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心臟砰砰跳”
“乖寶寶乖寶寶快睡覺”
一陣童謠一般的歌聲從一條小巷裡傳了出來。歌唱者的聲音並不動聽,嘶啞且節奏混亂,但似乎樂在其中。
慢慢拉進和歌唱者這距離,這是條小巷似乎年久失修,灰色建築上面的外皮已經剝落,露出可怖的磚層,狹小的過道似乎要將人擠扁,抬頭只能望到細長方形的天空。
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通過一扇紅漆已經老化的破舊木門,上了一層吱呀作響如同即將要塌方的朽木樓梯,在二層最深處的房間裡,一個駝背的長發凌亂的人正在認真工作著,嘴裡時不時唱幾句童謠。
說他是人,似乎也有點奇怪,他的四肢慘白而修長纖細,似乎無法支撐住他臃腫的身體,如果不駝背,他若挺起來,似乎能有近三米高。
他那雙偌大的雙手正拿著手術刀快速切割著什麽。然後他將手中的跳動的鮮紅,放進了一旁的坩堝內。
“心臟心臟,你交給我”
“乖孩子只需要好好睡覺”
詭異的童謠還在繼續。
怪人看了看旁邊堆積在角落被解剖的“洋娃娃們”將一根長長的木棍伸進了坩堝裡,劇烈的攪動起來,嘴裡念念有詞。
“攪攪,攪攪攪”
“黑色的心臟就出來”
童謠似乎到了最後一句,怪人也停下來了,不再攪動這坩堝的一切。而是顫抖著把腦袋伸進了坩堝。
黑色的心臟乖乖的呆在坩堝的底下,靜靜的跳動著。
超現實控制局東陽分局研究區催眠科內
張一妙從床上爬了起來,將腦袋上抱著的一個小章魚玩偶放到了一邊的桌上。這個章魚玩偶異常能力可以讓人瞬間入睡,並且可以探查內心深處的夢且無比清晰。
“還是一樣嗎,沒有變化?”一個已經白發的眼鏡科學家坐在一邊拿著一個記錄本。此人是分局的首席博士,也是福柏的學生,名叫王安
“對,王博士,沒有任何區別”張一妙搖了搖頭,回顧著夢裡可怕的場景,這是他了解體內那個黑色玩意的唯一途徑。
“我們又重新調查了一遍,還是找不到世界有那樣的小巷和發生過那樣的關於孩子的屠殺”王安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除非他發生的歷史被人有意完全抹殺了,那麽就只能是體內那個東西在有意引導我們”
張一妙搖了搖頭,站了起來,和他體內那個不同,夢裡的黑色異常完全就是心臟模樣,而他體內的,可以感覺到,卻只是個黑球。但即使如此也讓他無比困擾。
眼前這個王博士非常靠譜,心思縝密,做事極其追求細節,實在很難相信是那個綠眼睛怪女人的學生,而且看王博士白發蒼蒼的樣子,也無法想象那個怪女人年紀得有多大了。
此時張一妙來到了控制局半個月有余,雖然還沒得到離開控制局的許可,但也適應了這裡的生活。李焱成為特工之後明顯忙了不少,見都見不到,畢竟整個華國遼闊的國土的東南的異常都靠這一個分局處理,人手明顯不怎麽足。
但即使如此,已經過了預備考試成為一級特工的張一妙也沒有任何被派遣出去的樣子,所謂特工身份,似乎也只是讓他更好管理。
他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配合王博士不斷的檢查研究他體內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能讓紅會這麽看中。
所謂紅會,是一隻神秘組織,他們也收集異常,但僅限於如同黑影面具那種破壞力極強或者功能性極強的異常。他們幾十年以來一直在世界各地騷擾著控制局,目的也是未知,大本營和領袖是誰也未知。
這麽久以來,除了那個黑色物體引起的噩夢,王博士還嘗試讓張一妙會議他那次任務的細節,以及為什麽那次任務後,張一妙突然被踢出軍隊了,他那時候才二十二歲,還是最核心的時候。
但是張一妙如同受了刺激一般,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他們決定去救援那隻灰狼小隊後面的事情了,隻記得他們團滅,只有張一妙一個人逃了出來。
“神秘的任務,幾乎沒有資料,也沒有人員名單”這是局長對張一妙那次任務的評價“仿佛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控制局一直是在靠偽造和媒體新聞在轉移著群眾的視野,毀滅輿論和留存資料一直是他們的拿手好戲,這一次反而是他們拿不到資料了,非常少見,只知道那是一次失敗的多國聯合演習,這是唯一的通報。
告別了王博士,張一妙走出了試驗區,開始準備在設施各個地方轉轉,然後就去特工訓練區完成每日的訓練。
