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盡可能用你能聽的懂的話來告訴你一切,”羊頭人清了清嗓子說:“你的夢境是連接超維空間的橋梁,我可以通過你的夢境來到地球。”
“那?”李楓還是摸不著頭腦,“那你這次來讓我幫你找什麽?石頭的?”
“【維度寶石】。”羊頭人加重了剛剛的語氣。
李楓回想一下自己在來到這裡之前在哪來著······
想起來了,在火車上,看來這一切真的是夢,既然是夢的話那就再睡會吧。
李楓打了個哈欠說道:“羊先生,我一定是最近心煩意亂才會做這種離譜到沒邊的夢,就這麽著吧,我在咪會,再聯絡啊······”
“額……”羊頭人一愣,明顯沒想到李楓會這麽說。
在羊頭人看來他自己說的都是實話,沒有任何一句假話,可是面前的家夥為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難道說他根本就不相信這一切,就真的只是當成一個夢?
“既然你不信,那我們過一會再見吧。”
羊頭人說完一揮手,便從李楓面前消失了。
李楓的眼前再次一片漆黑,幾秒鍾後感覺好像有人在抓自己的頭髮,癢癢的還有點舒服,像是在理發店裡,理發師在給自己剪頭前都要洗個頭一樣的感覺。
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趴在座位前的桌板上面睡著了。
而那個【理發師】不是別人,正是對面的小男孩,他把薯片的碎屑倒在了李楓那已經凌亂不堪的亂發上,正在揉搓著。
李楓都來不及回想剛才那個夢,猛地抬起頭,一波薯片的碎屑直接從後腦杓灌入李楓的體桖裡。
而面前的小男孩卻對著李楓吐著舌頭扮著鬼臉,一副欠揍的熊孩子樣。
波浪頭大姐雖然不打電話了,但是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手機假裝什麽都沒看到一樣,地上已經很多瓜子殼了,而周圍的群眾很多人已經把目光投向了這邊,仿佛在等著吃瓜。
一旁的光頭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李楓,默默的又閉上了眼睛,長發男則是嘴角上揚,也仿佛在等待這場和自己無關緊要的【暴風雨】來臨。
“你兒子把薯片倒我頭上了,你看不見啊?”李楓怒氣衝衝指著扮鬼臉的熊孩子大聲喊道。
“哦?”波浪頭大姐,頭都沒轉,只是斜眼看了一眼李楓,“小孩子懂啥?你一個大人還跟個孩子計較啊?”
“你……”李楓滿肚子火沒處釋放,“好,這樣是吧!”
“哪樣?”波浪頭大姐看著手機面無表情的說:“不行你也把薯片倒他頭上?一點度量都沒有,還男人呢~”
還沒等李楓開口,波浪頭大姐磕著瓜子又轉頭對小男孩說:“兒子,等會見了你爸就抱著他腿,他去哪你就去哪,知道嗎?”
李楓掀開桌板,往外走,光頭男雖然閉著眼睛,但是下意識的收了收腿,長發男抬頭看了一眼李楓,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也收了收腿。
“行……”李楓氣鼓鼓的走出來來到波浪頭大姐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了一般看著這邊,眼神中盡是期待。
李楓向前一步低著頭,直接把頭上的薯片碎屑一股腦的撥落到波浪頭大姐頭上。
“啊~”波浪頭大姐也蹭一下站起來,抬手就要打,“我看你就是找……”
“轟……轟隆隆……”
突然間一股巨大的慣性直接把李楓頂了出去,波浪頭大姐和李楓錯個身位的站著,同樣被頂了出去,一瞬間整個車廂裡東西的碰撞聲,乘客的叫喊聲,還有車廂在鐵軌上的摩擦聲,全部湧入李楓的耳朵裡。
由於李楓是站在走廊上的,所以第一個被慣性甩到車廂一側的牆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片黑壓壓的東西就砸了過來。
李楓胳膊傳來劇痛,緊接著胸口喘不上氣,全身都動不了了,李楓現在明白了,應該是火車發生發生了碰撞。
一分鍾多鍾後碰撞停止了,車廂裡哀嚎遍野……
“啊……”
“疼……疼死了……”
“俊俊……你在哪?”
“彤彤……能聽見媽媽聲音嗎?”
亂哄哄的聲音不斷響起,根本聽不清誰在叫。
車廂裡燈也滅了,漆黑一片,只有頭頂似乎還在時不時的閃著電流的火花。
李楓也想喊,但是喉嚨裡似乎有什麽液體不斷湧出,是血。
“咳咳……咳……我……臥槽……我……”
李楓在最後一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就失去了意識。
……
“這?這是怎麽回事?”李楓發現此時自己居然出現在車頂,往四周看去,一節一節的列車毫無規則的躺在鐵軌周圍,而裡面還能聽見有人在呼救。
呼救的聲音正在慢慢減弱,再被拉長。
“又見面了李楓。”
李楓再次聽見那個僵硬的聲音,由遠及近,幾秒鍾後自己面前慢慢浮現出一個羊頭人的身影。
他飄在空中,雙手環抱,李楓仔細看著他的樣子,和夢裡看到的一模一樣,黑色的衣服看起來是那種很粗劣的麻質長衫,與其說是衣服更像是長在身上一樣。
“你?”李楓定了定神問“這?還是夢嗎?”
羊頭人搖搖頭說:“不是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已經死了。”
聽著羊頭人一字一句的說自己死了, 李楓瞬間回憶起幾分鍾前自己乘坐的火車好像是撞車然後脫軌,然後……
“我……我死了?”李楓驚恐的從車頂站起來看了看四周:“怎麽可能,這是夢……你……你在騙我……”
“啪~啪~啪。”
李楓連續扇了自己三個耳光,“有痛覺,你在騙我,我還有痛覺。”
羊頭人飄近了李楓一步頭部稍稍前傾的說:“不信你自己下去看看。”
說完就把手放在李楓頭頂向下一按,李楓的身體慢慢穿過車頂沉了下去。
車內雖然很黑,但是李楓看見了人堆裡的自己,自己以一個非常詭異的姿勢倒在一個角落裡,腿,胳膊,頭幾乎全部呈現出不可思議的角度,任誰看都知道這個人死定了。
李楓就那麽靜靜躺在角落裡,嘴巴,鼻子都是血。
四周還有活著的人,他們繼續在求救,叫喊,只是聲音聽起來很怪異,而且他們的動作似乎都非常的緩慢,像是在做快速的慢動作一樣。
“我……真的死了?”李楓回頭一看,羊頭人就飄在自己身後兩米處,“他們的動作為什麽都變成慢動作了?”
“我把時間減慢了”羊頭人說,“應該說是我把我們倆的時間加快了,所以你看他們的動作都變成了慢動作。”
時間減慢?這個詞李楓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
想起來了,是老愛說的,時間是相對的,人在地球上的時間和在外太空的時間是不一樣的,有一個很有名的理論叫做【鍾慢尺縮效應】。
“你?為什麽這麽做?”李楓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