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外面是111號?怎麽可能?他不是一個廢品嗎?”
“111號怎麽可能有這個實力,他連超凡者都不是?”
“天機隨便派出去一個警衛機器人就可以收拾他了。”
“老大,你是不是看錯了?”
眾人議論紛紛,都不願意相信正在外面那個正在錘門的怪物是孱弱不堪,沒有未來的111號,他們寧願相信是聯邦入侵了基地。
負責人沒有回答,他呆呆的注視著光幕上的111號,目光灰暗,手足無措整個人頹廢下來,像是一條被打斷脊梁的狗,一個犯下大錯的孩童。
而眾人身邊的光幕突然劇烈閃爍,隨後全數替換成監控畫面。
畫面中,一個青年正站在門外,看著身前的合金門戶若有所思,突然,他轉頭看了眼監控,目光仿佛穿透了大門,直接與大廳內的眾人對視。
青年戲謔一笑,旋即一拳錘在門戶上。
‘砰!!!’
合金門戶劇烈震顫,連臨近門戶的桌面上水杯中的水都在微微晃動,門戶上再次出現一個淺淡的拳印,
這扇合金門戶具有極高的硬度,就連口徑稍小點的子彈都很難在其上留下彈坑,但現在卻被111號拿拳頭生生砸出一個印記,
若是這一拳放到他人腦袋上,足夠其化為血沫。
“真是111號!”有人不敢置信:“他怎麽會……他怎麽逃出監牢,天機呢?他又是怎麽壓製天機的?誰在幫他?”
“他在笑?他在朝我們示威!?他分明是擁有情緒的!”
“難道111號從一開始就在欺騙在蒙蔽我們!”有人驚叫起來,語無倫次:“天啊,他是怎麽做到的,如果這是真的,那簡直……太可怕了!”
“111號不是失敗品,他是怪物,我們創造出了一個真正的怪物!”
有人在痛哭,無比後悔:“而現在我們創造出的怪物要來殺死我們這些造物主!”
“諸位,不要害怕,就算111號是個怪物,他也不可能打開合金門戶!”
也有人保持鎮定,開解眾人道:“這扇特製的隔離門足有二十厘米厚,而且隔絕超凡因子,即使111號覺醒了超凡能力也不能奏效,我們不用擔心安全,只需要保持冷靜,等待救援!”
聽到這句話,負責人臉上呈現出一副古怪表情,他捂住臉,嘴角勾起,似乎在笑,但卻有兩行熱淚流下,浸濕衣衫。
十秒後,他放下手,擦乾淚水,恢復平靜,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熱水,衝了一袋速溶咖啡。
剛才發言的人仿佛找到了佐證,興奮道:“你們看,老大都這時候了都還在喝咖啡,顯然我們不需要擔憂安全問題!”
負責人仍然什麽也沒說,臉上竟然還帶著淡淡微笑,打開終端設備,向雲端錄入信息。
“老大不愧是老大,臨近危險卻巋然不動,有古時候的大將之風!”發言人松了口氣,
他突然又有些好奇:“話說老大你還在幹什麽呢?”
負責人抿了口咖啡,淡淡道:“寫遺書。”
發言人臉都白了,強顏歡笑道:“老大你……你開玩笑的吧?”
“我開什麽玩笑?”
負責人抬頭環顧周圍的同事,平靜道:“諸位,還有一點時間,都給自己留一封遺書吧,被111號這樣的傑出造物殺死,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實。”
“我們的理想與工作不就是創造出最優秀的實驗體嗎?”
他指了指光幕裡的青年,眼眸裡有著釋然與無奈:“現在他就站在外面,造物主被自己的造物殺死,諸位在從事造神計劃的第一天起,不就應該具有這樣的覺悟了麽?”
“你放屁?”
發言人猛然一揮手,雙眼通紅:“我絕不相信111號是所謂的優秀造物,他只是一個意外!意外就該被修正!馬上!馬上就有人來處理掉111號!”
“不,馬上我們就要死了。”負責人輕聲說道。
‘轟!!!’
