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聽到這消息也高興,朱元璋口中的英兒就是他們的養子沐英,從八歲就跟他們了。
沐英跟馬皇后特別親,小時候馬皇后還真是把沐英當成自己兒子來養的。
“這不很好嘛,要是如張天師所言,那這場戰鬥我們大明不就贏了麽!”
聽到沐英他們能戰勝,一下就讓馬皇后對張豐有了特殊的好感,接著道:“真希望英兒他們趕緊凱旋而歸。”
朱元璋接著說道:“只是這些還沒發生,得再過些天看,咱也讓人時刻注意前方的戰況,一有消息,就會立即傳信回來。”
“另外張天師提出的利用外族軍團,還有取消田賦,永不起科,倒是合咱心意!”
馬皇后聽到“取消田賦,永不起科”八個字,也是眼前一亮。
這要是能夠做到,那大明的百姓可就有福了。
“天師真是一個心善之人。”馬皇后把這些理解成張豐心地善良,為天下百姓著想。
朱元璋心中嘀咕了一聲,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張豐心善,喊“殺”的時候真像一個暴徒!
朱元璋並沒有說的那些大明要亡,百年興衰之類的話,這些自己心中懂得,太子朱標懂得就行了。
“既然有這樣難得的人才,那你可得好好珍惜,莫要虧待了人家,至少他的道觀得讓人去修一修吧。”
別的馬皇后也沒有多問,看到朱元璋一臉高興就行,提醒去修一修道觀也是好的。
朱元璋頷首道:“妹子說的對啊,該讓人修一修張天師所在的道觀,給三清也換身好裝扮。”
朱元璋對這點還是讚同的,張豐的“玄妙觀”可以修一修,三清的雕像要是舊了,都可以換新的,還可以讓人每天在那裡負責打掃。
至於張豐的話,還是得繼續在監牢中,等道觀裝修好了後,再讓朱樉去說,這功勞算在朱樉頭上了,也能給張豐一些念想,這樣在牢中才能過的有滋有味!
馬皇后聽著露出笑容,修道觀,終歸是一件好事,還要繼續跟朱元璋說話,卻喉嚨一陣不舒服,又接連“咳咳”了起來。
朱元璋連忙用手輕拍著馬皇后的後背,說道:“妹子,你這是又病了啊,這兩年怎麽老是這樣,陳君佐是怎麽回事,也沒給你調理好。”
“你也不要怪陳太醫,是我自己覺得毛病不大,過幾天應該就能好了,讓人不要去麻煩太醫。”
馬皇后咳嗽停了下來,她不想麻煩太醫,覺得小毛病過幾天自己就好了,又覺得太醫給自己看病,要是看不好,怕是要受罪。
“這可不行,有病就給讓他們過來,要不咱們皇宮中的太醫可就成天遊手好閑了,你都不給他們乾活了,他們的職責就是看病的,有病必須得找他們。”
朱元璋這回可由不得馬皇后說了,直接讓人過來,喚人去太醫院把陳君佐找來。
過了一會,陳君佐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那矮胖的體型出現在朱元璋和馬皇后面前。
“陛下、娘娘、臣給您們請安了,陛下、娘娘共同福壽康寧!”
陳君佐一進門,就拱手彎腰,拉開了嗓子喊了起來。
“這嗓子真該去唱戲。”
看著陳君佐那張喜慶的臉,朱元璋剛到口的責備又沒了,只能接著說道:“陳太醫,你過來看看,咱剛剛聽到妹子又咳嗽了,好像比上次還要嚴重。”
“陳太醫,你別聽陛下亂說,我就一點喉嚨不舒服而已,沒什麽大礙。”
聽到朱元璋和馬皇后的話,陳君佐心中有數了。
馬皇后自從天葵竭後,身體一直虛弱,就常常容易風邪犯表,特別是會經常咳嗽。
“陛下放心,皇后娘娘的只要服用臣的麻杏石甘加味湯,只需三副藥,必然能讓娘娘康復。”陳君佐一邊把脈一邊說道:“對了,娘娘,天氣冷了,得多穿的厚一點,夜裡莫要出去,吹到風,更加容易咳嗽了。”
這時陳君佐用上了《傷寒論》上的方子麻杏石甘湯,其中再加上射乾、知母和貝母,用以清熱祛痰止咳,另外也是囑咐馬皇后不要著涼。
朱元璋關懷的說道:“妹子聽到沒,陳太醫都叫你多保暖,明日咱就讓人多送些獸金碳過來,天氣要是冷,白天也給點上。”
“不用,哪有如此嬌貴,也不是沒有過過冬,冷點也是一天過了。”
馬皇后平常都舍不得點獸金碳,這東西也就只有皇家才有,多珍貴的東西,舍不得用。
不過這次朱元璋可沒有再從她了,身體要緊,沒有什麽比身體重要的。
“這可不行,你們幾個過來,從今天開始,坤寧宮必須時刻保持溫暖。”
朱元璋吩咐了馬皇后身邊的丫鬟,這是白天黑夜都要在坤寧宮點上獸金碳。
陳君佐就在一邊咧著嘴,一言不發。
朱元璋倒是沒好氣的看向陳君佐,道:“陳太醫,趁現在快去讓太醫院熬藥,等會臨睡前還能先吃一劑。”
陳君佐這才趕緊站直了身,拱手道:“那臣就走了,陛下和娘娘要是有什麽事,再來叫臣。”
陳君佐說著就轉身邁著快步離開。
朱元璋看陳君佐那胖碩的背影,笑道:“這個陳君佐,像個老小孩。”
“每次看到陳太醫,心情總是讓人變好。”馬皇后也跟著說道。
朱元璋頷首道:“這幾年,下面的那些臣子中,也就只有陳君佐敢在咱這面前嬉嬉鬧鬧,今晚他說的算少的,上回讓他瞧瞧,他足足說了一炷香的笑話。”
別人見了朱元璋害怕,只有陳君佐敢毫不客氣的在朱元璋面前開玩笑。
每次都能夠把朱元璋逗開心。
“今晚可能太晚,累了吧!”
今晚陳君佐說話有點少,雖依舊臉上掛著喜慶般的笑容,卻似乎心思在想別的。
……
陳君佐一離開坤寧宮,整張臉就拉胯了下來。
馬皇后的病是他一直在看,用的藥也沒錯,卻為何一次比一次嚴重一點?
“皇后娘娘這病不簡單啊,這次用藥壓下去了,下次越嚴重,怎麽辦?”
陳君佐雙眼失神,這太醫院中他算是最權威的,他要是束手無策,其他人就更別說了。
“一定會有方子的……”
陳君佐吩咐人給馬皇后熬藥並送過去,自己則是一頭扎入一堆醫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