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讓陳定遠在短時間獲得更強的蠱蟲,以擴大他在之後比賽中的贏面,石常作為一村之長,不惜動用全村人力進山為陳定遠以及石嵐捕捉蠱蟲,以此來投喂他們兩人的蠱蟲。
石家村如此熱鬧的場景已經幾十年沒有遇見過,上一次,還是石常代表石家村在鬥蟲大賽中獲得前十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風華正茂,一手精湛的蠱術令整個蠱族都大為震驚,也正因如此,他才名正言順地當上了石家村的村長。
只是可惜好景不長,石常的蠱術精湛表現如同曇花一現,在下一屆沒能進入前二十後便不再參賽,石家村也再也沒有其他人闖入過前二十這大關。
“你爹似乎很在乎這次的鬥蟲大賽。”
“是的,畢竟他也曾經是石家村的榮耀啊,現在石家村混成這個樣子,大家很惱火,他更自責。
所以不論怎麽樣,我這次拚了命也得給石家村爭光。”
連續八天,陳定遠和石嵐二人都在不斷操控著手下蠱蟲進行吞噬。
殺人蜂王的體型愈加龐大,尾刺看著也更加具有威懾力,而石嵐的三頭蠱蟲體表的盔甲也更加厚重,似乎也進化出了新的毒囊。
二者的整體實力都有了不小的進步。
比賽當天,各村派出代表。
石常作為代表,替石家村進行抽簽,以此來決定對手。
“你看,那邊那幾個就是蠱族的上三家了,古家、杜家、還有屍家,其實除了杜家那幫土包子,其余兩家給我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實力強,話不多。
杜家那幫家夥,純屬就是運氣好,靠錢堆上去的實力,有那種財力,是條狗都能打。”
石嵐這丫頭的確率真,也不管周圍等著揭曉抽簽結果的人裡頭有沒有杜家的人,甚至聲音都不壓低,就這麽直接公然吐槽。
結果公布,非常戲劇化的是,陳定遠和石嵐的第一場對手都是杜家的人,不過杜蜂卻不在其中。
遠遠望去,還能看到杜蜂那囂張的模樣,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而雙人賽製,陳定遠和石嵐的對手則是排名同樣靠後的李家。
“好了,嵐兒,還有陳兄弟,你們都先去準備準備吧,都怪我手臭,沒給你們抽到好簽。”
顯然石常對二人獲勝的希望並不高,他之所以有這種想法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他早已經偷偷摸清楚的每一家的底細。
杜家參賽的包括了杜家的三兄弟,也就是杜蜂以及他的兩位兄長,除了杜蜂實力在五階左右徘徊,另外兩位實力都在六階巔峰,另外兩個,實力僅次於杜蜂些許。
而反觀石家這邊,石嵐剛突破五階【鬥蟲師】不久,陳定遠在【蠱術】一道的修為甚至只有四階,如此來看,這場仗很難打。
隨著骨號吹響,鬥蟲大賽終於拉開帷幕。
“呵!那個外來的家夥也被湊數拉進他們石家的隊伍了?石家真是沒人了,算了,外行終究是外行,跳梁小醜罷了。
我承認你這家夥很能打,倘若和我正經比【蠱術】修為,你這半吊子可不是我的水平。”
杜蜂對陳定遠依舊懷恨在心,憤憤瞥了他幾眼後便匆匆離去。
……
鎮南嶺之上,一道身影在叢林之中穿梭。
平日裡橫行霸道的蛇蟲們此刻竟是避之不出,似乎很是畏懼。
“已經很近了,不過,為何這東西偏要向南飛,它和其他金烏明顯不一樣,它好像更具有目的性,像是在找什麽……”
說話的男人抬頭望天,像是在做思考。
刀削般的輪廓,勾勒出他的堅毅,隆起的臂膀,宣示他的力量。
流星赤羽腰後掛,鎏金大弓身後藏。
此人正是“羿”,那個窮盡一生都在追捕三足金烏的男人,連年的跋山涉水、風餐露宿使得他的皮膚黝黑、雙鬢泛灰,可雙目依舊如炬,縱使前路漫漫,他也毅然決然。
“鎮南嶺……果然名不虛傳,瘴氣的毒性居然如此恐怖,若非我提前有所準備,戴上了這能避百毒的玉佩,恐怕是會要在這裡費上一些功夫。
先跟著金烏留下的痕跡走吧,看能不能發現一些什麽。”
羿裹好身子,避免將皮膚裸露在外,畢竟他也是第一次踏足這片土地,切不可大意。
他剛剛踏出一步,突覺後頸生涼,對空氣流動極為敏感的羿很快便察覺出周圍的異常,必定是妖詭作祟!
卻見羿向前踏出一步,轉而回身曲臂,雙手操著鎏金大弓緊繃羽弦,接連射落四箭!
“果然是邪祟!”
原是數十條毒蛇自枝葉間騰空撲來。
箭矢如連珠,頃刻間便射殺四條毒蛇,將之身體貫穿,牢牢釘死在地上。
“休要得寸進尺!”
羿右腳頓地,雙肩瞬間升起熊熊烈火,將余下不知死活的毒蛇炙烤得身子僵硬卷曲、外焦裡嫩。
如此恐怖之實力,羿的修為恐怕在四階【超凡境】修行者之上,這些尋常毒物們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按理說,以他的威懾力出入這鎮南嶺,理應不該有任何活物主動向其發起攻擊,特別是這些對靈力、詭力氣息極為敏感的蠱蟲們, 按理說,他們應當避之不及。
羿本人也是極為疑惑,難不成自己修為倒退了不成,可是從這一回合的交手來看,事實並非如此,的確是這幫蠱蟲失了智。
“實在是古怪,這地方定有什麽玄妙之處,待日後有機會再來探索,當務之急是找到三足金烏的下落。
這家夥的能力極為恐怖,居然是通過不斷進食以及催促他物進食以獲得力量,長年累月如此積蓄力量,它的實力已然不可估量,我得小心行事,否則,會和上次一樣……”
說罷,羿收起大弓,踏步而出,徑直朝著更南方奔離鎮南嶺。
……
蠱族,鬥蟲賽場之上,一頭巨型殺人蜂正將它的尾刺從一條蠕蟲體內拔出,伴隨大量綠色汁液噴出,蠕蟲停止掙扎。
“怎麽可能?!這家夥不過是個門外漢,怎麽能贏?!”
杜蜂猛起身,指著陳定遠大喊,
“他這隻蠱蟲是偷的,他不是石家村的人!
這是他是偷的……”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突然閉上了嘴,而陳定遠借機發難,
“偷的?這是一隻夜襲石家村的殺人蜂,我把他製服了,有任何問題嗎?
難不成你想說,我偷的是你的蠱蟲?那就是說,你對同族人動手了咯?”
“你……”
“技不如人,就多去練練,別只會在這裡亂吠!”
陳定遠將杜蜂懟得啞口無言、滿面漲紅,
“好好好!那你給我等著,你小子最好祈禱不要在比賽中遇到我,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