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波斯國的試探
趙高吉雙手一攤,漫不經心的說道:
“娘娘,這你可真冤枉我了,皇上就是皇上,我一個太監哪能左右皇上的想法?”
司馬珍珠臉上浮起一絲歉意,“那你的意思是,是皇上自己想的咯?”
“那肯定呀,皇上就問我消耗過度之後,能不能幫他補回來,奴才就說,皇上盡管放心的去,奴才有的是秘方。”
這小子,怎麽這麽多秘方……司馬珍珠微微動容,心裡想著自己也要一個秘方。
為了不讓她繼續多想,趙高吉決定對她進行一頓pua…哦不,是一頓心理疏導。
“娘娘,奴才想給您提個醒。”
趙高吉面色凝重,弄的司馬珍珠心理有點緊張,畢竟這小太監說的話在皇上面前的分量很重,不得不重視。
“小趙子你盡管說,本宮一定牢記。”司馬珍珠神色鄭重,想起昨天父親派人說,趙高吉持重沉穩,后宮之中可多多提拔,甚至還可以仰仗他。
趙高吉清了清嗓子,“娘娘,我覺得你的心態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得失心太重,似乎有一種想要掌控皇上的強烈欲望,甚至強烈到了霸佔的地步。”
說完,他拿起茶杯咕嚕咕嚕的一飲而盡,嗎的,對當今皇后進行pua,噢不,進行心理疏導的壓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緊張的嗓子都幹了。
司馬珍珠看到趙高吉仰頭喝茶的動作,還有那生動類似的咕嚕咕嚕聲,不由想起了昨夜自己孜孜不倦吸取天氣精華的樣子。
那俏臉立刻浮現一抹緋紅,隨後思忖趙高吉說的話,心中頓時隱隱感到一絲壓力。
“小趙子,本宮對皇上一往情深,有這樣的態度不正說明本宮對皇上忠心耿耿嗎?為何你說我這心態是個嚴重的錯誤?”
趙高吉清歎了一口氣。
“娘娘,這樣的思想實在是要不得,記住,愛一個人並不是要霸佔他,而是要學會放手,愛有多深,就放多遠。
想要掌控自己心愛之人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掌控,讓他反過來找你,要做到這一點,你就必須要學會適度放手,不能靠的太近,也不能要的太多,否則,皇上會累,會厭。
甚至有時候你還要欲擒故縱,放任皇上任意寵幸他人,而娘娘要做的就是守住己心,提升自己的個人魅力,當皇上想起你時,你總在他的身邊,成為他快樂的引路人,這樣皇上才能對你欲罷不能。”
靜,出奇的靜,司馬珍珠心中激蕩,嘴唇顫抖,似有所悟。
此時此刻,她看趙高吉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尊神佛一樣,她覺得趙高吉就是天外神佛,道成肉身來度化她的。
神情恍惚的她差一點兒就要跪下去了,幸好一旁的秀兒拉住了她,不然的話,她就要拜佛了。
“小趙子,本宮明白了,大愛無疆,放即是收,失便是得;收放自如便無畏得失。”
司馬珍珠美眸一亮,嘴角露出燦燦笑意,眼中盡是感激,然後福了一禮。
趙高吉一臉欣慰的點點頭,雙手背負,那表情像極了一個得道高僧,“娘娘蕙質蘭心,悟性通達,奴才不敢居功。”
“秀兒,替本宮沐浴更衣,本宮今晚就要去告訴皇上,本宮母儀天下,希望皇上多多寵幸她人,讓這后宮和睦美滿。”
趙高吉一臉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對了嘛。
“娘娘,那你想好穿哪套抹胸了嘛?”
“不了,太麻煩,什麽都不想穿。”
嘶….
趙高吉倒抽一口冷氣,你可真空啊!
刺激!
他嗓子裡頓感乾澀,一瞬間燥熱了起來,血氣下流。
今晚又可飽餐一頓,弟弟,我不曾虧負過你。
趙高吉心思翻湧,又喝下一杯茶,行禮告退。
司馬珍珠這回倒是一臉恭敬的送他出門,父親說的對,這小趙子真是個得道高人,或許還很多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等看不見趙高吉身影的時候,一旁的秀兒才終於按耐不住,問道:
“娘娘,您剛才說的也太直白了,小趙子在呀,您也沒個顧忌….”
司馬珍珠明眸一笑,纖手掩唇,一抹紅霞頓時在她臉上渲染開來,愈發生姿,毫不掩飾心中的得意:
“本宮就是故意的,一來是讓他知道本宮願意放手,二來是想借他的口告訴皇上,你說皇上會不會再見到我的那一刻就心生奇想呢….”
秀兒恍然大悟。
“高,實在是高,是奴婢短淺了。”
司馬珍珠雙手叉腰,傲然一挺,身前峰巒疊嶂,一通搖擺。
“哼,你也學著點,本宮真要放,那也是啥都能放手的,小趙子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有大智慧,你以後多跟他接觸接觸。”
多跟他接觸….秀兒想起來的時候兩人確實接觸的挺多的,就差伸進去了。那小趙子動不動就說要娶她,幫她揉腿什麽的,讓人總是心情激蕩。
秀兒俏臉一紅,眼波流轉,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
…..
禦書房。
只聽哐的一聲,一個杯子被慕容春重重的砸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陶瓷碎了一地。
一旁的太監眼觀鼻鼻觀心, 面色沉穩如水,古井無波的眼睛沒有絲毫的情緒。
這種場面他見多了,每當右丞相冷千秋和幾個大臣跟陛下起爭執的時候,陛下氣的砸東西那是家常便飯。
“你們真是我大武朝的好臣子,好忠良,你們眼裡究竟還有沒有朕,有沒有我大武朝的黎民百姓,還有沒有將我大武朝的國威放在心上?
如今這波斯國皇子來我武朝,明著來進貢,實則是試探,按照以往條約,這皇子必須在我武朝居住,就相當於人質了。可如今,他們卻提出多納貢,換回皇子,又或者是留下皇子,少納貢。
這樣的條件要是答應了,我大武朝的威嚴何在?今日的試探如果一味地退讓,那麽日後,波斯國還指不定提出什麽荒唐的要求呢。”
慕容春言辭犀利,臉上滿是冰霜,在她的面前,鴻臚寺卿穆文君低頭不語,冷千秋眼神閃爍,似是有所思考。
“皇上,波斯國近十年來國力確實厲害了不少,反觀我大武朝,人才凋零,恐怕...”冷千秋眼神掃了慕容春一眼,觀察著皇上的表情。
慕容春深吸口氣,心中怒氣飆升,袖子裡拳頭緊握,冷千秋,朕入你娘的...
波斯國此番前來,態度上明顯比過往囂張了不少,提出帶走人質的要求明顯就已經不將大武放在眼裡。這一切偏偏都是在她當皇帝的時候,想到這裡,心中的怒火更甚。
嗯?
就在慕容春又想罵人的時候,突然瞄到禦書房外有一個探頭探腦的影子。
“趙高吉,給朕滾進來!”慕容春頓時拉高了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