一道劇烈的轟鳴聲自大門處傳來,連靠近門扉的地板都被震得開裂凸起,大廳裡的人更是站都站不穩,腦袋裡不住嗡鳴,仿佛掉進了蜂箱。
所有人都絕望的看向光幕,只見111號從警衛機器人手中接過一個RPG造型的武器,對準表面凹凸不平,仿佛被人啃去一部分的合金門戶。
“粒子聚爆彈。”有人認出了那一種武器,無奈的呢喃著。
粒子聚爆彈連星艦的外殼護甲都能破壞,破開一道合金門戶自然是輕而易舉,
這種高危武器一直被基地封存,只有最高權限的幾個人才有權啟用,但現在卻出現在了111號手中。
究竟是誰在幫助111號,誰能悄無聲息的控制天機?
這些問題已經不再重要,沒人思考。
他們現在要考慮的,是怎樣才能從眼前的造物兼復仇者手上活下來。
‘轟!!!’
堅不可摧的合金門戶被破開一個大洞,所有人都呆滯的看著從洞後面走進來的111號,不約而同的咽下一口唾沫。
林逸丟掉手裡的武器,從腰間抽出手槍,上彈,開保險,對著一眾驚恐的研究員露出一個善意微笑,
然後抬手一槍將一個偷偷摸摸,想要逃走的人爆頭。
殺戮開始了。
林逸什麽也沒說,沒有感言沒有威脅沒有嘲諷,他對眼前這群喪失人性的科學家也沒什麽好說的。
“不要殺我!不要——”
‘砰!’
“求求你111號,我還有家——”
‘砰!’
“來!殺了我,你這個怪物,你不得好——”
‘砰!’
一個個研究員眉心開花,倒在地上,死不瞑目,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地板。
當一發彈匣射完,林逸便坐在桌子上默默換彈,他依舊不說話,保持沉默,可怕的沉默,死亡的沉默。
鐮刀不需要說話,只需要足夠鋒利,能夠收割。
剩下的人也不再逃了,他們癱坐在地上,看著身邊同事的屍體,看著刺眼的血,看著無言的劊子手,腦海裡一片空白。
他們看著劊子手站起身,慢慢走來,黑黝黝的槍口抵在眉心上,然後……
‘砰!’
然後他們就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折斷,倒下,失去生命。
等到倒數第二人時,林逸把槍抵在他的頭上,卻又收了回去,嘴裡吐出一個詞,
“糖果。”
那人可見的懵逼:“什麽。”
林逸道:“給我一顆糖果。”
“我給你糖果你能不殺我嗎?”那人雙目瞬間明亮,小心翼翼的商量道。
“給我一顆糖果。”
“……好……給你,別殺我!別殺我!”
林逸收起那顆水果糖,然後在那人欣喜若狂,劫後余生的笑容中,一把扭斷他的脖子。
答應99號的事,就必須要做到。
而且槍裡只剩最後一顆子彈了,也不能浪費。
大廳中屍橫遍野,只剩下最後一個人,負責人小口抿著咖啡,目不轉睛的在操作著終端,沉浸在工作中,仿佛周邊的一切事物都與他無關。
當最後一個同事死去時,他終於忙活完手裡的活計,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對著林逸舉起咖啡杯,笑著想要說些什麽,
然後,他便看見一個黑黝黝的槍口,和一顆迎面而來,洞穿咖啡杯,再洞穿眉心,嵌入大腦的子彈。
他愕然的後退兩步,頹然倒下,杯子裡剩余的咖啡流淌在地板上,和他腦袋裡滲出的血混合一體。
【使用手槍擊殺50人,‘射擊lv2’經驗+6%】
負責人想說些什麽,但林逸不想聽,
他來這裡目的很純粹,殺人,報仇,僅此而已。
他不想做多余的事情,更沒興趣聽仇人的遺言。
現在人死光了,他該走了。
但就在他一隻腳跨出門戶的那一刻,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111號,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會聽完這段遺言再走,你覺得呢?”
林逸眼眸微眯,收腳,回頭,只見負責人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