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午時末,也就是大概下午四點鍾左右,紅袖令的人知白沒有等來,先等來了一隊身穿銀白色皮甲,手拿製式長刀的士兵,光從衣著上看知白就認出了他們是地門的人,待到走到近處,為首的不是陳陸還能是誰。
“哈哈哈,黑弟近來可好呀!”
人還未至,陳陸那響亮的嗓音便先到,一上來就問候了小黑,搞得小黑眉頭緊皺,他總感覺陳陸是在拐著彎的罵自己。
不過在看了一眼濃眉大眼國字臉顯得忠厚老實的陳陸,他便打消了心中的念頭,這樣老實巴交的人應該不會有什麽壞心思。
知白審視了一下陳陸一行人全副武裝的樣子,好奇的開口問道:“陳大哥你們這是?”
陳陸說道:“巡邏,今年的秋靈節守衛工作陛下交給了我們地門,等會兒還有專門的士兵過來守衛,特別是這邊還有皇室專用的登船渡口。”
陳陸看向了小黑,告誡道:“大概半個時辰後應該會有皇室的大人物降臨此地,你們自己注意點!”
知白倒是對小黑很有信心,別看他整天吊兒郎當的樣子,卻是拎的清輕重緩急,說道:“放心吧陳大哥,我們會注意的。”
陳陸點頭說道:“那我就放心了,這邊不是我專門負責值守的地方,那我先走了。”
陳陸大手一揮,帶著手底下地門士兵朝著西邊走去。
陳陸走後大概一刻鍾的時間,又有一隊地門士兵從北邊走來,這次的人數很多,知白一眼看去至少有大概一百多號人,按照地門的編制,知白猜測這個隊伍中最起碼有五位禦氣境的修士,而這一百號人,一個個最起碼都是通竅境的修士。
這樣強大的陣容不僅知白動容,當他們出現時,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也在短時間內安靜了很多,還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詢問身旁人發生了什麽事,但當他們得知這群身穿銀白色皮甲的士兵是地門中人時,一個個三緘其口不再多說一句話。
相較於不足為外人所知的天門,還有主要活躍於江湖之中的人門,負責監管與暗殺的地門在神都城百姓耳中可謂是威名赫赫,哪怕沒有見過,也對他們曾有過耳聞,常人見到他們用退避三舍來形容也不為過。
這時,知白聽到邊上有人在議論:“沒成想地門都出動了,這是有大人物要過來呀。”
“今年的秋靈節與往常比確實有些不同,不僅地點改在了飛仙湖上不說,看這樣子最起碼有個皇室人員也要來。”
有人壓低了聲音說道:“難道與飛仙湖的傳說有關?”
有外來客商好奇的問道:“飛仙湖還有傳說?”
“那是當然了,看你這樣子應該不是神都城本地人吧?像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神都人從小就或多或少的聽過老一輩的人說過一些關於飛仙湖的傳說,要不然你以為飛仙湖為什麽常年封禁?”
外來客商更加驚疑:“難道不是因為朝廷要在這裡訓練水師才進行軍事封閉的嗎?”
有人嗤笑:“那只不過是用來糊弄你們的借口罷了,也就只能騙騙你們這些不知內情的人,我跟你們說呀,事情是這樣的......”
“咳咳咳!”
那人還未繼續說話便被一陣咳嗽聲打斷,眾人循聲望去這才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女子,一個同樣身穿銀白色皮甲的女子。
這女子二十來歲的年紀,樣貌很是出眾,不過最引人注意的還是她身上繡著那標志性的拱門,眾人驚訝,這年輕漂亮的女子竟然也是地門中人。
值得一提的是,知白發現這個女子手中的武器不是地門同一配置的長刀,而是一把紫色的劍。
這是個在地門頗有地位的女子!
作為同樣曾是在體制內度過的人,知白自然對體制內的很多東西都了解,統一的製服,統一的刀具,統一的認知還有統一的思想是訓練出一支令行禁止的鐵軍最不可缺少的部分。
就像知白以前在紅袖令時,哪怕知白更喜歡更擅長用劍,但是卻依舊要遵循組織的規定隨身帶著一把扣著紅絲巾的匕首,雖然是用來當做擺設,但卻不是知白這種底層人員所能無視的規矩律令。
當然,在執行任務時是可以變通的,畢竟隨身攜帶一把系著紅巾的匕首,誰都會一下子猜出你是什麽身份。
雖說紅袖令與地門不是一個組織,但是規矩想來都是大同小異,所以這個能夠特立獨行,將長劍作為武器的女子很顯然身份不一般。
四月深深地看了周圍一圈,目光特意在那個說話的本地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隨後開口說道:“朝廷訓練水軍之事是陛下親自下旨,你故弄玄虛要講傳說沒人會管你,但白身之人非議朝廷可是要問罪的!”
此話一出,不僅僅是剛才說話的本地人和外來客商臉色變得煞白,就連周圍看熱鬧的人也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幾步。
高四月很滿意周圍人的反應,雖說本朝一向都是言語自由,但若是在正式場合被大人物聽到,他們只怕非福是禍。
這時,高四月看到人群中有兩個少年面不改色的看著自己,對自己的威脅之語顯得氣定神閑。
那個少年郎莫非是哪家公子哥?
咦,這家小童怎麽曬得這麽黑?難道那少年還是個對待下人刻薄冷血之人?
高四月也沒多想,這一片橫跨十多裡的湖邊沿岸區域都需要她來負責,她今天的任務很重,不容出現一絲紕漏,因為等會兒要出現的人是這大唐王朝身份最高貴的兩個人。
……
秋風微涼,吹動著天邊晚霞徐徐晃動,路邊的野草在這金秋時節依然迸發著綠油油的盎然生機,前方是波瀾壯闊的飛仙湖,在晚霞的照耀下湖面猶如穿上了一件霞披,還有幾隻河鷺在天空盤旋。
看著窗外美麗的景色,慶雲帝不禁有些心神恍惚,自己已有好些年都沒有出宮看看這皇城內永遠也看不到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