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使用法術煲好了湯,每人盛了一碗,乳白色的湯汁,白嫩的蛤蟆肉,鮮嫩可口,湯裡又加了一條百年人參,最是滋補。
白素貞和小青大戰一場之後,也需要補充靈氣,這個湯正好滋補養顏,氣色都變好了。
寧采辰吃了一碗還不夠,將鐵鍋底都舀幹了,才意猶未盡地咂巴著嘴唇,“真是舒服極了。”全身氣血順暢,頭上冒汗。
“相公,你怎麽可以一次吃三碗湯?這可是怪物湯,凡人喝一口都要流鼻血,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個嘛?我可不可以說,天賦異稟,有特長呢!”
“討厭相公!”白素貞和小青嬌嗔地推了他一下。
難忘的一晚終於過去了。
三人睡到了卯時三刻,太陽透過窗戶曬屁股,一覺好睡,他們忙著收拾行囊。
“相公,這個給你。”
白素貞拿出一個白紙鶴。
寧采辰接過去瞧了瞧,很別致的,有手掌那麽大,那肯定是有寓意的。
“相公,我希望你在外地的時候,如果想到我,可以用它來傳遞信。”
“這真是個好寶貝,我可以用它來給你們寫信。”
“相公,妾就是這個意思。”白素貞有一絲羞澀,微低著頭。
“放心,我會給你們寫信的,你們就踏踏實實的,照顧好自己。”
寧采辰一手摟著白素貞,一手摟著小青。
她倆點點頭,小青也拿出一塊墨綠色的玉佩,說,“相公,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捏碎這塊玉佩,小青就會來救你。”
三人難舍難分,一看時間,都快到上船的時候。
他們奔上渡口,恰好曹天闕和裴珠秀也來了,想起昨夜,各人都懷有心思,不好打招呼,低著頭,神色詭異地上了蘭舟。
寧采辰看了一眼運河港灣處停泊的船,蘭舟雖名為舟,其實是一條遊船,上下兩層,裝飾奢華,紋理精美。
天空下起來冰冰的雨滴。
“姐姐,下雨了。”
這個雨來得很急,恰好有個亭子,寧采辰三人在亭子裡躲雨。此時深秋,寒蟬鳴泣之時,讓分別的人更感惆悵。
“相公,我們去那裡坐會吧,等雨停了再走。”
這是驟雨讓他們三人多留一會。
“娘子!”
“相公!”
“此去長安,要很長時間,我們才能相會,真不想讓你走。”
“那我就留下。”
“相公,怎麽可以讓你為了我們倆,放棄你的理想抱負,那我不會心安的。”
“還是娘子了解我。”
“唉!再美的風景,再美的月色,如果沒有相公相伴,妾也覺得好生無趣。”
許瀚文黑著眼圈背著行李跑了進來,他也是來躲雨的,見到他們三個,好生尷尬,把頭扭向一邊。
白素貞說著就流下了眼淚,小青也是淚眼朦朧。
“娘子,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用不了多久。”
“嗚嗚,可是妾度日如年。”
“找些事情乾,不如繼續在寶霖堂給人開藥方,抓藥?”
“相公說的對,妾和小青繼續給相公掙點錢,以後有了本錢,就自己開一家寶和堂。”
“這樣我就放心了,你們安心在這裡,其實我也想帶你們走,可是呢,你們那麽美麗,讓壞人惦記,經過了上次的事情,我覺得,我不能給你們添麻煩。”
“妾知道,是我們,是我們讓相公深陷險境。”
白素貞一把抓住寧采辰的手,小青也蹲下來握住他們的手。
“寧兄,要開船了,昨晚瘋狂一夜還不夠嗎?還是要一日一夜?”
曹天闕在蘭舟之上粗魯地催促。
“雨停了,我該走了。”
“相公,妾舍不得你。”“我也舍不得你!”
三人執手相望,眼淚止不住地流,難舍難分。
許瀚文有時偷看幾眼,此時看到他們如此情景,心痛欲裂,沉浸在自己的想象的世界,與白娘子分別,互訴衷腸,愁腸百結,他不知不覺也流下了熱淚。
“相公!”
“哎!”許瀚文不由自主回應了一聲,被小青聽到,嫌惡地瞪了他一眼,他還沒有覺察到。
“臨別,能否再寫一首詩詞,讓妾多一個念想,也可以提高妾的道心。”
“好啊,娘子,我恰好有感覺,有靈感,就用來紀念我們的長亭送別吧。”
許瀚文絞盡腦汁,此時應該寫一首詩,可是,他確實寫不出來,不然可以讀給白素貞聽,讓她知道我的才學,通過詩來表達對她的情意,
只聽到那個讓人嫉恨的寧采辰隨口吟誦出一篇好詞《雨鈴霖》。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裡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相公!”白素貞感受到寧采辰的深情,撲倒他的懷裡,兩人執手相望,竟無語凝噎,互相看著對方的雙眼,嘴唇在顫抖。
寧采辰握了握她的手,點點頭,無數的話語都在蘊含在詩詞之中。
“相公,”
“哎!”許瀚文又不由自主地答應了一聲。
一下還好說,兩聲就是故意的了,這人太煞風景。
“許公子,姐姐是喊我家相公,你隨便應聲是什麽?真是不知所謂,破壞別人的氣氛。”
許瀚文被點醒感覺無地自容,恨不得有道縫隙鑽進去,他捂著臉低頭衝向蘭舟。
為什麽?為什麽?我還是寫不出這樣的詩句,寧采辰隨口就能念來,老天啊!你為什麽不賜予我高他一等的才華。不行!在這方面我不如你,那我就在科考上壓你一頭,我發誓,要比你考得好。
受盡屈辱的許瀚文內心變得堅強了些,你們等著瞧,當我金榜題名的時候,就是我許仙揚眉吐氣的時候,他的眼睛變得銳利,握緊拳頭,天涯何處無芳草,天下之大,定有欣賞我的女子。
白素貞和小青站在岸邊渡口,望著漸漸遠去的蘭舟,心裡被什麽抽空了一樣,她們不停地招手,眼淚灑向滾滾浪濤。
寧采辰逆風立於船尾,那兩個玉人把他的魂魄都要招過去了,又多了兩份情債,帶著她倆的牽掛,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