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拎在手中已經昏迷的林安,古楠也不好發脾氣,待禦劍平穩後將其橫放在了劍上。
“嗯?”
抽回手時,古楠注意到了林安懷中還有一個毛茸茸的小球。
細看之下,其上居然還長有兩隻棕灰色的幼角。
“阿布?”
感覺到附近已經安全,阿布翹起耷拉的兩隻耳朵不停晃動,一邊監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慢慢從林安的懷中探出腦袋。
在與古楠對上視線後又害怕地縮了回去,用前爪捂著眼睛。
“這是什麽災獸?”
古楠疑惑地打量著阿布的後背,但只是停留了一會就又轉身看向了正前方。
現在還沒有脫離險境,可沒有多余的時間能夠分心。
不過古楠此時心裡已經了然。
既然此刻林安找到了禦獸的對象,那就可以動身返回白楊城了。
不多想,腳下巨劍迅速調轉朝向,緊接著向來時的地方加速衝刺,爭取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迷霧森林。
……
好在這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意外,大概花費一小時的時間就來到了迷霧森林的邊緣,已經脫離危險。
扭頭看了一眼霧柳所在的方向,古楠長歎了口氣,能把林安找回來實在萬幸。
他可不希望又因為詭異的霧柳再失去什麽。
這東西怪得很。
就在古楠陷入回憶時,下方雲層突然隱約冒出了一隊人的身影。
“這些人是何來歷?”
察覺到這隊人的存在後,古楠連忙將禦劍扎入雲層,身形隱匿在了雲層深處。
雖然眼下已近深夜,沒有幾個人類的眼睛看得清雲邊附近的動靜,但就怕對方有目力好的異能者。
與此同時,地面上行進的隊伍中有人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抬頭凝望天空,打量一陣後視線停留在了雲堆處。
“怎麽了,明燚?睹月思鄉了?”
隊伍裡有人朝那人笑道。
那名被叫作明燚的男子凝望雲層許久,最後搖搖頭,失笑回應道:“算是吧。”
“都打起精神來!別掉隊了!”
這時,隊伍裡一個四十多歲的壯漢來到了二人的面前,提醒道:“將入迷霧森林,我們此行的目的不免要與五階災植的霧柳發生摩擦,這植物怪得很,別掉以輕心。”
明燚和另外的一名男子聞言點點頭,不再多言。
讓隊伍繼續保持前進後,壯漢獨自走到了明燚的身旁。
“你可是有什麽別的發現?”
明燚捂了捂兩邊的眼睛,往天空再度看過一陣後,向壯漢致歉道:“可能是我多慮了吧。”
“那就多注意休息。”
壯漢聳聳肩,繼續來到隊伍的前面引導大家準備深入森林。
……
“神瞳異能者?!”
躲在雲層中的古楠驚了又驚。
若不是他臨時構建出了精神場屏蔽了對方的窺探,不然方才那一眼必然暴露了位置。
“神瞳異能者皆不是默默無聞之輩,凡被檢測出來後,都會被東煌古國的高層所重視並加以培養、保護起來,怎麽還會有人遺落在荒土之中……”
念必古楠有些慶幸,光憑釋放精神場其實並不足以屏蔽神瞳的窺探,得多虧兩者之間相隔數了百丈的距離。
“此事蹊蹺。”
一行不明身份的人員深入迷霧森林,還是乘著夜色深入,不是有信心就是有所準備,且其必有所圖。
古楠低頭看一眼掛在劍上的林安,隻好先選擇先將其先回去再帶人回來一探。
……
白楊城。
中心醫院。
古楠緩緩放慢禦劍的速度,降落在了醫院的門口,隨後來不及將巨劍收放在背後,抱起林安和已經熟睡的阿布就往醫院大廳走去。
“小張,這名少年交予你照顧,隨後讓他在這邊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古楠向最近的一名護士招呼著。
“嗯?這名少年……”
雙手接過林安後,張護士一時覺得眼熟。
他不正是之前住院的那個小弟弟嗎?
但隨後也不多遲疑,張護士就招呼其他的醫生幫忙拿來了平板床,迅速送進急診室中。
一些主治的醫生緊張籌備起來。
等到張護士再看向大廳時,才發現古楠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已經離開了。
……
傍晚的冷風透過窗戶吹過。
林安感受到這種透心的寒意,此前與霧柳的種種遭遇再次映射在腦海中。
涼風習習,將意識裡的他拖入了深水中,掙扎卻無濟於事,逐漸不能呼吸……
猛然睜眼,林安從病床上驚坐起,額頭、臉頰還有黃豆大的汗珠滴落。
“原來只是一場夢。”
林安用右手捂住頭,逐漸發覺自己正躺在熟悉的病床上。
回家的感覺真好……
其實這句話總沒說錯的,人這一生,不是在住院,就是還在住院的路上,當你連病床都沒機會躺的時候,小盒子就會變成永遠的家。
等到精神趨於平靜後,林安脫下病服,開始檢查身體。
“不知道為什麽受傷位置總是在胸口。 ”
檢查一陣後,好在並無大礙,只是呼吸的時候還是會有些沉悶和一點點的刺痛。
而脫臼的左手臂已經回正還,但由於還有一些地方骨折,所以被打上了一層厚厚的石膏。
身體其他劃傷的一些部位也都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不過多少還是能夠看出原來的痕跡。
看窗外的時間已經是傍晚,說明林安至少昏睡了一天的時間。
“好在有驚無險,還得多久了阿布。”
“對了,阿布呢?”
林安在昏暗的病房裡尋找了一陣,並沒有發現阿布的身影。
不會是沒上劍吧……
可是當時自己應該是抱著對方才對,難道說我松手了?
它不會摔……下來了吧?
林安越想越不安,推開了連忙走下床,推開病房的就要離開,卻在病房門口碰見了一群護士正圍在一塊。
“小家夥快來姐姐這裡摸肚肚喲。”
“小家夥來這裡,來這裡呀。”
阿布:@.@(暈)
前後左右都在招呼著阿布,讓它有些應付不過來,隻好愣在原地,四顧心茫然。
注意到推門的動靜,阿布看到林安的眼神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可剛想撲過去,卻被一位身後的女護士擒握住了肚子。
一陣嬉鬧聲。
“阿布……你好自為之……”
見眾人都沒搭理自己,林安扯扯嘴角,在阿布絕望的眼神注視下緩緩帶上了門。
“女人是世界上最危險的動物,比女人更危險的,是一群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