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個身著七星道袍的老者出現在天空之中,目光微凝,面色肅然,“奇怪,剛才老夫似乎感受到了恐怖的氣息...莫非是錯覺?”
那氣機極其恐怖,僅僅是一瞬間,他都有身死道消的感覺。
老者目光微沉,靈識散開,想尋得點蛛絲馬跡。
宗門大陣正常運轉,弟子們正常修煉,一切都沒什麽異常。
嗯,這是?
搜尋一圈,老者的目光最終停在了山間小屋前的那人影身上。
靈寂期...是道陵門下弟子。
倒是一個心細的小子。見陸舟細細除去地裡的雜草,不緊不慢,居然有那麽一絲返璞歸真的意思,老者滿意地點點頭。
“難道是突破之際的心魔?”
尋找了一個時辰,沒有發現異常,就連老者也產生了自我懷疑。又仔細確認了一遍,他搖搖頭,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菜地,陸舟抱著一顆透亮如翡的白菜,瞥了一眼老者離開的方向,聳聳肩,回頭思考晚上吃什麽。
別說這位合體期的師叔祖了,若是雷劫真的落下,渡劫期也得在天雷中死得連渣都不剩。
孟道陵和陳清竹是傍晚回來的。
兩個人影在門口等待,見孟道陵倆人落地,行禮道:“師父,師妹。”
青年器宇軒昂,站得筆直,宛若一柄利劍。女子很美,烏發低垂,穿著天青色弟子袍,溫婉大方,一派端莊。
“二師姐,三師兄。”陳清竹也對著兩人行禮。二師姐宋怡,三師兄皇甫康叔。
女童行完禮,跟在孟道陵身後,一副老成的樣子,一雙晶亮轉動著的眸子卻暴露了內心好奇。
菜地...大師兄的住處,樸實無華啊。不對,是整個棲霞峰的建築都古樸簡單。
今日去的其它山峰,山前雲下金碧輝煌,亭台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那叫一個氣派。
棲霞峰,就幾座孤獨的殿宇立在山間,對比之下很是淒慘。
“哦?都到了。”清朗的聲音屋內傳來。
陳清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望著挽起袖子,戴圍裙的大師兄,再次陷入沉思。
陸舟笑著招呼:“先坐吧,馬上就好。”
汪~汪~
一條大黃狗從灌木裡鑽出來。
陳清竹嚇了一跳,怯生生地躲到老道後面。
宋怡依舊是溫溫柔柔的模樣,安慰道:“師妹不必驚慌,這狗是大師兄養的,很溫順。”
大黃?
陳清竹探出腦袋,就看到大黃狗坐在門口,吐著舌頭,露出智慧的眼神。
“傻...傻...傻狗~”皇甫康叔輕蔑。
陳清竹愣住了。
“你三師兄...略微有點結巴。”宋怡輕笑。
三師兄高冷不說話,是因為結巴?皇甫康叔的形象在陳清竹心中破滅了。
大黃似乎聽懂皇甫康叔的話,齜著牙。
一人一狗,爭鋒相對。
其余幾人見慣不怪,帶著陳清竹進屋。
老道入座,陸舟也端著一盤子上來,盤子上籠著個鐵罩子。
陳清竹好奇地盯著盤子。
“這是大師兄發明的,能夠保存食物熱量,還能防止食物中的靈力消散。”宋怡出聲解釋。
打開,是份清涼小菜。
老道坐於主位,宋怡拉著陳清竹坐在右邊,皇甫康叔坐在陳清竹對面,把上位留給陸舟。
大黃則是老實地端坐在一旁。
“小二,傷勢都恢復了吧?”老道關心地問。宋怡修為元嬰初期,硬生生擊敗了元嬰大圓滿的對手。
宋怡笑著點頭,道:“已經恢復七七八八了。”
“這段時間,你不必急於修煉,好好感悟這次的戰鬥所得。”孟道陵叮囑。
宋怡點頭。
“清竹的入門修煉你多費點心。”
“放心吧,師父。”宋怡笑著答應。
按逍遙宗的規矩,峰主及長老不在或者閉關時,峰內一切事務都由首徒代理,但大家似乎也知道陸舟吊兒郎當的性格,棲霞峰的事務也就交給宋怡了。
眾人說話之間,陸舟又端著一個盤子上來,打開罩子,是條魚。
“這魚...”望著盤中的紅燒魚,宋怡轉頭看向陸舟,“怎麽有點眼熟。”
“眼熟嗎?師妹,你看錯了吧,魚不都差不多嘛。”陸舟岔開話題,趕緊招手道:“來來,大家別愣著,嘗嘗味道怎麽樣。”
“青...青鋒鮫魚。”皇甫康叔說出了魚的名字。
三師弟,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陸舟突然有些想揍人。
“這是我準備用來煉藥的。”宋怡咬牙,和善地望著陸舟。
見暴露了,陸舟指了指一旁端正坐著的大黃狗:“你問大黃, 是大黃找來的。”
大黃狗歪著腦袋:“?”
孟道陵笑呵呵地打圓場,“小二,就是一條靈魚,就當是迎接你師妹了。”
連老道都這麽說了,宋怡無可奈何,隻得幽怨地白陸舟一眼。
陳清竹烏黑的眸子轉來轉起,總感覺眼前畫風著實有些奇怪,有點像她在家裡的時候,溫馨,熱鬧...
不過,大師兄做得菜真好看...光是聞著香,就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六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吃菜吃菜。”陸舟招呼起來,一揮手,桌上出現了一壇酒,“來,嘗嘗我這新挖出來的桃花釀。”
替大家倒好酒,他隨即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蘋果汁,“小師妹不能喝酒,給你準備了果汁。”
“謝謝大師兄。”陳清竹小心地接過瓶子,心生感動。大師兄好貼心啊...
“差點忘了。”吃了一會兒,陸舟一拍腦袋,鑽進後廚,又端著一盤菜出來,“最後一道菜,師父,您先嘗嘗?”
陳清竹再次被驚豔到,擺盤很漂亮,綠色的薄片,呈蓮花狀,中間點綴有紅色輔料,整盤菜都籠罩著一層淡白色的霧氣。
老道嘗了一口,不由得微微點頭:“堪比3品丹藥,不錯,不錯。”
他正準備再下筷子的時候,卻是突然一愣,喃喃說道:“這東西...怎麽也有點眼熟...”
宋怡遲疑了一下,緩緩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師父從北方苦寒之地尋到的天山雪蠶。”
空氣中陷入安靜。