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答應一定會救劉一守的女兒,可救的話自己也會得白血病,這一刻李楓陷入了兩難。
就在他想對策之時外面傳來停車拉門的聲音。
李楓走出去,發現一輛警車停在門口,但是裡面的人好像不是警察,而小慧正雙眼含淚衣衫襤褸的被他們綁住,嘴巴也塞了布條。
車內算上小慧一共四人,黑暗中借著屋內的燈光五人十目相對。
“喂~”一個穿著警察衣服,又流裡流氣的家夥叫道:“人帶過來了,武哥呢?”
原來這幾人都是被李楓打暈那個男人的小弟。也正是負責看著小慧的那幫人。
李楓往身後指了指說道:“在地下室等你們呢。”
幾人紛紛下車,並將小慧也一同拉了下去。
“怎麽好像沒見過你?”一個矮胖男人說道:“你哪來的?”
“呵呵~我啊。”李楓指了指房間裡說道:“等會武哥會告訴你們的。”
幾人只是停頓了幾秒鍾便朝裡面走去,當看見屋裡一個人都沒有,而且還有明顯打鬥痕跡時,他們再次停住了腳步。
“其他人呢?”矮胖男人問道。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地下室內傳來一聲痛苦的叫聲,看來被打暈的男人已經醒了。
幾人也聽出了武譽的聲音快速朝裡面跑去,就當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拖著小慧就要進入時,被李楓一把將小慧從他手裡給拉了回來。
然後快速的將鐵門從外面插上。
李楓將驚恐的小慧帶了出去,給她解開了繩子,小慧也終於認出了眼前的男人。
雖然她得救了,但是全身依舊在忍不住的顫抖,李楓沒有猶豫果斷報了警。
由於不知道具體位置,李楓只能大概的描述這裡在綠竹鎮什麽方位,有什麽建築。
本想詢問小慧,結果小慧除了哭和發抖似乎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警察也是兜兜轉轉近40分鍾才找到這裡。
由於報警時,李楓就說出了【侯神醫】三個字,警方也是高度重視,不僅出動了數十輛警車,還有兩台救護車。
警察很快將鐵門內的四人控制住,並押了出來,小慧則被送去了醫院。
至於侯老,他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直接被兩名警察給抱了出來,並在第一時間送去了法醫室。
經診斷侯老全身發紫,系受外力所致,除了頭骨,全身骨頭全部斷裂,系遭受非人折磨所致。
參與屍檢的法醫都忍不住落淚,他們無法想象一個近百歲的老人,何故會讓人下如此毒手。
李楓也被警察帶回了局裡去做筆錄了,這一做,就是一整夜。
當劉一守帶著女兒趕到綠竹鎮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他立刻聯系了李楓。
但是李楓人在派出所裡做筆錄,無法接劉一守的電話,他只是在進審訊室之前給劉一守發了個消息。
“等我。”
該知道的還是知道了,侯神醫遇害的消息就像一顆重磅炸彈一樣,由綠竹鎮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
綠竹鎮所有人皆是群情激憤,眾怒難平。
有的人捶胸頓足,掩面而泣。
有的人癱軟在地直接暈厥。
隨著侯老的離世,那個可以治療世間一切疾病的【神秘藥劑】也隨之消失。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這一夜,劉一守坐在大貨車旁的一塊石頭上,一夜沒有睡,他的眼睛通紅一片,面前的腳下是數不清的煙頭。
“劉警官,你莫抽咯。”司機梁師傅走過來說道:“就算那個侯醫生不在咯,咱們還可以找王醫生,陳醫生,李醫生嘛!”
“是啊是啊!”梁師傅的妻子李芊也附和道:“你嘞身體要是弄壞了,娃娃誰來照顧塞。”
劉一守低著頭沒有說話,他緩緩摸向口袋的香煙,再次抽出一根點上開始抽。
“劉警官,”梁師傅說道:“你朋友給滴路費我可以退四千塊給你,就當我個人給娃娃滴了。”
李芊一聽丈夫要把到手的錢還回去,立刻把梁師傅拉到車後面。
“做啥子?”李芊歪頭看了看車前面抽煙的劉一守小聲說道:“別個娃兒有病, 你也有病嗦?還退四千塊給別個,你啷個那麽好心哦,你自己過勒稀爛還想到別個,我啷個瞎老跟到你哦。。”
劉一守手裡的香煙很快就燃盡了,他雙指輕輕一松,煙頭掉在地上。
就當他的手摸向口袋準備再拿一根煙的時候,一條黑影擋在了他和太陽之間。
劉一守緩緩抬起頭看了看面前的黑影,兩人四目相對。
“你是打算把自己抽死嗎?”李楓說道:“這件事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原以為劉一守會情緒失控,但沒想到他如此安靜。
“哈哈哈……”劉一守突然笑了出來,“李楓你知道嗎,人呐這一輩子都有一個上天給你安排的劇本,不論是好劇本還是壞劇本,你都得按照上面來演,還不能更換,或者罷演,你沒得選擇。”
李楓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了他旁邊,順手將他煙盒裡的最後一根煙抽了出來點燃。
“我操的嘞……”劉一守罵道:“如果一直給我壞劇本爛劇本也行,就直接一爛到底唄,可是偏偏中間偶爾還給你點甜頭。”
劉一守臉上帶著笑,似乎說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別人一般,“你知道嗎?打小我拿到的就是一忒爛的劇本,我尋思著以後可能也就是一溜子的命運,嘿~您猜怎麽著,我成了一名警察了,不僅如此還娶了一個漂亮的老婆,有了個可愛的閨女,哎呀~可把我美壞了,沒過兩年我又升為警隊隊長了,這時我覺得我這劇本沒誰了,妥妥的人生贏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