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學姐，是我。”

　　周望敲門的同時出聲道。

　　“……等一下！”

　　房間裡靜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了陣陣響動，足足過了10分鍾，在周望已經有點不耐煩的時候，房門才終於打開。

　　周望走了進去，薑沫就站在門廊靠後的位置。

　　看了對方一眼，已經學會觀察細節的周望，頓時就知道為什麽薑沫開個門也會這麽久了。

　　她的頭髮明顯是剛剛盤起來的，有幾縷發絲還沾著水霧的痕跡，此外她雖然素面朝天，但偏粉紅的嘴唇上明顯有一層晶瑩的色彩，再加上雪白脖頸上沒有擦乾的幾滴水珠——

　　她竟然趁著這幾分鍾的功夫又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還擦了唇蜜。

　　周望的目光繼續往下，她沒有穿酒店提供的睡衣，穿的是自己的，一件白色蕾絲吊帶睡裙。

　　睡裙應該是長款的，樣式本來很保守，但她個子比尋常女生要高，於是睡裙的下擺就只能勉強遮住一半的大腿，鎖骨到胸口也露出了一小片的白皙，在柔和的燈光下反射著暈。

　　“我，我去換件衣服……”

　　身軀緊繃的薑沫察覺到了周望眼神的異樣，抱著肩膀就想離開。

　　啪！

　　周望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

　　“學姐，我們是不是該聊一聊?”

　　薑沫的身形遲滯了一下，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身來，和周望面對面。

　　這一刻，周望有些詫異。

　　他不知道薑沫是不是趁著剛才的間隙做了什麽心理建設，此時的薑沫竟然恢復了平靜，表情也重新變得冷清起來。

　　“周望，我們不能這樣。”

　　薑沫輕聲的開口，神色滿是認真，“你還年輕，也許你說一些話的時候沒有考慮到後果，我不會怪你，我……我們就做朋友好嗎，這些錢就當作是我和你借的，我會盡快還給你……”

　　周望注視著薑沫，內心生起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有趣。

　　如果沒有系統的幫助，自己沒有親眼看見她的“真實”，或者沒有“欲望消費金”的觸發，也許自己真的會動搖吧?

　　但現在，周望卻能輕易的透過薑沫看似平靜的美麗面孔，捕捉到她眼底深處的那一絲忐忑。

　　於是周望抬起了剛剛被她掙脫的手，就這麽舉到了她的面前，也打斷了還在說話的薑沫。

　　“學姐，在我碰到你之前，你隨時可以離開，今天的一切事情，我們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周望低沉的嗓音又開始變得失真，他的手也慢慢向前伸去。

　　薑沫的表情開始變得慌亂，再也無法維系剛才的鎮定。

　　她怎麽都沒想到周望會不按套路出牌，完全沒有和她談判的意思，反而是一上來就掀了桌子。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很快就靠在了牆壁上，眼睜睜看著那隻手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但周望其實並沒有阻攔她，她隨時都可以從兩邊逃走。

　　周望的意思很明顯，她可以拒絕，但代價是現在就要從這裡離開，離開這個短暫帶給她溫暖、舒適以及安寧的房間。

　　人最痛苦的事並不是從未擁有，而是曾短暫得到。

　　心生絕望的薑沫想要逃離，但她的雙腳卻好像灌了鉛一樣，怎麽都無法邁出那一步。

　　她只是背靠著牆壁急促的喘息著，身軀一顫，任由周望的手落到了自己的臉頰上。

　　“真美。”

　　看著微閉起眼睛的薑沫，周望心裡卻有著驚歎。

　　很多女生雖然化完妝以後很漂亮，但卸了妝就會露出原形，而薑沫，除了眉毛稍稍淡了一些，五官卻依舊找不到什麽瑕疵。

　　相反，那變得素淨的臉頰，反而讓那種禁欲的氣質越發凸顯出來。

　　她始終倔強的閉著眼睛，似是在用這種方式逃避，或是對抗。

　　周望的手緩慢沿著她一側的背部曲線下滑，很快就落到了裙擺處，然後在薑沫驟然睜大的眼睛中，手消失在了後方。

　　薑沫的身軀顫動起來，呼吸聲也越發急促，她這一刻的表情很奇怪，痛苦之中混雜著失神。

　　周望在rua滿月的過程裡，一直在留意薑沫的反應。

　　在看到薑沫絞緊了手掌，已經到了臨近爆發的邊緣的時候，他突然把手收了回來。

　　力氣流失的薑沫半靠在牆壁上，她眼含淚光，憤怒的看向了周望，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終究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從頭到尾，你隨時都可以逃開，但你沒有，不是麽……學姐?”

　　周望凝視著薑沫，只是一句話，就讓她再次驚慌失措起來。

　　“學姐，我可以給你一點點時間適應我和接受我，你要麽?”

　　這時，周望再次開口了。

　　薑沫怔怔的看著他，殘余著淚痕的雙眼配合著清冷的五官有一種別樣的美。

　　“要麽?”

　　周望催促了起來。

　　薑沫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鬼使神差一般，微微點了一下頭。

　　而她仿佛已經忘記了，就在幾分鍾之前，她還堅定的想著要和周望說清楚，她想要拒絕這樣的關系。

　　周望以最粗暴的方式打破了她的幻想，在她絕望的時候，又拋出了另外一個看似更容易接受的選擇。

　　她就像溺水之人，隻想死死抓住這一塊木板，哪怕這塊木板是漏水的。

　　“學姐會下意識覺得我也讓步了，那她就會順從我不那麽過分的要求。”

　　周望默默的想著。

　　“而這在心理學上，叫做‘拒絕後撤’策略。”

　　周望並不想真的強迫薑沫，他又不是QJ販，這種一步步的攻掠反而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學姐，你談過戀愛麽?”

　　周望把薑沫拉了起來，讓她靠著自己的身體，好奇的問了一句。

　　“網……網戀算嗎?”

　　薑沫已經平複了一些，她不再抗拒和周望的身體接觸，微微倚靠著他，不斷平複著自己的呼吸。

　　“嗯?”

　　“我不擅長社交，之前只在微博上有一個很聊得來的網友，但是沒有見過面……”

　　迎著周望驚異的目光，薑沫臉頰微微一紅，低聲解釋道。

　　“學姐，看不出你外表這麽高冷，背地裡居然搞網戀！”

　　周望嚴肅的說道，“必須要懲罰一下。”

　　“什麽懲……”

　　或許是這種終於偏向正常相處的氛圍，讓薑沫不再那麽警惕。

　　她下意識抬起了頭，四目相對，周望能隱約看見那微微張開的紅唇裡側，正無處安放的舌頭。

　　周望沒有讓她把話說全。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