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教官帶去了辦公室,他一邊幫我辦理出去的手續一邊語重心長的跟我說,“徹野同學,在這裡的一切我希望你能明白,都是為了你好,我們對你們再嚴厲也都希望你們在未來這條漫漫人生路上會走的更順暢,你明白嗎?”
我沒有回答他,我也確實不想回答他,因為我根本就沒聽清他在說什麽,我隻想盡快離開這個讓我充滿恐懼的地方。
或許是我的態度讓他有些許不悅,他轉變了態度瞪著我說:“你信不信我現在依舊可以把你關禁閉室!!”
我耷拉著眼皮看著他,說真的我不信他敢這麽做,因為我在這裡的日期已滿,而且我媽媽很快就會來接我了,所以我依舊沒有理他。
教官就像一根被我點燃的炸藥桶一樣,他把我手裡的行李拍打在地上,開始拖拽我,“你現在就跟我去禁閉室,再關你三天。”
我不信。
他不能這麽做。
我賭他不敢這麽做。
他拉著我,我毫不反抗的跟著他走往禁閉室。
“看來你在這裡還沒待夠,必須要讓你多待上一個月,沒有我的簽字誰也沒法把你帶走!”他的語氣不容商量,且帶有憤怒。
我被帶到了禁閉室門口,再次看到裡面黑暗的環境,我開始害怕了,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我是不是應該求饒,他是不是也在等著我服軟求饒呢。
不……
我不要進去,這裡太恐怖了,我不要進去。
我站在門口眼中已經濕潤了,他一定是在嚇我,不應該這樣的,我的刑期已滿,你不能這麽做,不可以。
我強烈的反抗著,身體裡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把著鐵門,一步也不願意往裡走。
“我錯了……教官,我不敢了……教官不要,我認錯,我道歉……求你了。”
我顫抖著開始求饒,教官依舊是試圖把我往裡推,但是他推了好幾次,我依舊是站在門口沒有後退半步。
“給我滾進去……”他咆哮著瞪著我,脖子上的血管仿佛下一秒就會爆裂。
我的眼神慢慢也變得凶狠起來,我就是死,也不會再進去了。
我。
動手了。
我狠狠地推了教官,沒想到就這麽一推,教官直接被我推飛出去五六米摔到地上。
其他教官看見這一幕,立刻跑過來就要動手,我也是紅了眼,不管不顧胡亂的揮舞拳頭,看似強壯的教官們居然撐不住我一拳。
我的拳頭毫無章法,只是胡亂揮舞,只是十多秒的時間,已經放倒了四個教官。
“不要逼我……你們不要逼我……”我流著淚嘶吼著,擺出進攻的架勢看著面前的幾個教官。
我的教官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驚訝的看著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只知道我今天就要走,我不會再就在這裡了,我一分鍾都不想待了。
“讓他走……”我的教官走過來把圍堵我的幾個教官給支開了,地上幾個教官捂著頭滿臉痛苦的表情。
我靠著牆壁小心翼翼的往大門口的方向移動,移動了三五步後發現他們沒人阻止我,我跑到了門口。
門衛的大爺還算和善,他應該已經收到了我今天要出去的消息,看見我以後只是笑了笑說:“山下徹野,對吧。”
“嗯,對是我。”我連連點頭,很怕他會阻止我不讓我離開。
他翻找了一下記錄本,然後遞到我面前,“簽個字就行了。”
我立刻拿起筆就簽字。
“嗯!”門衛看著我的簽名笑著點點頭,“以後可要做一個乖孩子,不能再打架鬧事了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我回答完後,大門就打開了,我連辦公室的行李都沒要就快速的從這裡逃走了。
走出去後我深吸了一口氣這裡的空氣,是一種自由的味道,我沒敢走遠,我怕媽媽一會來接我的時候找不到我,我一直在一個巷道裡蹲著,這個巷道是去管教所的必經之路。
可是我從早上等到了中午,又從中午等到了下午,她沒來。
我低著頭背對著落日朝家的方向走去,我想知道媽媽為什麽沒來接我,我不記得走了多久,只知道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終於走到了家樓下,我抬頭向自家樓上看去,家裡沒亮燈,難道沒人?
我記得他們從來不會這麽早睡覺,難道有事耽誤了接我的時間,現在說不定正去管教所接我的路上,一定是這樣。
我獨自在樓下的路燈下坐了好久好久,路過的行人偶爾也會看我一眼, 但是並未停下腳步,街上的行人慢慢變少了,我估計現在應該有十一點了吧,可是他們沒有回來。
我現在又渴又餓,不管那麽多了,我打算從一樓的窗戶爬上去,借助著旁邊的水管一直往上爬,我房間的窗戶有一個插銷是壞的,所以我很輕松的就推開了。
這次爬窗戶明顯感覺比以前更輕松了,幾乎毫不費力就進來了,看來在管教所的兩個月力量增長了很多。
房間裡還是我離開之前的樣子,一切都沒變,床上的被子整整齊齊的放在一旁,應該是我媽媽疊的。
我走到門口試著開門,發現門居然被鎖上了,難道是我鎖的?不對啊……我確實有鎖門的習慣,可是我記得那天離開的時候門明明沒有鎖,這是……
算了,等會他們要是回來了我喊一聲再讓他們開門吧,免得我把門弄壞了又得挨揍。
我躺在床上開始閉目養神,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一聲,我翻下床開始在櫃子裡翻找,我記得裡面有火腿腸。
找到了,果然還在這,打開包裝吃了兩根後繼續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我沒有開燈,我不想讓他們從外面看見屋子裡燈亮著,免得他們以為家裡進了小偷。
或許是久違的安逸感,不知不覺我就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發現外面什麽動靜都沒有,這很不合理,就算我不在家,媽媽每天早上很早就會起床做早餐,然後洗衣服做家務,外面太安靜了。
我試著喊了一聲,沒有回應,難道出去找我了,到現在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