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會有超凡因子自星空中灑落?
它們究竟從何而來,因何而生,又會給安嶺帶來何種變化?
林逸的腦袋裡充斥著疑惑,但下一秒,他便將這個問題統統拋之腦後,這就不是現在的他該思考的事兒。
他舔了舔嘴唇,放開鉗製白虎的手臂,一拍它的屁股:“趕緊滾蛋,有多遠滾多遠!”
白虎瞪大眼,表情顯得呆萌畏懼,先是慢慢後退遠離眼前的怪物,最後轉身撒腿就跑。
林逸深吸一口氣,心情澎湃,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超凡因子,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要知道,即使是存在超凡的遊戲世界,也只能從超凡試劑和異獸肉中獲取到超凡物質,或是支付高昂的費用,才能進入修行室,依靠低濃度的超凡因子修行。
哪裡像現在的安嶺,隨便吸一口氣都能攝取到超凡物質,就好像這玩意兒已經廉價到不要錢免費送的地步!
林逸無比興奮,眼睛發綠光,擦去嘴角的涎水,注視著漫天彌散的超物質,就仿佛餓了七天的野狼遇上公路上的蛋黃派,全身肌肉都在戰栗。
這是必須抓住的機緣!
林逸立刻席地而坐,念力瘋漲,將周邊的雪花盡數牽引到身邊,甚至造就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的微型龍卷風,
他瘋狂攥取超凡因子,雪花迅速將他掩埋,堆成又高又厚的雪堆,數量極其驚人,
但對於整個安嶺而言,他所汲取到的超物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林逸運轉導引呼吸法,不過二十分鍾,竟然出現了久違的飽腹感,再過二十分鍾,隻覺得全身鼓脹,極其難受,總覺得再繼續下去,超凡因子會把身體撐爆!
他所能攝取的超凡因子已經抵達身體極限!
難道這就結束了?
當然沒有!
導引呼吸法在充盈超凡因子的加持下,熟練度極具暴漲,直接越過那一道無形的界限,
【導引呼吸法lv0——可升級為‘導引呼吸法lv1’】
【是否升級?】
“是!”
伴隨著他一聲令下,林逸印象中的導引呼吸法被改造,被續寫,不完美的地方被修改,低效率的修行方式被刪除,斷掉的路途被重新接續,
這本初級功法的局限被打破,成為一門破限者也能高效修行的法門!
林逸依照新的導引呼吸法,將渾身盈沸的超凡因子壓縮,聚集,填入周身720處穴位之中,
他在不留余力的收集超凡因子,畢竟這等饕餮盛宴,再難有下次。
一時間,他的身軀仿若透明,720處竅穴被逐一點亮,散發著明亮熒光,有如一顆顆微小星辰在人體流轉。
而後,超凡因子經由竅穴磨練,被逼入血液之中,
林逸的血液霎時間沸騰起來,仿若置身熔爐,通體火熱,在赤紅如汞的血液中,有著細小的碎金光芒閃爍,極為不凡。
煉精級,便是錘煉身體內的血液,津液,
血液,人體之根本,是運輸,攝取外界能量的最佳載體,支持人體活動的基礎燃料,只有足夠強大的血液,才能支撐起超凡軀殼的運轉。
今日,林逸截取天地造化,煉化全身血液,他的身軀二度透明,從一顆鼓動的心臟中,蔓延出覆蓋全身的血管。
無數顆金色光粒經由血液循環,注入心臟,而後心臟跳動速度逐漸減緩,在自我壓抑,他身體上發生的異象也在隨之沉寂,穴位中的光芒逐漸暗淡,呼吸也在衰弱,仿佛陷入死寂。
唯有心臟中的金光在不斷積蓄,從一顆芝麻大小,逐漸成長為豌豆大小,還在緩慢卻不停歇的生長。
他在經歷蛻變,收縮全部養分,供給心臟中的金色光點,讓其逐漸擴大,生根發芽。
厚重大雪將他團團包裹,密不透風,模樣形如一枚碩大白繭,靜待破繭重生的那一刻。
一夜過去了,林逸意識混沌,尚未清醒,而此時風雪已住,包裹他的大雪凝結成冰,最終化為一塊透明的冰石將他凍結。
兩天過去了,冰石未化,中途有野獸好奇的湊過來,卻隻站在十米開外,不敢接近,
有隻身形巨碩的白虎膽大的往前走了幾步,立刻渾身毛發豎立,尾巴如鐵棒一般高高豎起,頭也不回的逃離此地。
第三天,冰石上忽然哢擦一聲,裂開一道縫隙,緊接著,一種悶雷似的聲音從裂縫中鑽出,在山林間回響,冰石下的大地在震顫,藏匿在地底的螞蟻蠕蟲紛紛鑽出地面,遠離冰石。
那道悶雷般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冰石上的縫隙也越來越多,幾欲開裂。
終於,冰石碎裂,從其中走出一個高大的男人,發絲晶瑩,體態修長健碩,肌膚白皙無瑕,恍若玉石,兩隻眼眸深邃,瞳孔中有碎金閃爍,旋即隱沒。
“我的進化過程中止了!”
林逸語氣中有著些許無奈,他還未蛻變到最佳狀態,卻不得不自我抑製進化過程,退出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心臟中金色光點沉寂,未能真正發芽。
因為時間不夠了,他在現實中僅剩短短兩天,而且,他感受到遠方有一陣古樸,帶著銅鏽味的氣息彌散。
那是神秘遺跡開啟的征兆,他正是為此而來,不能為了撿芝麻而弄丟西瓜。
“也不知道下次還能否再次開啟進化之路?”
