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兩位。也許你們該去別的房間,或者是去花園裡聊天,我們要開始掃尾打包了。”大管家抱著一個紙箱,出現在房間門口,“或者我把箱子給你們,然後由你們來收拾?”
“哦!我的老天!拉爾拉,你是知道我的,我對收拾這件事是過敏的,我希望樓下的家族醫生已經準備好了抗過敏藥劑。”菲謝爾扶著額頭,另一隻手搭在莫爾的肩上,“我感覺現在天旋地轉。”
“老夥計,省省吧。你可是連吃三大條活蛆的狠人,居然還過敏?”拉爾拉走進門,將箱子放在門框邊,隨手拿下掛在牆上的壁畫,“你這個借口可太拙劣了,我剛剛去你的房間了,那可真是比我的臉都乾淨。除了你的那些寶貝戰利品能勉強裝一個箱子之外,你的衣服我就只能塞滿一個雙肩包。”
拉爾拉小心翼翼把壁畫放進箱子裡,那裡面可是塞著一張自家小伯爵三歲時候的照片。
“你這話說的,那些可是我給小伯爵生日準備的禮物,只是伯爵夫人不允許我交給這小家夥,所以我代為保存。”菲謝爾使勁揉了揉莫爾的腦袋,將他的頭髮弄亂。
“嘿,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莫爾伸手拍開了菲謝爾的大手,又把自己的頭髮重新整理一番。
“兩位活寶,請下去吧,不要打擾我們收拾房間好嗎?”拉爾拉招呼著站在門口的仆從們進來收拾。
“當然,您請!”菲謝爾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莫爾離開了房間。
在走出門框的時候,莫爾停了下來,他最後看了一眼自己住了17年的房間,一時間有點舍不得。
大廳中央堆起了幾個包裝箱,就連大廳承重柱上的家族旗幟也正在被衛兵們拆除折疊。
菲謝爾找了個借口溜走了,也不知道到底去幹什麽了,伯爵夫婦現在也沒有露面。
走在大廳的中央,莫爾時不時停下來看著頭頂用作裝飾的琉璃燈,那些炫彩的折光將周圍黑黢黢的石塊照亮,一時間分不清石頭的顏色。
大廳正中央的雕塑已經被整體移走,就剩下一個底座在訴說著曾經的過往。
入口處傳來喘氣聲,兩名衛兵正在費力拆下歷代卡拉伯爵的肖像。
莫爾這時候才發現原來裝裱肖像的綢緞已經髒到了極點,扔在地上就能揚起一堆灰塵。
用來包裹肖像邊角的飾物已經在時間的流逝中逐漸磨破,家族的象征,一頭巨大的雄鷹徽章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澤,當被卸下來時才看到表面的氧化。
“原來你在這。”公爵的聲音從身後的拱門中傳來。
黑紅色的伯爵禮服,肩膀上掛著兩條金黃色的穗帶,胸前點綴著一枚金色的雄鷹。
原本光鮮亮麗的禮服,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又髒又皺。
“我們該走了。”伯爵跟自己的兒子並排站著。
“讓我最後再看幾眼吧。”
“來不及了,該登船了。”
大管家指揮著搬運隊不斷運送著最後一批家具,消失的菲謝爾抱著一個紙箱子走在隊伍裡面。
發現莫爾的目光在注視他,他指了指箱子,再指了指莫爾,意思是他在幫莫爾保管禮物。
“走吧。”莫爾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
“航行的時光是煎熬的,所以伯爵希望在這段時間裡,由我來指導你的劍術。”衛隊長巴楊克打開莫爾艙室的門,提著兩把劍進來,“自己選一把,或者用你趁手的也行。”
“不是說好劍術嗎?我能用別的武器?”莫爾從床上坐起,按下床邊的一個按鈕,原本展開的會客區向兩邊折疊,露出後面的訓練室。
“只是個概念而已,融會貫通可比死盯一門技術好上千百倍。”巴楊克走到訓練室的武器架邊,往上面放了一把劍。
“別開玩笑啊,你不會也想當菲謝爾那樣的刺客型大劍士吧?”莫爾拿起巴楊克帶來的那把輕劍,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後又放了回去重新挑選武器。
“我聽得見!”門口路過的菲謝爾探出了半個腦袋往裡面張望。
“哦!你怎麽每次都恰好出現在我的房間門口?”莫爾歪著腦袋,看著門口的菲謝爾。
“剛巧路過而已。”
“我來的時候他就在你的房間門口轉悠。”巴楊克無情拆台。
“閉上你的嘴,不然我讓拉爾拉斷了你的蜂蜜糕點。”菲謝爾瞪了擦拭劍身的巴楊克一眼。
“我看不見~~”巴楊克假裝聽不懂菲謝爾,“好了,小家夥,上訓練台吧?”
看著莫爾不斷比劃著手上的雙刃, 知道這次的對手已經做好準備了。
“我可是全副武裝的啊!”莫爾撩起衣服,露出腰上的能量護盾。
“這回某人可大意咯~”菲謝爾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慢悠悠從門外走進來,靠在門框上看倆人的對決。
“看來你的劍術老師教得不錯,你居然連休息都戴著這玩意。”巴楊克做好防禦姿勢稱讚道,“不過有人偷襲的話你應該沒時間打開這玩意吧?”
莫爾按下腰帶中間的發光按鈕,一股淡藍色的能量力場瞬間膨脹,之後貼合在莫爾的身邊。
一股微弱的刺痛通過神經系統的傳導,從大腦直達腳底,這一下就是腰帶自帶的強製清醒。
“可這不是偷襲,而是正面較量。我可以慢慢跟你耗,甚至我可以全程防禦,等你露出破綻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莫爾故意中門大開,引誘巴楊克出手攻擊。
“我可不會上當,反倒是你的作戰思想有問題。”巴楊克虛晃一下,迫使莫爾向右邊移動一小步,給自己創造一個最佳的攻擊角度。
“能量力場只是說給你提供有限的防護,如果對手的實力遠在你之上,你知道該怎麽辦嗎?”巴楊克再次出手,佯攻莫爾右邊,將他逼近訓練場的死角。
“嘿嘿!注意你的劍,我覺得你好像在故意嚇我。”菲謝爾不斷躲著巴楊克看似不相信刺向自己的攻擊。
“洗耳恭聽。”莫爾再次閃避攻擊,逐漸進入巴楊克預定的死角區域。
“那就是……跑!跑的比他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