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守伸出三根手指又指了指李楓說道:“三個,我一個,他一個,我女兒一個。”
“三個人恐怕不得行哦。”李芊說道:“我們的車後面不許帶人,只能在駕駛室,駕駛室能坐三個人,後面再躺一個,最多也就是四個,我和老梁兩個,你們三個就多一個了。”
在李芊說完後的一秒鍾內,劉一守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就是他將女兒交給李楓,這一趟去蘭州就是為了給女兒治病,所以女兒必須去,如果沒有李楓,去了也沒法治療,那麽只剩他自己是可以舍棄的那一個了。
“哦,沒事。”李楓指了指劉一守說道:“讓他帶著他女兒去就行,我在後面跟著。”
太久沒休息導致劉一守的思維發生了遲鈍,李楓這麽一說,他也想明白了。
“劉隊,”李楓拍了拍劉一守的肩膀說道:“你太疲憊了,該好好休息一下。”
劉一守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李芊揚著眉毛看了看劉一守又看了看李楓問道:“這一趟,你們給好多錢嘛?”
只要用錢能解決的事情都是最簡單的,李楓直接說道:“你們說,我們對這個沒什麽概念。”
“六千塊差不多。”梁師傅說道:“我之前跑過蘭州,只不過都是拉的東西。”
李芊咳嗽了幾聲用胳膊杵了杵老梁,“你跟我來一哈。”
兩人就這麽丟下李楓和劉一守走進臥室裡了。
“怎啦嘛?”梁延雷看著瞪著自己的妻子問道:“六千塊沒得問題啊。”
“你腦殼昏咯,六千塊。”李芊指著丈夫肚子說道:“你開口要六千塊,別個再還還價,能拿到5500都不錯了。”
“哎呀,你怎這樣嘛……”梁延雷擰著眉頭說道:“一共就帶兩個人,人家娃娃還有病,就當做好人了嘛。”
“你好人,你一屋頭都是好人,就我一個壞人”李芊用手指著窗外小聲喊道:“不是我介個壞人,劉飛少你嘞運費你能要的回來嘛?”
“哎呀~婆娘,你看你又提這事。”梁延雷一臉無奈的說道:“那你說嘛,要好多錢?”
等了有四五分鍾左右,兩人走了出來。
梁師傅面色不太好看,但李芊卻面帶笑意的伸出一根手指道:“最低要一萬塊。”
梁師傅低著頭給李楓和劉一守倒茶,沒有出聲,看樣子這個家,李芊才是話事人。
一萬塊跑一趟蘭州可謂價格不菲,但對於救活一條人命而言不貴,而現在的劉一守,他根本就拿不出一萬塊來。
離婚後財產讓前妻分走了一半,再加上女兒生病,這一年裡,劉一守連自己的車都賣了,同時把能借的都借了個遍。
現在的他可謂是一屁股債,但聽到李芊說出一萬塊的時候依舊沒有還價。
就當他準備答應的時候,李楓拿出手機說道:“行,我現在轉給你。”
“李楓?”劉一守小聲說道:“這怎麽能讓你出錢呢?”
“你回頭再還我不就行了。”李楓笑著給梁師傅轉了一萬塊。
並約定明天早上六點在劉一守家門口見面,然後一起出發去蘭州。
走出梁師傅家後,李楓對劉一守說道:“明天早上你們先走,別等我。”
“你不開車跟著嗎?”劉一守問道。
李楓用手擋住嘴巴貼近劉一守耳邊小聲說道:“我會飛……”
“嘛?”
李楓笑著拍了拍劉一守胳膊說道:“行了劉隊,我看你現在站著都能睡著,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保持聯系。”
“你不回去嗎?”劉一守問道。
李楓朝樓上看了看,隱約聽見了樓上傳來賴品良的聲音,“你先回去,我上去揍他一頓。”
……
劉一守回到家後發現張豔還坐在客廳裡並未離開,“你怎麽沒回去啊?”
“我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我猜想你在忙。”張豔站起來說道:“我聯系到一家小醫院,他們有車可以護送妮妮去蘭州,但是價錢會很貴一點,他們讓我確定後給他們打電話。”
劉一守走到女兒門口看了一眼,發現妮妮已經睡了。便小心關上了門,又從桌上倒了杯水給張豔。
“車的問題我已經弄好了。你不用擔心了。”劉一守把水遞給張豔說道:“是一個大貨車,駕駛室有床,我帶的東西也能放得下,明天早上六點出發。”
張豔看著疲憊的劉一守一陣心疼。
劉一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行李,確保沒有遺漏什麽重要物品。同時,他又打給女兒的醫生進行了溝通,了解了一些注意事項和可能需要的藥品。
……
“嗡嗡嗡。”
第二天早上六點,還在床上酣睡的李楓被手機震動聲吵醒,拿起來看了一眼,劉一守打來的。
再看看時間,已經六點了,按理說現在應該已經出發了。
“喂~”
劉一守此時已經坐上車準備出發了,給李楓打這個電話也是想再確認一下他是否真不打算跟著。
“李楓,我現在準備出發了。”劉一守有些不安的摸了摸女兒的臉,“我們在哪等你?”
李楓在床上翻個身想了想,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侯老家山下那個鎮子叫什麽了。
“劉隊,你們先往蘭州方向開,我會比你們先到,我到了以後給你發定位。”
劉一守還是有些許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我們這一趟路程將近16個小時,千萬不能忘了給我發定位。”
掛了電話後李楓坐起來撓撓頭,又看了看身邊,羊頭人不在。
今天是周末,公司休息,由於李楓昨天已經告訴眾人今天他會去蘭州,然後在那呆一段時間,所以大家也都以為現在的李楓在路上。
沒人給他發信息或者打電話,一個人除外,就是李雪紅。
“李楓, 路上慢一點,注意安全!”
李楓傻笑了一聲便倒頭繼續睡去。
……
梁師傅開著車在市區裡兜兜轉轉半個多小時終於上了高速,劉一守全程坐在女兒身邊細心查看她的狀態。
車子在行駛6個小時後到了一個服務區,梁師傅兩口子要下車吃飯,再休息一會,劉一守也覺得開車太久會很累,也同意了。
但是車門並沒有上鎖,就在兩人下車不久後,車門又被人拉開了,劉一守本能的以為是梁師傅回來拿什麽。
結果上來的是一個身形瘦弱的陌生男人,他看起來20出頭,眉心還紋了一隻眼睛,當和劉一守四目相對那一刻,立刻跳車就跑。
幹了多年警察的劉一守本能的察覺到這個人有問題,立刻跳下車就去追。
“站住……”
劉一守越是叫的大事,男人跑的越快,由於太慌張,他翻過護欄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劉一守衝上去順勢將他按在地上。
“跑什麽?”劉一守死死的將他按在地上,一隻手開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
摸到他口袋時發現裡面有一遝硬硬的東西,原以為可能是銀行卡,結果掏出來一看,十多張身份證。
“打人啦……”男人叫喊著。
很快就引來了服務區的其他人圍觀,有些吃瓜群眾還笑著掏出手機來拍。
劉一守單手按著男人,膝蓋頂在他的後背,一隻手翻看著手裡的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信息有男有女,也都是來自五湖四海,“原來是個小偷,現在就跟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