第一次訓練的慘狀在張一妙心中還歷歷在目,那個詭異的紫發少女讓張一妙後怕不已。她仿佛什麽都沒做,都似將張一妙靈魂剝開來,還有那個奇怪的空。
後面聽起別的特工說,那個藍面矮小老頭以前其實是局內頭號特工,真名沒人知道,代號飛虎,大家都叫他虎哥,後面年紀大了就變成虎爺了。二十年前特別活躍,但似乎得罪了的異常太多了,被詛咒成那副模樣,只能呆在訓練區培訓新的特工。至於空和紫發少女,是他收養的倆個智慧型異常,不過具體信息,張一妙就權限不夠了。
張一妙路過醫療區的時候,看到了正在陪鍾老大做康復訓練的謝安。據說這倆人是青梅竹馬結果一個當兵一個去搞研究,但倆人雙雙都最後來到了控制局工作,鍾老大最後成為了分局的頭號特工,謝安則是成為了輔助的研究員。
張一妙打了個招呼向他們,然後就離開了。
用一枚局內複製的硬幣在售貨機內買了一瓶汽水後,張一妙終於來到了訓練區。只見虎爺早早已經等在那裡。
“混小子,你終於來了”虎爺將一個平板丟給了張一妙“也不知道老蛇怎麽想的居然派你去執行任務。”
虎爺和現任局長是一輩的,當年是好搭檔,號稱飛虎走蛇,如果不是被詛咒了不願拋頭露面,也許虎爺也加入分局的管理層了。
“執行任務,我?”張一妙指了指自己
“對,混小子,你”不知道為什麽虎爺有點火氣“老蛇這家夥居然讓我的寶貝孫子跟你這混小子去,你配嗎你”
只見空慢慢飄了出來,站到了虎爺的身邊
這幾天張一妙算是明白了,雖然不知道細則,但他也能察覺出這個空其實是個幽靈,也不知道這玩意分不分公母,反正虎爺管紫發少女叫孫女,空叫孫子,不過空似乎很怕紫發少女,每次都離得遠遠的。
只見空飄了飄,化作了一絲冷風般,褪掉了身上的黑色作戰服,從腦袋上繃帶間的縫隙裡飄出來,落到了虎爺手中的一個壺裡。
“保護好他,要是少了一絲一毫,我找你混小子拚命”虎爺把壺遞給了張一妙
張一妙仔細端詳了手中的壺,這是個外表古樸有著細細花紋的暗金色圓壺,除了上面的蓋子,沒有別的出口,也許是空在裡面的原因,這個壺給人感覺格外的沉重。
“那麽具體任務是什麽?”張一妙對虎爺問道,畢竟他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跑出去。
“混小子,我怎麽知道,去去去,去戰備部問去”虎爺甩了甩手,表示送客。
張一妙抱著裝著空的壺溜了出去,一路小跑來到了戰備部的面前,這裡是全設施除了研究部外最熱鬧的地方,時時刻刻都有戰鬥乾員和指揮人員進進出出。
張一妙走了進去,迎面而來的就是那塊巨大全息地圖,它最小可以定位到一座荒山的無名小道,大到可以囊括整個華國東南將近1/3的國土。
而遠處的綜合指揮中心的台子上,一個灰袍男站在那裡,俯視著戰備部的全部。顯然那個人就是之前大戰黑影的鍾老大了,分局的頭號特工, 鍾強,不過因為還是康復期,所以暫時在指揮部工作。
鍾強看到了張一妙的存在,從指揮中心走了下來,他標志性的穿在戰鬥服外的色長袍是一大特點,除此之外,就是那到腰的黑色長發了。
“你來了”鍾強向張一妙伸出了手“上次情況有點緊急,我們還沒很好認識,現在你也是我們的一員了”
張一妙點了點頭,和鍾強握了握手,然後看著他問道
“那麽我這次的任務是什麽”
“一上來就是正事,我喜歡你這種態度”鍾強微微一笑,遞給了張一妙一個平板“具體細則都在上面了,你去出擊處準備下吧”
張一妙接過平板看了一下,上面寫著這次任務的具體細則。
目標是一隻玩具熊貓,發現原因是因為一通報警電話,報警人聲稱發現了自己家的貓狗被殘忍殺害,監控調查發現是一隻不曉得哪裡冒出來的玩具熊貓所為,於是分局馬上表示介入並對相關平民進行了記憶消除,此時玩具熊貓已經逃脫,下落不明,目前的判斷等級是β級,於是準備派遣張一妙去追蹤並收容。
“會殺殺殺的玩具熊貓啊”張一妙看著平板上的資料嘴角一抽,然後捧著空向出擊處走了過去。
今日的東陽市陽光明媚,但一進入夜晚就黑風沉沉,而即將迎接張一妙的第一次任務,確實是一次徹頭徹尾的挑戰。
被鮮血染紅的玩具熊貓,站在廢棄學校的樓頂,俯視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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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比較短因為是過渡章今天晚上還有一章,將開啟愛的玩具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