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突然出現的女子與當地豪強,王辰立馬想到了不好的一面。
“秦大哥,待會兒我有事情要做,你叫兄弟們做好準備!”
“嗯?”
秦夜愣住了,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沒看到敵軍啊?”
“我說的不是敵軍!”
王辰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那些被脅迫的農家少女。
“我說的是她們!”
秦夜看到王辰所指的方向,不一會兒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知道了!”
不多時,秦夜便起身起開。
至於為何,秦夜沒有問,他只知道王辰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圍坐在四周的第七營軍士們則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冷厲的盯著周圍的方臘大軍。
而坐在主位上的方臘見有人前來,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你們是何人?”
“我們是來拜見大聖公的!”
為首的儒生面帶微笑,毫無感情的說道。
“小生乃是青溪縣新科舉人,受身後幾位老爺所托,前來拜訪諸位好漢!”
儒生身後的幾個中年男子也立即站了出來,笑著對方臘拱了拱手。
“哦?”
方臘聽到對方的名頭,不由得來了興趣。
“原來是一位讀書人,不知你和幾位老爺前來,所謂何事?”
“自然是來獻禮的!”
儒生也不廢話,從懷中拿出了一份紙張,似乎是早已寫好的。
“此書名為大聖公進表!”
“哦,快念!”
方臘聽到大聖公進表這五個字,立即來了精神,他此番聚義。
除了反對大宋朝廷對他們這些商人的苛捐雜稅,更有奪取天下神器的心思。
要想奪取天下神器,就得取得天下士子和地方豪強的支持。
現在這新科舉人主動寫上一份《大聖公進表》,不就是在名義上給他正名了嗎?
雖然一個舉人不如當朝衍聖公的承認,但也讓他看到了希望。
儒生也不廢話,直接將全表念了出來。
開篇就是吹了一下方臘的彩虹屁,後來罵了大宋朝的無能,解釋了聚義起事的正當性,緊接著就是青溪縣各位地主老爺的孝敬。
“青溪縣李家老爺願出五萬錢上敬大聖公!”
“青溪縣陳家老爺願出八萬錢上敬大聖公!”
“青溪縣劉家老爺願出八萬錢上敬大聖公!”
...
一書念完,儒生恭敬的彎腰向方臘遞出了《大聖公進表》。
“好好,方某我在此多謝諸位老爺的厚愛了!”
方臘接過進表,整張臉笑得五官都快擠在一起了。
“哈哈,大聖公之名我等早已遠聞,今日得見,當真是天公下凡,解救我黎民百姓之苦!”
幾個當地豪強也是一通彩虹屁狂吹,搞得方臘有些摸不著北。
“好,請諸位老爺上座!”
方臘此刻心情大好,他之前就在擔心得不到青溪縣名望的支持,現在證明他的擔憂是多余的。
“今後我方某若是成事,定然拜謝諸公的支持!”
“哈哈,大聖公言重了,我們這些東西只是略表心意罷了,當不得數!”
“就是,大聖公英明神武,我們這些凡俗之物只是仰慕大聖公的威名,我們都是自願獻出的!”
幾個地主老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得意。
他們說幾句話好話獻點家當就把方臘忽悠得團團轉,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狗,就是好糊弄。
就在這時,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笑吟吟的對著方臘說道。
“我們縣在聽聞了大聖公的威名後,有十幾個妙齡少女願意侍奉大聖公和諸位好漢,還請大聖公不要寒了她們的心!”
其余幾個當地豪強也是滿臉得意的吹噓起來。
至於是不是自願的有人管嗎?
像方臘這種土狗,見到錢和女人後哪裡還會思考其它問題?
“哦?”
方臘聞言,目光落在了十幾個妙齡少女身上,眼神之中盡是審視之色,隨後用不可置疑的語氣詢問道。
“你們可都是自願的?”
十幾個少女聞言,小手不安的捏著衣角,十幾人擠在一起試圖尋找一絲安全感,不過場上並沒有人一人正面回答。
幾個當地豪強見少女不肯回答,對視一眼,隨後對著那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使了使眼色。
十幾人心領神會,來到少女們面前,不自覺的露出了腰間別著的鞭子。
“說,你們是不是自願的?”
“我們是自願的!”
霎時間,十幾道聲音斷斷續續的陸續響起,只是這些聲音中都帶著顫音。
“好,既然你們是自願的,那麽我就代表上天~”
“慢著!”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在全場響起,一下子就打斷了方臘的話語。
見自己說話被打斷,方臘的臉上露出了驚愕之色。
但是在看到出言之人後,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小辰,你這是何意?”
“我沒有什麽意思,只是覺得這件事情不妥!”
王辰見方臘問起,也不含糊,直接指出了方臘的不是。
“不妥?哪裡不妥了?”
方臘此刻的腦中充滿了疑惑。
雖然有些惱怒王辰打斷了他的發言,但是剛剛接了青溪縣當地豪強們的降表,他的心情還不錯,有些事情也沒必要搞得太僵。
“方叔,我們在七賢村聚義時,可還記您說過的話?”
“我當然記得!”
方臘見王辰說起七賢村聚義的事情,疑惑之色更濃了。
“難道這就是你打斷我說話的原因?”
“我這不是在打斷方叔的談話,而是在拯救方叔,拯救整個義軍!”
王辰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那些早已被嚇壞了的妙齡少女。
“她們不是被人隨意送來送去的物品,她們跟我們一樣,都是活生生的人!”
“都是受苦受難的窮苦人的子女,與我們這些人同出一源,而現在她們卻被人當成物品般送到大營中!”
“如果方叔接收了,那麽這行為與宋廷的那些狗賊又有何區別?”
“你放肆!”
方臘聞言,不由得直接一拍椅子,直接站了起來。
“王辰,你難道是在罵我跟宋廷那些豬狗不如的玩意是一樣的人嗎?”
這一下子,方臘是真的生氣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最想培養的新人居然敢如此頂撞他。
他當然知道這些少女跟天下窮古百姓一樣,都是被人欺負的對象,他也不想收下這些女子。
但是他如果不收,那麽這些當地豪強就不會放心。
屆時的青溪縣一戰必然會變得異常艱難,這將干擾他短時間內奪取青溪縣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