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叔!”
王辰也是心裡一驚,這方臘確實會拉攏人,居然把他架這麽高。
但是一想到那位前輩分家前好像也是差不多的地位就釋然了,只要自己一心為天下萬民,身份的變化那又如何?
義軍的其他人此刻是目瞪口呆,腦子都快轉成漿糊了。
剛剛差點就火拚了,結果現在又和好了不說,王辰的地位更是高到沒了邊。
尤其是石寶,自己剛剛封為左天王的喜悅之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這麽賣力的打下幫源洞,將大旗插上山寨,剛剛封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天王。
現在又多個小聖公騎在他的頭上,說好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呢,要不要變得這麽快?
而那些當地豪強則是死了爹媽一樣,面如死灰的坐在椅子上發抖。
處理完一切後,方臘看向當地豪強的目光中充滿了侵略性的目光。
“這些當地豪強一個個長得肥頭大耳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肯定是天天欺負我們這些耕者,小辰,他們所有人都歸你處置了!”
說完,方臘便讓大軍全軍開始修整,準備擴軍備戰。
“秦夜,給我把這些人全部拿下!”
“是!”
秦夜也不含糊,熟練的將所有當地豪強全抓了。
之後,王辰將目光落在那些少女身上。
“姑娘們,現在你們安全了,都回家去吧!”
少女們對視一眼,似乎堅定了什麽。
“大人,我們不要回家,我們想跟著您!”
“嗯?”
王辰懵了,這些女子什麽意思?
“我一個大男人,你們十幾個黃花大閨女跟著我作甚?”
“還有,我這大營裡面全是男子,你們跟著我也不方便,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們將來還怎麽嫁人?”
畢竟宋代的貞節觀念還是很重的,這些東西不能碰。
“大人,我們吃得很少,還能乾活,我們可以給大軍洗衣做飯,就讓我們跟著您吧!”
少女們還是不肯松口,緊咬著嘴唇,抬起早已傷痕累累的雙手。
“大人你看,我的雙手非常靈巧,可以給你織衣,給您洗布,絕對不會浪費大人你的糧食!”
刹那間,場上齊刷刷的伸出十幾雙布滿泥垢的雙手。
細細看去,已經完全分不清是男人的手還是女人的手,歲月的痕跡似乎很早就在她們的雙手上雕刻了下來。
她們都是花一樣的年紀啊,在前世時估計還在拍照臭美呢。
結果現在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如果大人你不收留我們,我們會恨你一輩子!”
“對,大人要是真的不要我們,跟殺了我們還有什麽區別?”
少女們似乎堅定了什麽,面帶堅毅之色的盯著王辰,大有你不答應下來,我們就去死的死志。
“這~”
這下換王辰不會了,差點喪失思考能力。
這時,收拾完當地豪強的秦夜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裡的動靜,歎息一聲,來到了王辰耳邊輕輕說道。
“小辰,你從小在漆園長大,不懂這些農民少女的辛苦,你這樣做確實是與殺了她們無疑!”
“怎麽可能,她們都是有父母的人,回到家不是正好嗎?”
王辰實在是不解,難道回到父母身邊不好嗎?
“小辰,你太天真了,你真以為她們被賣給這些當地豪強,她們的父母就沒有從中作梗嗎?”
“不可能吧,自古虎毒不食子,父母怎麽可能看著女兒被推入火坑?”
王辰猛地在心裡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想到了歷史書上長期出現的三個詞匯。
易子而食!
賣女買糧!
減丁活男!
一些家庭窮到一定程度,如果孩子多的話,往往會選擇賣掉家中的一個女丁來換取男丁的存活。
而更極端的,窮得褲子都買不起的,估計連賣都不會選擇,而是直接選擇將家中所有女丁減了。
最極端的,就是連男丁都不保了,父母不忍心吃掉自己孩子來充饑,往往會與其他父母交換孩子來換取自己的存活。
“你說她們,是被家庭減丁的?”
秦夜這次沒有回答,只有無奈的歎息。
“大宋朝廷,真是該死啊!”
王辰深吸一口氣,一個現代人的道德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該死的宋廷,每年送給異族那麽多錢糧,到頭來只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治下的百姓們減丁來換取家庭的存活。
難怪方臘一聲吼,幾天就聚數千人,也難怪能把兩浙路攪得天翻地覆。
這還是兩浙路,其它更窮的地方該是何等景象?
“是啊,要不是大宋朝廷逼得我們這些人沒了活路,我與你也不至於站在這裡!”
秦夜也是深有體會,因為他當初就是那個被交換的孩子。
如果不是王辰的父親花費一百文救下了他,恐怕他也早已變成了一灘碎骨。
“所以小辰,你還是想辦法把這些姑娘收下吧,不然這十幾條生命只能香消玉殞了!”
“我想想吧!”
王辰看著眼前的十幾名少女,似乎想起了什麽,不由得眼前一亮。
前些時間他為了製造強弓勁弩,用蒸餾塔弄出了高濃度酒精,當時就打算成立一個醫護營,只是苦於沒有人就一直擱置著。
現在有了這十幾個少女,也是到了該組建的時候了。
雖然在戰場上,大多數救護隊都是男人,但是在後方醫院縫製傷口和照顧護理方面,還是女性更適合。
“我可以答應下來,不過接下來我要對你們進行一定的培訓,然後你們再去跟著大夫學習,三餐管夠,還有額外的津貼,但是會很辛苦!”
“你們甚至是會見到難以忍受的血腥場面,你們能行嗎?”
“我們連死都不怕,還怕這些嗎?”
少女們見王辰願意收留她們,哪裡還會嫌棄。
畢竟能活著,誰願意去死?
“好,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醫護營的見習醫護了,我先帶你們去見一個人!”
說完,王辰便領著十幾個少女往一個營帳中走去。
只見一個手拿外科工具的男子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給白天被擒拿的降兵進行健康檢查。
那男子見王辰來了,趕忙放下手裡的動作,朝著王辰跑來。
“王千戶,第七營醫護營劉百戶向你報道!”
“劉百戶,沒想到十幾天不見,你這身行頭倒是搞得像那麽個樣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