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江寧緩緩睜開眼。
不過因為箱子裡裝滿了幾十斤血食,他的臉色瞬間發白了些許。
好在如今他已是無魂境,本身氣血龐大,這點消耗對他來說,九牛一毛。
看著熟悉的屋子,他長舒一口氣。
此番頭一遭進入黃昏墟境,終於圓滿結束,且收獲還可以。
首先是賺了一名猝死境強者的人情,曹修跟他同宗,而且還是他紫陽峰的內門弟子,以後進出黃昏墟境碰到的概率最起碼大一些。
另外,便是他贈送的地階中級功法《血魂釘》了,這其中價值難以想象,恐怕一些可以精神外放的吃席境,都不一定能得到。
還有,便是兩斤白太歲,讓鬼谷子的執念召喚上限增加到五米,如今只要有足夠的壽元,便能將其擴增。
還有15斤黑太歲,以及從曹修這裡得到的兩塊晉升箱子的材料礦石。
尤其是材料,真正的有價無市,你就算有再多的積分,都不一定能換得到。
江寧臉上剛湧出笑容,準備活動一下筋骨,可隨意一瞥,頓時翻身而起,身體微微前傾,重心下沉,眼神警惕而銳利,迅速的掃視四周。
整個人更是全身肌肉緊繃,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因為就在他床下位置,有一雙帶泥的鞋印,愛乾淨的他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在自己進入黃昏墟境這七天時間裡,有人悄悄來到了他的房間。
且近距離觀察過他。
不過因為有黃昏之光庇護,所以才沒發生危險。
那麽對方是什麽時候來的?
跑到他這個掃地僧住所來幹什麽?
現在是走了還是藏在某處呢?
天色也只是剛亮,整個房間因為門窗緊閉的緣故,還處於昏暗階段。
隨著神識外放,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個人影正坐在漆黑的角落處。
“哎喲,竟然發現了,當真是了不起!”
隨機,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那道身影緩緩站起,而後走出。
這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身體略顯瘦弱,而且還少了一條胳膊。
此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和冷酷,讓人不寒而栗,剩余一隻手還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匕首。
江寧卻瞳孔猛然一縮,因為他穿著一襲紫色長袍,腰間還系著一條白色絲帶。
這是內門弟子的標志,跟曹修一樣,這是一尊猝死境強者!
不對,他的氣息不對,別說曹修了,連天音宗那位馮凱都不如。
“半步猝死境?”江寧心中有了大概猜測,卻並沒有輕舉妄動。
好在進黃昏墟境之前就是外門掃地僧的裝扮,進去後才從箱子拿出戰神皮膚穿著。
如今蘇醒後,當然還是之前的樣子了。
“見過師兄,不知師兄你有何指教……”
江寧話還沒說完,頓時一道金色的繩索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瞬間將江寧全身纏住,一時失去平衡的他直接摔倒在地。
整個人如同過蛆蟲一般掙扎扭動。
江寧仰頭,竟然露出笑容:“這位師兄,玩得這麽變態嗎?”
面對江寧突兀的話,老者先是一愣,很快就哈哈大笑起來。
如果不是缺一隻手,此刻絕對拍手鼓掌了。
“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你叫什麽名字?”老者問道。
江寧心裡一動,竟然連我名字都不知道?
只是瞬間,江寧似乎明白了什麽,心裡也放心不少。
他最擔心的其實就是另外一個職業不知何時被暴露,對方想來找尋其中秘密,而如今綁在身上的繩索,作為已經可以精神外放的他能沒發現?
一切只不過是故意為之。
當一個沒有什麽戰力的掃地僧被束縛住了,還能有什麽危險呢?
“江寧!”江寧道。
老者點了點頭,看樣子似乎並不關心這個名字。
“老夫齊獻昌,從這身衣服你應該可以看出些什麽了吧?”老者指了指自己。
江寧點頭:“紫衣,內門弟子服飾,可我感覺齊師兄修為似乎並不是猝死境啊?”
面對江寧的疑惑,齊獻昌看向江寧越發覺得讚賞。
“從你蘇醒後的一刻,能立馬發現有人來過你的房間,並且迅速做出迎戰狀態,就憑這點,你就比老夫所見過的許多人要強十倍不止,甚至包括一些獵人。”
“隨後,還能第一時間鎖定住我所藏匿的地方,這就更可怕了,如此敏銳的觀察力,連我都感覺有些可怕。”
“還有,明明知道老夫來者不善,並且被我困住,還能放平心態跟我開玩笑,還能察覺我修為上的問題,如此心境,都讓我懷疑你真的只是一個掃地僧?”
齊獻昌湊上前好奇地打量著江寧。
江寧嘿嘿一笑,隨後心神一動,打開命宮。
四個箱子靜靜懸浮。
“齊師兄,我真是一個掃地僧,可我又有什麽辦法呢,你別說困住我了,不困我也打不過你啊,尤其剛從黃昏墟境裡出來,整個人虛弱不已,啥也乾不了,只能坦然認命了!”
江寧露出苦笑。
齊獻昌則看著江寧四個箱子,尤其第一個青色箱子,便是確定了他無魂境初期的修為。
感覺自己太過謹慎了些,但還是穩妥一些比較好。
畢竟能修煉到無魂境的掃地僧,速度這塊不是蓋的,這也是他為什麽要趁著江寧沒反應過來,先行困住的原因所在了。
隨後,齊獻昌找了一個凳子坐上,俯視著地上所綁的江寧,似乎很開心。
“既然你都認命了, 老夫倒是可以回答你剛才疑惑的問題,內門弟子不光是修為達到了可以申請,有些如果對宗門做了巨大貢獻,也可以特批,就比如老夫,年輕時發現了外門奸細,想竊取我宗秘密,通過告發獲得賞賜。”
齊獻昌談到此處,蒼老的臉上露出自傲。
江寧恍然大悟,原來還可以這樣。
“我還以為你戒指裡藏了個老爺爺,讓你修為倒退了呢!”江寧打趣道。
齊獻昌不解,隨後看向手中納戒:“老爺爺?”
“沒事,開個玩笑,”江寧道:“那你來我這裡又是為了什麽?都是一個宗門的,沒必要打打殺殺,師兄如果有什麽需求盡管跟師弟講,能幫一定幫。”
齊獻昌一笑,單手把玩的匕首突然一停,隨後看向江寧,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需求嘛,就不講了,稀裡糊塗死了其實挺好,不過你這個人性格我倒是挺喜歡,可為什麽非要居住在這座院子呢?”
齊獻昌長歎一口氣,隨後起身,綁在江寧身上的金色繩索不斷收縮。
“江寧是吧,你也別怪我,老夫從年少時成為內門弟子,在一次黃昏墟境中,與一頭凶獸相遇,不但斷了一條手臂,更不慎遭遇了它的毒素,至此身體每況愈下,修行緩慢,蹉跎至今,壽元已到極限。”
“可老夫又怎能甘心就此死去,十五年,整整找了十五年啊!”
齊獻昌湊近江寧後,突然面色興奮,甚至身體都因激動而顫抖。
江寧臉皮一抽,你這喊叫姿勢怎麽跟那天音宗馮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