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前腳還說不願意,轉頭就把欠條給準備好了,那是他清楚傻柱的為人,只要自己不提,對方是不好意思開口。
況且這是他主動攬下的責任,和秦淮茹主動開口借那不一樣。作為一個合格的道德婊,秦淮茹表面功夫做的很好。
一場婆媳風波,在傻柱承諾要替她家借錢後,便結束了。院裡的艾管仕感覺這也太快了,連對傻柱客氣一下都沒有。
等三大媽回去以後,把這事和閻埠貴說起,一家人都感覺很高興。三大媽摸著自己臉上被抓的傷痕,“可惜半路傻柱站出來要替賈家借五百塊錢先還給艾管仕!”
閻解成一聽這話急了,“可不能讓賈家抽到房子,我和於莉該怎麽辦了啊!”
說著他把目光投向自己老爹,閻埠貴究竟是有點文化,耷拉著眼皮,腦中在思謀著。
傻柱平時工資也就一個月幾十塊,這筆錢他要是一次性拿出來,下個月就要喝西北風,肯定要問別人借點。
整個四合院,手頭比較寬敞的就兩戶人家,一家是許大茂,另一家是易中海。傻柱和許大茂是死對頭,自然不會問他借錢。
閻埠貴突然站起來,背著雙手在屋裡來回踱步。易中海要是把錢借給傻柱,那就沒錢借自己了。
一家人看著自己老爹悶著頭在屋裡晃來晃去,也是心煩意亂。
“爸,你趕緊拿個主意,我眼睛都被你晃花了!”
閻解成和於莉能不能結婚,房子佔的因素很大,歷史總是一個輪回。
他看了好幾個對象,都沒有於莉長的水靈漂亮,做夢都想把她娶回家,眼前就卡在房子上了,心裡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尤其是艾管仕宣布二百塊錢買兩間。
聽的閻解成心花怒放,一連好幾天都激動的睡不著,在艾管仕門口晃來晃去。
看看房子的大小,門窗的新舊,雖然很早就知道了,但還是忍不住過來,好像下一秒鍾就要搬進來入住一樣。
“這樣老大你盯著傻柱,他只要去一大爺房間裡就向我報告!”
“解放把我們家梯子拿來!”
閻解放一臉懵逼,“拿梯子幹什麽?”
三大媽清楚閻埠貴是要把自己家的錢拿出來。
“讓你去就去,哪那麽多廢話,還有你們兩個先出去!”
三大媽把幾個孩子都轟出去,閻埠貴拿著梯子放在一個房梁下面,一步一步的攀登上去。
閻埠貴對著下面的三大媽道,“看著點,別讓這幾個小兔崽子發現嘍!”
他抬著胳膊在房梁上面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來一個生鏽的大鐵盒。
等閻埠貴取下來打開以後,和三大媽兩個人清點一下,裡面的錢,有一毛的,兩毛,一塊的。
一共是二百二,閻埠貴用橡皮筋綁成一捆一捆的,拿在手裡反覆觀摩,眼神裡流露出不舍。
“從這裡面拿出一百八還給艾管仕,是不是不值啊?”三大媽問道。
閻埠貴歎了一口氣,手裡攥著印有技工圖案的票子,“誰說不是呢!”
這些錢是他財富的所有,每次都藏在房梁上,誰也偷不走,可拿給艾管仕,心裡卻不是滋味,盡管明白弄丟了他的車是要賠的。
他把鼻子上在那些錢上嗅了一下,是一股淡淡的霉味。“你們馬上就要換主人嘍!”
說著點出一百八,剩下的錢又放在鐵盒裡,重新擱置在房梁上,閻埠貴站在下面,仰著頭,左轉轉,右轉轉,在確定無死角的情況下,才把門打開。
看著這麽多錢,閻埠貴好像嫁女兒一樣,知道要走留不住,心裡面就想多看一眼。
他召集了一家人坐在了桌上,幾個子女看著上面的錢,兩個眼睛都亮了。
一百八十塊是一個什麽概念,鋪成了一小塊四方的立體,這些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錢,忍不住上手去摸。
“去去去,不許碰!”閻埠貴一揮手趕緊製止了。
閻解曠興奮說道,“爸,我剛好想買一個橡皮擦,這麽多錢隨便抽一張給我!”
“就是,我也看上了一款發卡,班上的同學都有!”閻解娣撅著小嘴。
“都別想了,這錢是賠給艾管仕的!”
話音一落,幾個子女一臉失望,拿著自己家的錢,送給別人,那發卡,那橡皮擦,可是想了好久的!
如果負面情緒有層次,接下來閻埠貴的一句話,狠狠的錘在了幾個孩子身上。
“從下個月起,我們家的生活費,你們每個人扣一塊,棒子面要經常吃!”
閻埠貴作為一家之主,自然要精打細算,從這裡把錢給出去,那就從生活上摳下來一點,自己要為這個家著想。
幾個子女炸開了鍋,不給錢就算了,還反向收割,都紛紛抱怨著閻埠貴。
“爸,總不會一點到晚都喝稀粥,吃棒子面吧!”
“爸,咱家平時就夠節約,你這還要削減生活費開支,我鹹菜都快吃不到了!”
“爸,我可不出啊,這根我沒有關系!”
“爸,我還在長身體,每天清湯寡水的,我拿什麽長高!”
閻埠貴可不由得他們,“就這麽說定了,你大哥要結婚需要房子,賈家已經開始行動了!”
三大媽指著臉上的抓痕, “你們看看,我們不能讓賈家弄到房子,不然對不起這些傷口。”
這才平息了幾個子女的怨言,可是每個人臉上都有些不高興,閻埠貴也不去管,用一個布包把錢放進去,開始到中院找艾管仕。
一進門艾管仕在吃著早飯,見閻埠貴來了,胳膊下還夾著布包,裡面鼓鼓囊囊的,大概猜到了什麽。
艾管仕拿著一個小木凳,遞給閻埠貴,又從口袋裡掏出煙來,非常禮貌客套。
“吃過了沒?”
閻埠貴笑嘻嘻的,“吃了,吃了,小艾長成大小夥子了,可以說媳婦了。”
“嗨,不急,也沒有遇見合適的!”
“怎麽沒有,我看學校裡的冉老師就和你挺般配!”
冉老師?
艾管仕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他所有記憶都沒有關於冉老師的。
“三大爺,你不會是一大早上門來介紹對象的吧!”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今天主要是來還錢的!”說著閻埠貴就站起來,把艾管仕家的門關上。
“沒事,三大爺,這在自己家怕什麽!”艾管仕看著他警惕的眼神勸道。
一百多塊錢,閻埠貴搞的像一千多萬。小心翼翼的把布包裡的錢,一捆一捆拿到艾管仕吃飯的桌上。
“這一裡是一百八十塊,你點一下。”
看著頗有年代感的紙鈔,艾管仕覺得沒有必要,就這麽點錢。“我相信你,放那吧!”
閻埠貴有些失落,本以為對方會客套一下,少收點,手緩緩的從錢上拿開,時不時把目光投向桌上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