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看了一眼身邊好似滿不在乎的劉一守,深吸一口氣說道:
“有一個人啊,我姑且叫他【張三】,有一次他坐火車出行,睡夢中見到了一個不似人形的生物,姑且叫他異形吧。”
羊頭人瞪著眼睛看著李楓,“又給我起別稱。”
劉一守只是輕輕點頭。
李楓繼續說道:“這個異形告訴張三,說他有八塊蘊含強大能力的【寶石】散落在地球上了,想讓張三幫忙去找,張三覺得這是個夢很不真實,異形告訴張三這確實是夢,是他進入到張三的夢裡告訴他的,張三覺得很可笑沒搭理,沒過一會張三醒了,發現自己還在火車上,由於剛剛那個夢還記憶猶新,張三便回憶了一會,覺得可能是自己最近情緒太多導致的。結果沒過幾分鍾,火車脫軌了,張三死了。”
聽到這的時候劉一守微微轉過頭看著李楓,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脫軌的火車應該就是西安開往上海的特快列車。火車在快到達藍縣的時候發生了脫軌,那次事故造成了很多人傷亡。事故原因到現在還在調查中。
而李楓口中所說的這個張三無疑就是他自己,之前查詢李楓出行記錄的時候就查到過,他當時就在那列火車上。
但劉一守沒有打斷李楓,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繼續抽起他那根【香煙】。
“張三死後意識脫離了肉身,”李楓看著面前的羊頭人繼續說道:“而他在夢裡見到的那個異形再次出現在他面前,張三再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覺得這是個夢,但異形直接把張三帶到了他的屍體前,張三終於相信他死了。而且這一切都不是夢,是真實的。”
“情景再現。”劉一守微微點頭道:“不錯不錯,挺有意思,你繼續說。”
“後來異形答應可以復活已經死去的張三,但是要求張三必須幫他找尋那八塊【寶石】,”李楓的眼睛再一次看向羊頭人,嘴角上揚的說道:“張三當時隻想繼續活下去,就答應了,後面異形告訴了張三那八塊【寶石】的能力,張三雖然答應幫異形找到那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寶石】,但張三很窮,快吃不起飯的那種,於是在異形的幫助下,張三在一個地下賭場內贏了4096萬,張三後來把這張巨額的支票給了一個房地產公司的經理,經理給張三轉了4000萬。”
劉一守【抽煙】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明白了,和他之前的猜想一樣,這筆錢是髒錢,賭博賺來的,可是現在李楓口中所說的那個異形到底是什麽?
是未來人?還是外星人?又或者是他的某種特異功能?
“你這個故事不錯。”劉一守笑著說道:“但我很好奇,故事裡的異形長什麽樣子,從哪來的?”
“你聽我說完嘛。”李楓笑著繼續說道:“有了錢以後的張三就踏上了陪異形尋找【寶石】的路,他們要找的第一個寶石擁有強大的治愈能力,就在一個叫做侯勝兵蘭州老中醫手上。”
聽到蘭州侯勝兵幾個字,劉一守頓時瞪大了眼睛轉身看著李楓,“你是說蘭州的侯神醫?他能治療任何絕症的原因是因為他手裡有一個你說的那個什麽寶石?”
李楓知道劉一守聽到侯神醫的名字一定不會繼續那麽冷靜。
根據羊頭人給的信息,李楓斷定,劉一守必然為女兒的病已經束手無策了。
接下來就要不停往這一塊扎針就行了。
“怎麽?你也知道蘭州的侯神醫?”李楓故意問道。
想到女兒的病,劉一守的語氣變得有些擔心起來。
“是,我不僅聽過,還實實在在的了解過。”劉一守看著李楓道:“他只需要一分鍾就能治好世上任何疾病,我給他們打過電話,他們……抱歉說遠了,你繼續說你的故事。”
“嗯。”李楓繼續說道:“我在蘭州待了兩天,發現侯老是一個非常大公無私的人。他的心裡隻想著……”
“等等~”劉一守打斷道:“不是張三嗎?怎麽變成你了?”
“有嗎?我說我了嗎?你聽錯了,我說的是張三在蘭州待了兩天。”李楓打著哈哈道:“張三發現侯老這人心裡隻想著救濟蒼生,沒有一點私心的那種,然後就和異形商量了一下,最後才回來收走那塊【寶石】,這樣也可以讓他多救幾個身患絕症,無法治愈的病人。”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李楓刻意加重了語氣。
【身患絕症,無法治愈】,這幾個字猶如一把把鋒利的鋼針直戳劉一守的心。
這一年多來女兒吃了多少苦,每一次的希望最後都一次又一次的被澆滅,終於遇到一個可以救她的人,可是三個月,整整三個月啊。
女兒的身體根本撐不了三個月。
劉一守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了。
“李楓,你跟我說實話。 ”劉一守悄悄關閉了口袋的錄音筆道:“你是否認識侯神醫?”
“侯神醫?真的有這個人嗎?”李楓笑著搖搖頭道:“我只是在說一個故事而已。後來啊,張三離開了蘭州,又去了……”
李楓後面說的什麽話劉一守根本就沒有在聽了,他的腦海裡都是自己女兒的哭泣哀求聲。
“李楓。”劉一守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我換一種方式問吧。你認識故事裡的張三嗎?我想認識他。”
如果是尋常時刻,他一定會把關注點放在那個【異形】身上,可現在的劉一守滿腦子都是女兒的病情,根本沒心思去管其他。
不管侯神醫的事情是真是假,他都想帶女兒去看看,如果是真的,那女兒的病就有救了,如果是假的,那也只能說是命中注定。
“認識倒是認識,可是……”李楓故意說道:“我恐怕沒法介紹你們認識。”
“為嘛?”
“劉隊長,你想想。”李楓指著自己道:“我現在這情況自身難保啊,能不能走出去都……”
一陣推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誰在裡面?怎麽還把門反鎖了呢?”
劉一守從裡面把門打開,看了一眼門外,正是同事小陳,劉一守回頭看了一眼李楓道:“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自己的情況,如果你自己坦白我還能爭取向法官求情,你要是冥頑不靈起碼也得盼個三五十年。”
“劉隊,”小陳小聲說道:“嚴局找你,好像是為妮妮的事。”
“嗯!我知道了,你把他帶回觀察室,我一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