林逸有些遺憾,這種機會十分難得,那種玄奧的狀態更是難以觸及,很難有下次進化的機會。
林逸抬起左手,在他眼中,自己的手掌骨骼通體潔白,其上點綴著金色光粒,不斷閃爍。
煉精之後是四柱,他已經初步煉化一隻手掌骨骼,算得上是四分之一個四柱級。
眸光微閃,久違的系統光幕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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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45
精神:43
耐力:41
敏捷: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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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維屬性較剛成為超凡者那一天,又全方位增加了十點,絕對是大幅度提升,身體宛若新生,血肉骨骼內都積攢著濃鬱生機,力量。
“現在大概應該有一萬多公斤的拳力了吧?”
林逸有些不確定自己的狀態,周遭又沒有專業儀器,測量不了精確數值,故而找了一小塊鵝卵石放在手心,他還沒怎麽用力,鵝卵石便被搓成了齏粉。
他懵逼的看著石粉從手心簌簌落下,有點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拿石灰捏出來的。
“算了,懶得管有多強了,只需要知道現在的我能打三…五個以前的我,這就夠了!”
林逸雙腿微曲,瞄準某個方位,下一瞬,他腳下草地爆裂,草地下大地開裂,碎石飛濺,仿佛被威力凶猛的炮彈擊中,
而他本人,則如出膛炮彈一般,高高飛起,在半空中劃過完美的弧度,又重重墜落在地,砸出一個人形大坑,驚起一群飛鳥。
“見鬼!力量增加太多,一時間控制不住身體了!”
林逸抬起頭,吐出嘴裡的草葉積雪,面色無奈,更多的是興奮,回首望去,與出發地點之間有著將近兩百米的距離。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一拍大地,
轟!
地面上的一層積雪震了又震,煙塵彌漫,如遭炮擊!
而林逸本人,卻是再度飛躍而起,仿佛要直衝雲霄!
…………
“我怎麽好像聽到了……鼓聲?周教授,你聽到沒?”
周教授是一個頭髮灰白,五十多歲的男子,面色古樸,滿臉皺紋,此刻正他盯著路邊的一株花草,眼眸裡充斥著疑惑,
“周教授?”
“周教授?”
連喊幾聲,周教授才回過神來,不耐煩擺擺手:“啥?哦,我沒聽見,沒聽見。”
敷衍的回答完問題,他便蹲下身將那株花草小心翼翼摘下,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眼眸裡的疑惑愈加深重。
問話的男子有些無語,他名叫高敏,一位著名導演,此次帶隊前來安嶺是為了拍攝一部自然景象紀錄片,
他聽說安嶺這塊地方,時隔多年,終於又出現了一頭野生東北虎,還是罕見的白虎,便前來拍攝一段素材。
可好巧不巧,剛來安嶺兩天,便遇上十年難遇的暴雪封山,前路難行,本想著原地休整,等待救援,
誰曾想第三天一大早起來,大雪竟然化開了,原先地面上那一層深厚的積雪也化開了,有嫩綠的草尖從泥土中冒出來,仿若冬去春來,萬物蘇生。
以前安嶺從來就沒出現過這幅奇異的景象!
這是什麽?
這就是機緣!
高敏敏銳的第六感覺察到有某些不同尋常的變化,正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當即立斷,決定繼續深入山林中進行拍攝。
隊伍裡有十二人,兩個當地向導兼安保,一個生物學教授帶著一女二男三學生兼苦力,剩下的就是拍攝人員。
一行人在安嶺中前行了數十公裡,便歇息下來,可這一歇息,周教授就不想走了,看著周邊的花花草草,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什麽,眉目凝重。
高敏被他這一神神叨叨的模樣搞得心裡發毛,便想同他搭話,問一問原因。
“不是,周教授啊,這花花草草的有什麽好看的?再不走, 太陽都要落山咯!”
“你懂什麽!”
周教授不耐煩的揮揮手:“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高敏看著他手裡的黃色小花不禁無語,這不就一朵花嘛,還能是啥?
“這是白屈菜,又稱土黃連,斷腸草!”
周教授語氣激動的解釋道:“它是五到七月份開花,六到八月結果,現在是八月末,可你看,它竟然開花了!”
“它絕不該在這個時間段開花!”
“還有這個!”周教授指向一朵垂頭藍色小花:“這是興安白頭翁,與白屈菜花期一樣,可現在它也開花了!”
“一路走過來難道你就沒發現嗎?不管是該開花的,還是不該開花的,它們都在冰天雪地裡開花了!這是嚴重違反自然規律的事情!可偏偏在我們眼前成真了!”
“你知道這意味——”
“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前進!”
高敏打斷周教授的話,斬釘截鐵道:“我們應該搞清楚這些離奇事件發生的原因,為後來者,為科研人員,為國家保留第一影像資料!”
“這才是我們現在應該去做的事情,而不是在路上為了一兩朵小花爭吵駐足!”
“……”
周教授沉默良久,拋下手中花朵,歎息一聲:“你是對的,高先生,是我鑽牛角尖了!”
他抬頭望向遠方,眼中有著對未解之謎的期待,以及久違的,屬於年輕人的熱血與激動,
“繼續上路吧!”
“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何等偉力,造就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