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還沒參與過血祭?”高符問。
“確實還未有如此殊榮!”李修文聽到這個問題,既激動又期待,仿佛即將獲得什麽無上光榮。
他大概是誤以為自己要給他血祭的份額吧……高符有點頭疼。
這小子天生的資質就能修行,大好前途,居然還想著搞什麽血祭……
不過,紅蓮教治下的一般民眾確實有不少這樣的,持續千百年的統治已經改造了他們的倫理觀念。
九州大陸的傳統修仙勢力,習慣避世而居,但紅蓮教卻與之相反。
為了擴大活祭品來源的同時,保證凡人不至於滅絕,紅蓮教積極參與並改造凡人的生活。
在用神通法術保證風調雨順、五谷豐登,促進凡人生育繁衍是最基本的。
此外,紅蓮教還廣泛參與凡俗政治,制定嚴苛的法律,推崇重刑主義。
在紅蓮教控制的國度,普通凡人就算只是小偷小摸也有可能被處以極刑。
至於極刑是什麽,當然是被送上血祭祭壇了。
每年分給教內各級人員的血祭份額,有一部分就來自各國的囚犯。
所以在李修文的觀念中,參與血祭可能是和淨化罪惡聯系在一起的。
雖然紅蓮教裡的人渣遍地都是,但像李修文這樣的人也是有的,傻白甜的同時還富有奇妙的正義感。
當然,這種人如果不能盡快察覺所謂“聖教”的真面目,往往也是最早被激烈的教內競爭給淘汰的人。
高符低頭看著衣服上繡著的黑底紅紋蓮花,緩緩搖頭。
至少,通過李修文他確定了一件事:沒有參加血祭的魔教徒,並不能讓他獲得屬性點。
“血祭,會有機會的。”
雖然不想搞什麽索賄受賄的戲碼,但這裡還是先穩一手,學到“黑虎喪門刀”再說。
身邊都是魔教徒,他不缺屬性點,缺的是能讓他投入屬性點的優質技能。
既然現在手邊沒有合適的,那就先弄本能用的湊合一下,等他變強了再暗殺幾個魔教徒就是了。
一身白板裝備,總好過裸奔。
而自覺得到他承諾的李修文,自然欣喜萬分,第二天就帶著家傳刀法的手抄本來了。
高符接過那本小冊子就開始翻閱。
李修文則環顧四周,奇怪道:“執事大人,我今天準時來應卯了,怎麽沒見到其他人?”
高符翻頁的動作一頓,裝作沒聽到他的話,拿著書一副沉浸其中的樣子,緩步離開了。
“執事大人?大人?”
……
夜深人靜,高符拿出前世高考複習的勁頭,總算是用一天時間看完了那本不算厚的刀法秘籍。
他看著屬性面板中,技能一欄多出的【黑虎喪門刀】,長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後面的評定是“未入門”,但好歹出現在面板上了。
“話說【未入門】算個什麽效果?”
他拿起從廚房順來的菜刀,起身按照記憶揮舞幾下。
一絲靈力以書中記載的內力運行路線注入刀內,一時間刀氣縱橫,但是沒有傷到屋內任何物品。
只有高符握刀的手,因為失控的刀氣多出了幾條傷口,鮮血從中溢出。
“看來未入門就是未入門,啥效果也沒有……”
“算了,能加點就好。”
這門刀法有三重境界,名字非常直白——
第一重:黑虎。
第二重:喪門。
第三重:刀。
真的非常直白。
煉成第一重,身如黑虎,揮刀時猶如猛虎嘯山林,威勢驚人。
煉成第二重,堪稱值歲凶煞,招招奪人命門。
煉成第三重,便能人刀合一,舉手投足間都如名刀出鞘,空手也可削鐵如泥。
順便一提,第三重連創造刀法的人都沒煉成……
高符的評價是真尼瑪能吹!
一本隨手得來的秘籍都那麽牛,老子還修個鳥仙?
弄他幾十幾百本秘籍,通通加滿,豈不是結丹修士也要被我按著打?
但怎麽說呢,李修文能靠著這門武學,以煉氣三層修為加入執法曹,多少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雖然吹得玄乎,但按書上說法,這三重其實分別就是錘煉體魄、磨煉技法,以及最後將體與技融於一身。
練成後,配合他體內的靈力,說不定真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試試再說。”
他用意念控制屬性點,匯入技能黑虎喪門刀。
眼前一陣恍惚之後,屬性面板有了變化。
【境界】:練氣六層
【活力】:7
【理性】:6
【激情】:6
【技能】:血祭紅蓮(略有小成)、黑虎喪門刀(初窺門徑)
【屬性點】:5
“果然會連帶增加活力屬性……”
高符很看重這一點,有一種白嫖的喜悅。
除此之外, 他腦海中原本生疏甚至很多地方有些模糊不清的刀法,就像是經過數年乃至數十年的磨礪一樣,爛熟於心。
而身體上的變化……感覺變得壯實不少。
他抬起手,剛才不小心弄出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提升【活力】能治愈身體的創傷?”
這又是一個驚喜。
再擼起寬松的袖子,他的手臂已經大變樣了。
典型的修仙者身體是十分勻稱的,雖然力量遠超常人,但看起來給人一種平和感,沒有太張揚的肌肉線條。
而現在,皮膚倒是一樣白皙,但明顯更具力量感,只要一握拳,手臂上便會顯出虯結的肌肉和凸起的青筋。
【活力】是各項身體素質的綜合體現。
他之前沒有這種誇張的肌肉,大概是因為修仙講究陰陽調和,在恢復、免疫、柔韌、靈巧、力量等各方面均衡發展。
黑虎喪門刀帶給他的提升,則大部分落在了力量上。
他感覺自己現在壯的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除此之外就是——
“咕嗚……”
肚子餓得咕咕叫,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紅蓮印記中殘留的恩賜,竟然也不再轉化成修為,而是流入他的四肢百骸,開始溫養他驟然變強的身體。
“這紅蓮道尊還挺貼心的。”
話雖如此,他的饑餓感並沒有因此而減輕多少。
沒辦法,去廚房開小灶吧。
嗯?
他猛然看向窗外,喝道:“誰?!”
聲如洪鍾,震動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