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牢獄,沒有一絲陽光能照進來,周圍一片昏暗,只有火把上那微弱的火光,微微照亮著這個地方。
在其中一間牢房裡,一個身材還算健壯的中年男人,此刻頭髮亂七八糟,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便是柳國公柳永志,由於押韻稅銀時出現重大失誤,導致整整二百萬兩白銀不翼而飛。
此事震驚朝野,不出意外,他被革去所有官職,並被打入大牢,隻待秋後問斬,夷三族,女眷送往教坊司。
在他對面的牢房中,有一位眉間韻味十足的中年美婦。
這位美婦人名叫唐婉兒,是柳永志的妻子。
而在她身邊,還有一位昏迷不醒的端莊少女,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名叫柳寧雅。
“夫人,我對不起你們啊!”
柳永志滿心愧疚。
“夫君,我不怪你,我就算是死也會去教坊司,下輩子我還願意做你的妻子。但我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們的女兒。”
“她還這麽年輕,就算聖上之後看在柳貴妃的面子上放了寧雅,可一個坐過牢的女子,出去後還有哪個好人家會要她呢?”
唐婉兒滿心憂慮地說。
“嘿嘿哈哈,沒人要,我要啊。”
這時,一個中年獄卒一邊剔著牙,一邊慢悠悠地走到關押柳家女眷的牢房前。
“你……你想幹什麽?”看著獄卒打開自己的牢房,唐婉兒緊緊抱住自己的女兒,面露驚恐。
“嘿嘿,夫人啊,您肯定不希望您的女兒遭遇不幸吧……”
獄卒色眯眯地盯著唐婉兒,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露出一口黃牙,仿佛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到他的“獵物”。
“混帳!你若敢胡來,我絕對不會輕饒你!”柳永志氣得睚眥欲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雙拳緊握,卻被鐵牢所困,無法向前一步。
“越國公,你以為自己還是曾經的那個你嗎?你現在只是一個即將被問斬的階下囚,在我眼中,你什麽都不是!”
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中年獄卒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像一頭餓狼盯著自己的獵物。
只見他一步步地向唐婉兒逼近,每走一步都帶著“明顯”的意圖。
“夫人啊,自從您踏進這牢房的那一刻起,我便對您傾心不已。按照大乾律法,只要您願意委身於我,便不會被送入教坊司。”
獄卒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目光在唐婉兒身上不停遊移,盡情地欣賞著她的美貌,仿佛要透過她的衣服看到裡面那成熟滑嫩的肌膚。
“哼,就算死,我也絕不會做出如此齷齪之事!”唐婉兒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服,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嘿嘿,這可由不得你了。”獄卒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粗糙的手,試圖去撫摸唐婉兒的臉,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中透露出強烈的欲望,看上去已經完全被唐婉兒的美色所迷惑。
“混蛋,放開我!”唐婉兒拚命掙扎,想要避開獄卒的魔爪。
“夫人,你就從了我吧!”獄卒愈發肆意,他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在唐婉兒身上摸索,想要撕開她的衣服。
“畜生!”柳永志在一旁急得跳腳,卻無能為力,只能怒聲呵斥,聲音在牢房裡回蕩,帶著無盡的憤怒和無奈。
“好大的膽子!”
“這京兆府中,居然也會有如此惡劣的獄卒!”
正當那中年獄卒要撕開唐婉兒最後一件衣裳之時,一陣腳步聲驟然傳來。
“是誰那麽大膽,竟敢壞本大爺的……”獄卒的怒喝聲在看到來人時戛然而止,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來人正是身著三品紅色官服的陳凌川,其身後還緊跟著長史崔德與司馬崔德。
至於東月琴瑤,陳凌川擔心牢獄的惡劣環境會讓那丫頭不適,便讓她在京兆府的後堂乖乖地抄寫書籍。
“剛才你想說什麽,繼續說啊。”陳凌川的聲音冰冷如霜,帶著讓人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大人,小……小人……”獄卒的臉色變得慘白,雙腿像篩糠一樣顫抖著,幾乎要跪下來。
“你的膽子可真不小,竟敢在我的管轄之地做出這等禽獸不如之事!”陳凌川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獄卒嚇得面如土色,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大人饒命,小的知道錯了,求大人開恩啊!”
陳凌川看了一眼唐婉兒和柳永志,只見唐婉兒衣衫不整,頭髮凌亂,而柳永志則是滿臉怒容,眼中充滿了憤恨。他心中的怒火更盛了,對著獄卒怒喝道:“像你這樣的敗類,根本不配留在這裡!”
崔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大……大人,他這般作為並未觸犯我大乾律法,無法施加刑罰。”
陳凌川和秦衝皆是一臉疑惑,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疑問。
崔德見狀,趕忙解釋道:“依據大乾律法, 但凡入獄之人,皆不受任何保護。女子在牢獄之中遭受欺凌乃是常有之事,這也是為何眾多女子聽聞入獄,便如見閻王一般恐懼的原因。”
聽到自己並未違法,中年獄卒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先前的擔驚受怕之態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來如此……”陳凌川若有所思地看著崔德,淡淡說道,“那麽大乾律法中,可有規定,若是某個獄卒無緣無故暴斃,他的上屬是否會受到牽連?”
崔德拱手作揖,回應道:“並無此規定。”
陳凌川微微一笑:“那就好。”
中年獄卒頓時心生疑惑。
“天罡第二式,天地死氣。”陳凌川心中默念,輕描淡寫地拔出腰間的長劍,瞬間又收入劍鞘。
隨著長劍入鞘的聲音響起,那中年獄卒突然感到一陣寒意襲來,呼吸也變得困難,短短眨眼間,便已命喪黃泉。
目睹這一幕,全場一片死寂。
軍伍出身的秦衝見狀,心中不禁大為震驚:“這是憑借自身的內息,硬生生地將對方憋死啊!這,這得需要多麽龐大的內息才能做到如此啊!可從剛剛的威力來看,陳大人也只是一流高手而已啊?怎麽跟大宗師一般呢?”
陳凌川面帶微笑,對著崔德說道:“崔長史,這名獄卒意外身亡,就有勞你處理一下了。”
“是。”崔德拱手回應。
盡管他並不清楚那名獄卒為何會突然死去,但他心裡知道,這必然與陳凌川有關。然而,他不敢戳破,生怕惹得對方不快,下一個莫名其妙死去的人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