼著牆壁走,他全身都被汙染到烏漆嘛黑,現在蹭著牆壁倒是給他的背部添上些許灰白。
手機上的時間七點半多一點,那群在飯館上班的員工,穿著白中帶有一點偏黃的衣服,趕在韋銘前邊下樓。韋銘來到不遠處的寫著面食的小餐館,由於是清晨,店裡的客人也就他一個,招呼老板要一碗面後,便呼吸著餐館裡充滿食欲的味道思考起來。
我昨天沒有看見月亮,可是當我想起它的時候,確實時令我出現了變異,這樣一來說不通了,明明之前還在黑夜裡回憶起林花村的那一輪圓月,可是卻完全沒有出現穿越的現象。
不久老板端來一碗面,韋銘拿起桌上的筷子,夾起一口吮吸著,三兩下的功夫連湯一起下肚。老板剛返回沒多久便聽見再來一碗的聲音,如同剛才般,面條與湯以極快的速度沉到胃中。
站起來付錢時,忽感腦子沉悶起來,思考的速度也變的遲鈍,就連精神都遠不如剛才。付過錢,拖著沉悶的大腦返回出租屋。
韋銘打開左側的房門,也就是他昨天晚上進去的那一間。房間不算大,貼著牆壁的沙發距離門框不遠,廚房裡的冰箱還可以用,廁所是下蹲式的。地上還殘留著濕潤的泥土和剛才湧動的痕跡。
韋銘從房東那裡要來抹布,邊擦拭著床頭處濃重的灰塵邊猜測;在叔祖父家情況很是突然,還沒來的及反應就暈倒在那裡,最後一眼看到雲層穿越了回去,一定和雲層有關;酒店處倒是看見了紅月,意識逐漸被吞沒,身體也化為怪物,似乎晚上腦海中只要出現紅月的畫面就會變成怪物。
將床頭處大概擦拭一遍後,韋銘拽下布滿塵埃的床單並把新的換上去。先用掃把潔淨一邊地板,再將拖把在廁所的水槽裡沾滿水。直到拖把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有的樣子才停下。
房間算是勉強乾淨。做完這一切的韋銘消耗掉了不少的體力,雖說還有好些地方沒有打掃,但他現在隻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覺,不過不行他心中仍有疑慮,他要了兩個房間,萬一被發現壓根沒被打掃或者沒住過人的痕跡,那豈不是會引起懷疑。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沒控制住怪物讓它在樓房裡殺了人的前提下。韋銘幾經猶豫但還在是將另一間房屋掃至大概乾淨。之後去買了一身衣服,吃了飯又帶回一些涼菜和饅頭用作晚上吃。
回到出租屋韋銘給母親打了一通昨天就該打的電話,了解到妹妹轉去了治療手段更好和擁有頂級護理的療養院,隔壁床的那個老人在他離開的那天夜裡便死了;父親也在準備辭職,沒有突然走,算是給職業生涯一個交待,聽說父親這次是因為另一個人與經理有關系才沒競爭過他。
掛斷電話,韋銘回憶著兩年前,那是妹妹的病的第一年,父親也是在那一年第二次成為科長的備用人選。記得那次父親失意的回到家嘴上抱怨著,“和我競爭的人學歷比我高一點,要不是,這次一定是我。”母親沒有安慰他,而是轉身對著韋銘說著,要努力學習不要像你父親一樣晉升了兩次沒有晉升上去。
那段時間弄的韋銘壓力挺大的,本來他的學習就在中下遊,拚了命努力也才提升到中上遊的水準,能考進這所學校全靠運氣。
接下來便無所事事等到夜晚。只要不想起紅月應該就不會變成怪物,被鐵鏈勒住身體的韋銘想道,只要不想起紅月就行。可是那怎麽可能,只要腦海中出現紅月的字眼,它就像附在骨頭上,就算將它拿到記憶儲存室最深處狠狠的將它捆在那個地方,它也會在你關上門的那一刻突然出現在你身後,“嘿!我在這裡沒想啊吧!”如此這般說著話,映現的瞳仁中。
由於本就是趴在地上的原因,怪物也站不起來,它將鐵鏈撐到緊繃的狀態,也許是沒有發力點,它也只能做到這種地步,直到體力耗盡才將韋銘放了出來。
次日早上經歷過和之前相同的戲碼,中午時韋銘倏然想道,這種在黑暗中想到紅月會變成怪物的場景會不會在任何一個黑暗的地方都是如此,盡管不需要月亮。他回去的時候在垃圾桶旁拾起大紙箱子,用鐵鏈將自己熟練的捆起來,確保沒有任何光線照進來後,不斷的回憶起紅月。
見到自己的身體毫無反應,韋銘不禁長舒口氣。等到傍晚吃過飯,韋銘又嘗試一遍見仍無反應後,撞開紙箱觀察著落日余暉回想著紅月,看什麽時候是最後的期限。
第三天。韋銘估摸著昨天的時間,大概是八點多一點,之後都要在八點之前回到出租屋。他當然知道這樣是不行的,靠瞞總有一天瞞不住,除非像叔祖父一樣一直呆在一個偏僻的位置,那樣的結果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想了解為什麽會變成怪物,最好的方向就是進入調查會或研究所,韋銘想著,總不能自己說加入他們就能讓我加入吧。夜晚他使勁回想普通月亮和雲層可是他沒有一點穿越的跡象。
就這樣思緒幾天無果後,來到開學的那一天。
九月份秋季,雖說是秋,但一點也沒有感覺炎熱的退散,整個空氣中依然是燥熱在流通,韋銘早早便吃完飯,跟隨著手機導航坐上352路公交車,只需四個站點就能到學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